<p class="ql-block">清晨路过水边,一枝白花斜斜探出,不争不抢,只把花瓣舒展成最自在的形状。风来了,它便轻轻晃一晃;光落了,它便静静亮一亮。水面如镜,映着它,也映着天光云影,可它从不刻意照看自己——美不是为了被看见,而是本就如此。我驻足片刻,它也未因我的停留多开一分,亦未因我的离开少颤一下。原来花开无语,并非沉默,而是无需解释;它不说话,却把整个春天都讲得清清楚楚。</p> <p class="ql-block">有时觉得,人总爱替花说话:说它孤高,说它清冷,说它不染尘埃……可它只是开着,枝条纤细却自有筋骨,花蕊微红却从不喧哗。水面泛着细碎的光,像无数个小小的它在晃动,可每一个倒影,都和枝头那朵一样——不模仿,不重复,也不解释自己为何这样开。我蹲下身,影子也落进水里,和花影叠在一处,忽然明白:所谓优雅,不是姿态多美,而是存在本身,已足够坦然。</p> <p class="ql-block">那一簇簇白花挤在枝头,热闹得近乎任性。阳光一照,花瓣便透出薄薄的光晕,仿佛把光含在了身体里。可再繁茂,它也不向谁邀功;再耀眼,它也不拦路挡风。水面沉静地托着它们的影子,像托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美若真要证明什么,那它早该开口了。可它没有。它只是开,在该开的时候,用尽力气,又不带一点索取地谢去。这世上最有力的表达,有时恰恰是——不言不语,只把自己,开成一道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