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爷爷的爷爷那辈开枝散叶,到我爸爸这一辈,除了姑妈们,还有十九个兄弟(1973年走了一个,剩十八个)。2014年,十八兄弟同心合力,为他们的爷爷和老祖立了碑。前些年,爸爸续修家谱时,从晴隆溯源,寻回了镇宁丁旗的宗亲。我曾多次听爷爷提及,他的老家在丁旗。</p><p class="ql-block"> 今年,爸爸兄弟们相约,4月6日到丁旗祭祖,也和丁旗的亲戚正式见见。十八兄弟中除一个去年因病离世,两个因身体原因不便参加,其他悉数到场。同去的还有我的几个堂哥。</p><p class="ql-block"> 我有些算不清自己是第几代。那些深埋黄土的先人,于我并无朝夕相处的情感联结,隔着数代光阴,遥远而陌生。可看着父辈们如此齐心、如此郑重,我忽然心生向往,积极主动要求跟着去。我想做他们随行的记录者,记下这场充满了“家”味的寻根,也想借此机会与许久未见的长辈与兄弟们相聚。有些亲情,唯有见面,才能重新相连;有些根脉,唯有走近,才能真正扎根。</p><p class="ql-block"> 忆不起从何时起,我们送走了祖辈,又眼睁睁看着父辈渐渐老去。人到中年,才慢慢懂了他们对清明、对祭祖的那份执着。那些看似繁琐的仪式,不过是他们安放思念、联结血脉的方式,是给岁月一个交代,给念想一个出口。就像我再想起爷爷们,小时候被捧在手心里的温暖,如今鼻子会忍不住漾起酸。也就是到了现在这个岁数才明白,我们过的从来不是这个节日,而是在这个节点怀念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和再也复刻不了的爱。</p><p class="ql-block"> 年龄最大的大伯伯已经80岁,在祖坟面前依旧坚持下跪叩首。这些日渐老去的父辈,在用颤抖的膝盖、花白的鬓发,告诉我们:血脉不断,思念不息。他们祭奠先祖,将来,也愿我们记得他们。</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后,或许我们也会一样——愿自己能被记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