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寄思：妈妈，我终于带着光，活成了你希望的样子

徐海仁

又是一年清明，春雨淅淅沥沥落下来，风里裹着淡淡的哀思，我再次踏上回家的路，去往母亲的坟前祭拜。脚步踏在故土的路上，心里的酸楚却翻涌不止，离开几年的母亲，依旧是我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牵挂。母亲走后的这几年，我的人生满是泥泞与坎坷。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毫无征兆地带走了我最亲的人，也彻底打碎了我心里最温暖的港湾。前三年，我始终被困在失去母亲的痛苦里，走不出来，也不愿走出来。可生活偏偏雪上加霜，一时心软好心帮人，却落得个倾家荡产的结局；一段凑合的婚姻，满是疲惫与委屈，耗尽了我所有的温柔和期待。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不是没想过提笔写写母亲，写写她这辈子的辛劳与温柔，可每次拿起笔，眼泪先模糊了视线，笔尖还没落下，悲伤就先将我淹没。我不敢写，怕一触碰这份思念，就彻底崩溃，怕自己陷在无尽的伤感里，再也没有力气面对生活的一地鸡毛。直到去年九月初，我终于签下离婚协议，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千斤重担，笼罩许久的阴霾，终于透进了一丝光。我告诉自己，不能再为那些烂人烂事内耗，往后要为自己而活，好好爱自己。于是我走出家门外出学习，坚持每日晨读沉淀自己，拿起笔写日记记录心情，在文字的治愈里，一点点找回迷失的自己。今天，是日记星球第115期写作营，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好好说一说我那勤劳善良、让我念了一辈子的敬爱的妈妈。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妈妈就是照亮我们整个家的光。她一辈子操劳，独自拉扯我们兄妹三人长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却从没有过一句怨言。在邻里乡亲口中，妈妈的口碑极好，勤劳、善良、热心，是提起她人人都会夸赞的人。妈妈的这一生，其实满是坎坷，却始终温柔地对待世界。年轻时候的妈妈，模样漂亮，手脚麻利，嫁给父亲后，家里的大小家务、琐碎农活，几乎全被她一人包揽，父亲很少插手这些家事，可她从未有过抱怨。妈妈爱干净，也爱漂亮，即便日子清贫，也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无论我们在外面多晚归家，推开门，总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在桌上等着，床上永远铺着晒得松软、干净整洁的被褥。那时候，有妈妈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回家是最踏实的念想，那间小小的屋子，从最先开始的一个大通间，到现在楼上楼下6间房，永远都藏着全世界最浓的温馨，是我们无论走多远，都魂牵梦绕的归宿。妈妈的性格温和到了骨子里，对所有小孩子都格外疼爱，村里的孩子都喜欢黏着她。小叔家的儿子小时候在我家待过一段时间，心里记挂的全是大伯妈的好，有一丁点好吃的、开心事，第一时间就想着分享给妈妈。她人缘极好，待人永远笑眯眯的，热情又真诚，唯独和奶奶有些隔阂，也从不是妈妈的问题，只是奶奶太过苛刻，即便如此，妈妈也从未与人红过脸、争过理，始终守着自己的善良与本分。她的心肠格外软，见不得别人受苦，看到身边有人过得艰难，总会尽自己所能伸手帮一把，从不计较回报，也从不求感谢。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像一颗种子，悄悄在我们兄妹三人心里生根发芽，影响了我们一生的做人准则。作为母亲，她更是倾尽所有，为子女操劳了一辈子。她帮哥哥带大了大儿子，如今孩子已经18岁，又把哥哥的小孙女带到一岁多；后来我生伊宝，照顾我月子，把岳哥带到将近两岁，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分给了哥哥和我的孩子。唯独没能帮弟弟带孩子，这成了妈妈心里一直放不下的愧疚，总觉得对不住弟弟。好在弟弟和弟媳格外孝顺懂事，从没有过半句怨言，一心孝敬父母，为这个家默默付出，也让妈妈心里的遗憾少了几分。她用一生的付出，为我们兄妹撑起了安稳的后方，让我们能少些后顾之忧，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去年，弟弟花了十多万翻新了老家的房子，我们都懂，这不是简单的装修，是想留住妈妈的痕迹，给我们兄妹三人留一个共同的念想。每年清明，我们都能回到这个充满妈妈味道的地方，兄妹团聚，说说家常，仿佛妈妈从未离开，还在这个家里等着我们。昨天，我和弟弟还在一起商量，要把妈妈当年买的旧家具好好保留下来，摆在屋后，以后吃饭团聚也挪到后面，把屋后的坪地彻底整理一番，铲平杂草杂物，扔掉没用的东西，专门给孩子们弄一个沙坑。牛油果这几天在姥爷家，光是在坪上铲沙子，就能安安静静玩一整天，笑得格外开心。我们想把老家收拾得更温馨热闹，让后辈们都知道，这里曾有一位无比温柔善良的外婆，曾有一个满是温暖的家。妈妈终其一生，都在为家庭、为子女默默付出，她的好，她的温柔，她的辛劳，我们兄妹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我也清楚地知道，无论我们多么思念，无论我们写尽多少她的好，她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些有她陪伴的朝夕，那些围着她撒娇的时光，永远只能留在回忆里。如今，我们兄妹三人，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慢慢前行。而我，也终于走出了过往的伤痛与阴霾，不再纠结于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学会了与自己和解，学会了好好爱自己。在学习与写作中，我慢慢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也终于敢直面对妈妈的思念。清明寄思，纸短情长。妈妈，愿你在天之灵，能够安心释怀，不再有牵挂。也恳请你，继续保佑我们全家人平安健康，顺遂无忧。我会带着你留给我的爱与期许，好好生活，向阳而行，永远做你骄傲的孩子，不辜负你这一生的付出与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