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是一幅天然的对联</b></p><p class="ql-block"> ——致云南的知青朋友</p><p class="ql-block"> 云南和黑龙江是一幅天然的对联。</p><p class="ql-block"> 在祖国的版图上,你们处在最南端,我们处在最北端,遥遥相对。造物主又把这根南北之轴顺时针转了一格,于是我们在版图上变成了大西南对大东北。无论这根轴转还是不转,两地都对得不偏不倚,无弯曲无错位。连接两地是最短的直线距离,数学上叫“线段”。这一地理位置在对联里相当的标准,毫不牵强,毫不勉强。</p><p class="ql-block"> 你们的土地是红色的,我们的土地是黑色的,红可以对黑。虽然人们一般更喜欢把红对成绿,把黑对成白,但在特定的环境里,只要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都可以拿来作对。像杜甫的“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像骆宾王的“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像苏轼的“最是橙黄橘绿时”等等。</p><p class="ql-block"> 你们在古代有个一字的称谓,我们在古代也有个一字的称谓,你们叫做“蛮”,我们叫做“狄”,南蛮对北狄。不管色彩如何,却是存在过的事实,对得还是十分的工整。</p><p class="ql-block"> 你们是祖国的南疆,我们是祖国的北陲,时势造就了两片英雄的土地。当年远征军走出国门打击倭寇确保滇缅公路,当今解放军誓死守卫珍宝岛山河寸土不让,抗日对御俄。</p><p class="ql-block"> 你们是雨,我们是风,一起栉风沐雨。你们浇淋了最密集的雨,我们经受了最凛厉的风,雨是霏霏的淫雨,是断肠的长雨,风是刺骨的寒风,是悸心的刀风,风雨如晦,风雨如磐。终于,雨过天晴,岁月晴好;风平浪静,岁月静好。</p><p class="ql-block"> 你们有叶辛的长篇小说《孽债》,通过上世纪九十年代五个从云南来上海寻亲的孩子分别走进一个个陌生的又有血缘关系的家庭,情、理、法、爱、恨、忌交织,展现了当时生活背景下的不同的上海人形象及其真实的心灵世界。我们有梁晓声的长篇小说《雪城》,以1979—1980年知青大返城为背景,讲述了一群曾在北大荒插队的知识青年返回北方城市哈尔滨后,在精神与物质双重困境中挣扎求生、重建生活的故事。这两本小说南北呼应,交相映辉。</p><p class="ql-block"> 1979年,你们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为改变知青的命运组织了“进京请愿团”,向中央申诉、请求返城。在丁惠民的指挥下,经过艰苦的努力,获得成功。你们的行动使全国的知青受益,功德无量。对于这件大事,我们黑龙江的知青赧于找不到如此重量级的举动,但如果把你们敢作敢为敢为天下先的精神看作是知青精神一部分的话,那么2004年宁波的黑龙江知青组织了全国第一趟专列回访黑土地,则体现了知青感恩斯土的另一种精神,这或可与你们相对。一个是离开下乡的地方力争改变命运,一个是重回下乡的地方感恩那里的人们,二者相合,非常完整。</p><p class="ql-block"> 红和黑正好是对联的两种颜色:你们的佳壤就是那鲜红的宣纸,我们的沃土就是那浓稠的笔墨,红纸衬黑字,黑字落红纸,纸不离墨,墨不离纸,书写那永恒的知青之情。</p><p class="ql-block"> 平和仄正好是两地的地理特征:黑龙江有辽阔的三江平原,广袤无际,拟作平声;云南有高峻的横断山脉,逶迤起伏,可为仄声。平平仄仄,谱写前知青时代的壮丽篇章;仄仄平平,描绘后知青时代的美好晚霞。</p><p class="ql-block"> 上联和下联正好是我们事迹的次序和呼应,你们开篇,我们续章;你们定向,我们力行;你们引吭,我们高歌;你们开天辟地,我们发扬光大。</p><p class="ql-block"> 红黑相映,南北和鸣,同绣前景,共书长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