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春天把光阴留在人间,留在四月天。 </p><p class="ql-block"> 似流沙,沉入水底,经年接受流水的打磨,留下一道道艳丽的水纹。有人说,你是可遇不可求的玉,只等懂行的人发现,再以能工巧匠精心雕琢成器,便可重见天日,成为希世之珍品;也有人说,你是忘忧河畔的顽石,经年的冲刷打磨让你不再棱角分明,亦是无坚不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不能等来一束明亮的光,你甘愿就此堕入深渊,被泥沙埋葬;还有人说,那么多年,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都在四月的飞絮中走近或远去,而你是四月里的青瓦,被激昂的雨水不断冲刷,洗去了尘土连同野草,倔强地守着不知名姓的老屋,及老屋里时不时响起的沉闷的咳嗽声。</p><p class="ql-block"> 从四月出发,走出幽静的陋室,空旷的村庄,走向那一片泥燕盘旋的田野,看壮实的水牛认真地耕田,年轻的农人丝毫不在意脸上、身上被老伙计一一大水牛尾巴甩落的点点泥巴,一边假意扬起竹枝吆喝老伙计继续前行,不得懈怠,一边又假装不曾看见它时不时地啃几口青草,一人一牛在田野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痕。“去,去,去”声声吆喝响起,辛勤劳作的牛回之以“哞一一哞一一哞”的呼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落花,奋力一舞,终于挣脱树的束缚,留下一枚青涩的果实。一场关于枯荣的交接仪式,在四月的风中完成。落花留在了过去,果实奔向了未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