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待生命

李晔

窗外的朴树冒出嫩嫩的绿芽，年年看着它从一点半星的小芽慢慢变多、变大，直到有大拇指面样子就不再长了；颜色也由淡绿到深绿，随着秋天的到来，树叶也就慢慢变黄、变枯，冬季就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偶尔有几片树叶像枯蝶一样挂在树枝上飘飘荡荡，给寒冷的冬季增添了几分酷意。

每次我站在窗前就自然地看向那棵树。一年一度，几乎天天相见。有一天，我下楼发现树主杆上有一颗比较大的钢钉。我看着这颗钉子钉进树的身体里，就想帮它拔出来。于是我拿了工具准备取出钉子。取钉过程有些艰难，可能是钉子在树上停留的时间太长，几乎长在一起了。我连锤带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取出钉子，但也给树干留下了一个新的伤口。

我后来想想，似乎是好心办了一件坏事，因为时间长了，树和钉子已经长在一起，互相接纳了。结果我又用＂武力＂将它们分开，让树受到了第二次伤害。如果树能表达它的意见，估计它不会同意我去拔那棵钉子。我是以＂我＂的判断和感觉去为一棵植物直接做了主。

人经常会犯类似错误，以自己的视角和感觉去做一些＂好＂事。一只猫在外流浪，因为人的同情心，将猫圈养起来，给它吃给它喝，给它最好的生活条件，结果一只自由自在的动物活成人的宠物。我常想它真的喜欢人类给它的牢笼？

我听了驯鲸师邵然讲一头白鲸的故事，那头白鲸有4 米长，关它的水池长10米、深7米。就相当于将一个人关在一间小厕所里。它是在海洋里游弋的大型动物，被人类关在一个小水池里，这种失去自由的痛苦恐怕人类很难感同身受。有一天白鲸发脾气了，拖着邵然的脚往深水游，想让邵然溺死，但最后它还是选择了善良，顶住邵然的脚送她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她和它都流着泪继续表演，而观众还以为他们是多么和谐、快乐的一对人和动物。后来那头白鲸选择关闭自己的呼吸自杀了，死时大概二十岁，也就相当于人活到二十岁。而且另两头白鲸为了救它，用嘴长时间顶着它上岸、嘴都裂了。

这种伤害是来自人对动物理解的缺乏，来自人类对金钱的欲望，来自人类以＂我＂的喜好去为＂他＂做主。往往是对＂他＂伤害而不自知，或不想知，更或是明知而为之。有时，动物比人更善良。

其实大自然的生命包括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性的，人类只是生命中的一类，我们和它们是唇齿相依的。我们除了要善待人类，同时还善待自然界的其它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