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花草鸟虫】拍花季·小桃红

邱元胜

　　花是什么？是魔是幻？是迷魂药？花是天使，是所有美的源头！

春天最好的表情，是拨动心弦发出的微笑。把面部的每一条神经细胞，调整成那一朵盛开的榆叶梅，就能感受到生活不仅美好，而且极其地随人愿。

宁静的心灵，没有纷纷细雨，也不想要用雨滴冲刷愁绪。只要有一丝一缕的风，当风吹进心里时，把爽快送到身心的更深处。

清明时节都来，一天一波花展露英姿。让人的眼球飞速地转动，目光所及，心旷神怡，不由发出惊叹。

并不是因为这个季节里有清明，而是春已经步入了二门的门楣处。住在深宅高楼，也躲不掉空气中四散的芬芳。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看样子，“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景象不会出现在。透过时光，却看见唐朝学子杜牧脚下也被暖阳照得亮堂堂的。于是，他把刚刚写了“断魂”两行诗的花笺，揉成了纸团。然后激情荡漾，以阳光心态，奔赴杏花村。

昨日出门遛弯，在前一个路口树杈编制的十来个巨大“花瓶”里，耀眼的榆叶梅，繁花似锦，美丽妖艳。前段时间，天天打此经过，由于只有干树枝在孕育花骨朵，没怎么在意。

　　“花瓶”的枝条染成白色，静静地呆在十字路口好久了。远远看去，好像是用藤条揄成。走近一看，原来是用花树本身的枝桠精心编制的。粗看，不起眼。细看，简直是独具匠心。

不说编那“花瓶”的难度，就说那从根部长出一般粗细的十数个枝条，就不容易培养。而且，一排十来个“花瓶”，更是难上加难。

一个冬天过去，万物复苏。那些等候着的花瓶状榆叶梅一朝花开，成为路口一道亮丽的风景，许多过路人都驻足凝视，或掏出手机凑近了拍照。

今天，转了一大圈，又拐过去，再美美地看一遍，拍了不少照片。

榆叶梅，不用前查字典，听着名字，看那树的形态，叶子像榆树，花近似梅花。和前段时间说过的美人梅一样，尽管叫“梅”，一定是非梅。

不过，榆叶梅与美人梅毕竟不一样。美人梅是梅和李两种花树嫁接杂交的产物，至少一半有梅的“基因”。而榆叶梅，是蔷薇科桃李的“远亲”，是独立的花树种。

　　不论活成什么样子，人时不时地需要释放。像野花一样，自由自在地生长一段时间。当足够野性了时，当热烈达到了极限时，就得收敛一点。再去温柔地，默默绽放在阳光下。

这就是人生中的一张一弛。

由于花开时太可爱了的缘故吧！人们叫榆叶梅为小桃红。这个名字很耳熟，查阅资料方得知，原来是元曲的一个词牌名。

又由于枝短花密，满枝缀花，人们叫它榆叶鸾枝。鸾，就是花朵们挤在一起绽放的意思。

这种花，不仅极其美丽，而且非常能蔓延。

前几年，我去南方宁波，初见此花，简直就要把眼球看爆了。在一片榆叶梅林里，足足呆了一个上午，拍了百多张照片。要不是团队有集体活动，还想再在花丛中站立半日。

　　第二年这个季节，我在旅居的黄海之滨的东夷，出门去看花。在一片绿地里发现榆叶梅居然也美美的绽放着，我喜不自胜，情绪也高涨起来。看了这树看那树，枝杈上密密麻麻的花朵，不但颜色是我非常钟爱的外，那种拥挤不堪，也让我联想到现实生活中的某种期许。

彼时几天里，天天去看，天天拍照，尽情地享受了榆叶梅带给我的各种美。

一段时间后，为躲避酷暑，我回青海老家。实际上，家乡的“春天”才刚刚开始。绿地里，也是刚刚开启花季模式。去一处公园，没想到榆叶梅早就落脚高原啦！

原先我以为，榆叶梅的故乡在南国。去年路过山西大同，逗留了几天，看看曾经“三家瓜分”的古晋国的历史遗迹，和名山大川。结果发现，这里居然是榆叶梅的王国。一问方知，此花是山西省的省花。

这条信息有点突然，极大的颠覆了我的认知。于是，静下心来查资料，榆叶梅的原产地，的确就在古代“晋国”为中心的这片大地。

　　寒季过去，榆叶梅最先绽放，让北国的人们嗅着花香，感受春日的盎然生机。

因此，山西老表们给小桃红赋予了“冲破困境，迎接美好未来的力量”的寓意。他们也把满枝繁花，比喻为团圆，幸福和热烈。

怪不得，我看到一个枝桠上挤了那么多的花朵。原来，不经意间心底也感受到了团聚的温情。

山西的省花，怎么遍布全国的呢！

我猜测是两个途径：

历史上的晋，或后来的韩赵魏，可以算做是一个文化辐射的大平台。

曾经，大槐树下聚集的人们，携家带口，移民东西南北。连青海也有“问我祖先何处来，山西洪洞大槐树”的民谣流传。

先民们远走他乡，垦荒重建家园。在带着农具、种子的同时，没忘记带上几株榆叶梅。因为，花里有无限地乡愁。

其次，晋商，乃是中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其经商的历史可追溯至尧舜时代，明清时期达到鼎盛。过去有句老话，说是：“有麻雀的地方就有山西商人”。

那么，有山西老表的地方，没有榆叶梅恐怕也是缺憾。

　　然而，青海大面积出现榆叶梅，是近几年的事儿。前些年，去过一次春季的树苗售卖市场，来自全国各地的花卉。许多，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这些来自他乡的树木苗木，花卉根茎种子，应有尽有，买卖还真的很火爆的呢！

过去的青海，气候条件所限，花的种类很少。尤其是灌木、乔木类更是凤毛麟角。西部世界的治理风沙，青海慢慢变暖了。如今的青海，奇花异草也是随处可见。

每清明节气，天气忽冷忽热，变化无常。太阳忽近忽远，阴晴不定。鲜花一瓣一瓣地盛放，人的情绪随着明媚了许多。四溢的香气，沁入心脾，让人一阵一阵地心旷神怡。

这个时节，大自然馈赠给人间最美的礼物中，鲜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爱看花人，定是让花迷住了。这些天，天天还是去骑行。与前段时间不一样的是，衣服变单薄了，路途上走走停停，边赏花，边拍照，边前行。

走在路上，前段时间开放的花，开始大量的掉瓣。尤其是山桃花，紫叶李，细碎的花，在微风中飘落一地，犹如严寒季的落雪。

骑行途中，我有意识地从花下经过，任凭花瓣落在肩头，钻进渤领，轻轻拍在面颊。

　　这些天，花的世界里，榆叶梅处在“霸主”的地位。这不是我的主观感受，如果你踏入花丛中，不难分辨，榆叶梅几乎是“万花丛中最鲜艳”的。

榆叶梅，代表着明媚的春光，花团锦簇给人以最大的视觉冲击。

榆叶梅绽放时，欣欣向荣，与花一同开放的，还有一些生活中没来得及盘算的梦幻。

榆叶梅， 还被赋予希望、坚韧、纯洁的寓意。品味美好的季节，品尝渐变渐浓的花色和凝香。每一朵花，代表着一种生命的力量，犹如一个人与命运抗争到底气度。

这个春天，自从第一朵花打开第一个花瓣，我就身藏花海，花团簇拥着，随时光飞到清明。天湛蓝，地碧绿，一定能把心灵的尘埃洗得干干净净。

人世间三千繁华，没有任何一种花朵不会永不凋零。无需炫耀绚烂，也别忽略某处的小景。

榆叶梅，我盼望它把惊艳的美丽多保持一段时间。等西北边陲的榆叶梅绽放时，我把此处的花语带到高原。

作者简介：

邱元胜，青海省共和县人，上世纪六十几年代生，某行政机关退休人员。

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青海省书法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美术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硬笔书法家协会会员。

海南州作家协会会员，原海南州书画家协会主席，海南州摄影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