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风里带着花香,我站在那棵开得正盛的花树下,蓝裙子被风轻轻托起一角,肩上那条红黑相间的纱巾忽然扬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没刻意摆姿势,只是抬眼望了望枝头密密匝匝的粉,又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干干净净的白靴——原来春天不是突然来的,是悄悄落在裙摆上、缠在纱巾里、停在睫毛尖的一小阵风。</p> <p class="ql-block">换了一身衣裳,白外套配蓝裙子,围上那条红围巾,站在老地方。花还是那样开,人却好像比昨天更轻快了些。远处有人慢慢走过,我也没招呼,只是把两手轻轻交叠在身前,像捧着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捧。那一刻忽然觉得,优雅不是绷着劲儿的端庄,而是心里有底,脚步有风,连影子都落得从容。</p> <p class="ql-block">后来又去了趟树下,穿了条浅蓝百褶裙,搭白外套和红围巾,右手不自觉地撩了下额前碎发。阳光斜斜地穿过花枝,在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有小孩追着泡泡跑过,笑声清亮,我站在原地没动,却觉得整条街都跟着亮了一瞬。</p> <p class="ql-block">有天心血来潮,索性张开双臂,把裙摆微微展开——不是为了拍照,只是想试试,风能不能把整条裙子托起来。没托高,但裙角确实飞了一下,像一只欲停未停的鸟。身后花影摇曳,白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嗒”一声。原来人到中年,还能为一点无用的轻盈,认真地踮一下脚。</p> <p class="ql-block">那天风大,我索性转起圈来。棕色上衣、蓝裙子、白短靴,一圈、两圈……裙摆旋开,发丝乱飞,连远处散步的老人也笑着侧过头。停下来时有点喘,但心口是松的。原来所谓春天,未必是花开了,而是你忽然愿意在花树下,把自己转成一阵风。</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次,站在树影里,双手交叉在胸前,墨镜滑到鼻尖,手表在腕上闪一下光。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身黄上衣配蓝裙子,像把春光裁下来缝进了布料里。有人路过问:“拍视频呢?”我笑着摇头:“没拍,就是站一站。”——有些时刻,本就不需要镜头,它自己就落进心里,成了底片。</p> <p class="ql-block">白衬衫、蓝裙子、红围巾、白高跟鞋,站在花树前,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花瓣落了一片在肩头,我没拂,任它停着。朋友说这身像一首小调,我说不像,更像一句没说完的闲话,轻巧,带点余味,也不必押韵。</p> <p class="ql-block">也有安静的时候。穿同一条蓝裙子,配白鞋和红围巾,双手轻轻搭在裙摆上,看花影在脚边缓缓移动。行人来来去去,像背景里流动的水。我不说话,花也不说话,可整条街都像在轻轻呼吸。</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天,我又去了。棕色上衣,蓝裙子,白鞋子,手腕上那只旧表走得不紧不慢。没戴墨镜,也没围围巾,就那样站着,看花瓣飘下来,落在肩上、手背、鞋尖。有人问:“怎么总来这儿?”我笑了笑:“不是总来,是它总在开。”</p>
<p class="ql-block">花树年年开,人却一年比一年更懂——所谓日常,不过是把心放得低一点,把脚步放得慢一点,让风穿过衣袖,让光停在裙边,让春天,不赶路,只落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