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娘，一生担当

啸傲长空

美篇号：30282828

文字/图片/编辑：啸傲长空

前夜的雨依然下着，车刚刚驶入家门口时，已是夜里11点，我还没来得及给出租车司机结账，门就打开了，年迈的母亲打着伞迎了出来。原来，她一直在听着外面的车声，等着她的宝贝大儿归来。她看到下车的我，像个孩子似的，连蹦带跳，乐开了花。

我拥抱了一下母亲，喊了一声娘。然后一只手搂着母亲的腰，另一只手打起伞同母亲一同走进屋内。父亲正在帮我收拾床铺，母亲穿梭于厨房，给我打来了洗脸水，端来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其中，有我最爱喝的猪肝汤。我看着母亲：“妈，不是说好了，叫您不准备饭的吗？”母亲说：“我儿子快两年没回来了，妈妈懂你，你是心疼妈妈，可你根本不懂妈妈的心。”

本来，刚一下火车就在市里吃过饭的我，还是默默地端起了碗筷。母亲坐在我身边，看着她心爱的儿子，欣慰地笑着。我撑着肚子吃完了桌上的饭菜。我也在母亲的目光中，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

昨天下午，过来几个战友，大家在一起聚了聚，刚送走战友时，时钟指向了夜里十点，我草草收拾了一下，冲了个凉水澡躺在了床上。母亲来到我床边，与我聊了半小时，她怕影响我休息，就下楼了，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今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我睁开眼，却看到母亲正艰难地试图穿上裤子。那一幕，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我的心，“妈，您怎么啦？”母亲才告诉我，昨晚下楼梯不小心摔了，她为了不打扰我休息，根本没有告诉我，忍着疼痛，坚持了一夜。父亲几次想叫我，都被她制止了。

自责与悔恨，如潮水般涌来，我不停地问自己：这么多年在外奋斗，究竟是为了什么？一个五十多岁的儿子，在妈妈眼里，却还是个小娃娃。从小母亲大事小事都不让我做，可现在母亲年龄大了，一回家我不但没帮母亲，还成了母亲的负担。总是母亲照顾我这个老小孩。我如果不回来，母亲这个点早早就该休息了，也不会跑到二楼来。母亲也不会摔那一跤。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走过去，轻轻帮母亲穿好衣服。她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妈，您为什么要硬撑着？您用一夜的疼痛来换儿子睡一个好觉，这值吗？”我哽咽着说，母亲却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妈妈年龄大了，疼一下又疼不死，我儿子从小身体不太好，妈妈更心疼。”听着母亲的话，我的心象针扎一样，默默走到后院菜地，眼泪又一次打湿了我的衣衫。

记忆又让我回到了18岁那年，那时候的我怀揣着梦想，离开了家乡，踏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从一名武警战士到武警警官，又从武警警官到人民警察，35年来，我独自一人在首都拼搏，最后成家立业。每当遇到困难和挫折时，我总是告诉自己，为了母亲，为了家，我得撑下去。

印象中，母亲总是忙碌在灶台和田地之间，用她那双勤劳的双手，同父亲一起抚养着我们四个儿女。那时候，作为长子的我，多么希望能够快快长大，好让母亲不再那么辛苦。记得我读高中的三年，母亲就是用家里唯一的值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送我去上学，她驮着我，艰难地向前骑行；我在首都立足之后，每次给母亲打电话，母亲的回答：“妈妈看到你一路走到今天，高兴啊！现在的我走路都是抬着头，妈妈以儿子为荣。”在我遇到困难时，妈妈总是鼓励我：“我相信我儿子，我儿子是最棒的。”就这样，在妈妈的一路鼓励下，我成为了家乡人民的一束光。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却渐渐忘记了初心。我开始沉迷于工作的成就、关注于北京那个小家庭，尤其是俩个儿子的健康成长。忽视了父母渐渐老去的容颜，几年才回家一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即使回来一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酒桌上陪战友、陪同学。陪父母的时间少之又少。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成功与荣耀，在母亲的爱与关怀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苍白。我悔恨不已。

不能再耽误了，不管母亲同不同意，我都得把她送去医院。我更应该去珍视这来之不易的假期，减少没必要的应酬，还母亲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知道，这点休假的时间是远远不够的，于是，打电话把两个妹妹叫了过来，进行了合理的安排，保证妈妈在住院期间必须有人陪护。妈妈我想对您说：“请您听话，接受儿子的安排，好好接受治疗。您已经老了，是该儿子尽孝的时候了，从此，儿子就是您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