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记忆】悠悠岁月忆石鼓头（四）

堤（原创）

　　搬进石鼓头平房后，母亲养的鸡增加很多了，由原来的10多只鸡增至30多只。我在厕所石墙外的空地，用竹子做了竹篱笆大约有100平方米来养鸡。我家后面是水产学校的操场，“特殊”年代开始后，学校都没上课了，那个操场长满杂草，白天我们经常把那些鸡放到操场，那些鸡可开心，钻进草丛里吃虫子，我发现有的母鸡经常躲在草丛里，走过去把它赶出来，发现母鸡躲藏的位置有几个鸡蛋。所以我经常拿根木棍去草丛里寻找，有一次我拨开草丛，发现一大堆的鸡蛋，数一下足足有20个，我开心地用篮子把鸡蛋装好拿回家。

当年我家在石鼓头后面的是水产学校。

　　我们姐弟妹们都把那群鸡当作宠物了，把它们都取了名，有一只金黄色羽毛的小母鸡，娇小玲珑大眼睛，妹妹给它取个名叫“水查某”厦门方言小美女，家里的大公鸡每次看到它就追着不放，家里养了二十多只母鸡，但大红公鸡就偏偏只宠爱它。我还经常从家里的米缸里偷一把米，到了外面大声呼唤，那群鸡立刻飞奔而来我身边吃米。那群鸡给我们带来很多乐趣，供应我家人的鸡蛋，过节时祖母要宰杀鸡时，我姐弟妹们都万般不舍。

家里养这么多鸡却也成了我们晚上的惊吓，记得有一天半夜，鸡窝里的鸡仿佛受到惊吓，乱叫乱跳，母亲起床从窗户看到有个人影在鸡窝附近，母亲喚起我们，大家一起大声悄悄地走近窗口，看到小偷正在偷抓鸡，我们一起大声喊，抓小偷！抓小偷！那小偷被吓了一跳，立刻逃走了，小偷逃走后，发生这样刺激的经历，我们全家人都睡不着觉了，一直担心小偷是否又会回来呢？第二天起床，发现鸡被偷了几只，邻居养的鸡也被偷了。

有一年带女儿回石鼓头探亲，她看到那些鸡很高兴，她手里拿着米喂鸡。

　　我和母亲用石头垒了一个鸡窝，并做了一个厚木板门，还用了一把粗的锁，这样加固后的鸡窝比较安全了。还在家后院用石板建了一个围墙，此后晚上不必让小偷惊醒我们了。

祖母的一个亲戚，她住在郊区乡村，有一天她来探望祖母，她告诉祖母，她养了很多羊，下次带一只过来给我们养， 过了一些日子，祖母的亲戚带来一只羊，从此那只羊给我们姐弟妹们增加很多乐趣，白天我们把羊带去家后面的操场，用绳子把它栓住，操场上的茂密的杂草，那只羊吃得好开心，我们还经常拿了家里的菜叶给它吃，它特别喜欢吃青菜叶子，晚上我就把羊带回家的后院。

　　大约过半年，那只母羊怀孕了，几个月后生了一只小羊，那只可爱的小羊成了大家至爱的宠物，我每天早上，看到祖母煮好了稀饭，立刻拿了粥水加上奶粉，用奶瓶装满一壶，拿去操场喂小羊，小羊见到我手中的奶瓶立刻飞奔而来，抬高头喝奶，喝完后还用它的头撞撞我，仿佛在说太少了不夠喝。平时我们姐弟妹们到操场，叫声咩咩，它立刻飞奔过来，用它的头蹭蹭我们。后来我和姐姐上山下乡，妹妹也工作，没人来照顾羊了，母亲把它们送给了当地的一家牧羊人，她家里养了20只羊。

记得上山下乡多年后，有一次我回石鼓头家，看到那个牧羊人带着羊路过我家门口，我看到那家里那两只羊跟随羊群走着，我大声喊着咩咩，那只羊飞奔过来我身旁，它虽然已经是一只成年大羊了，但它依然记得我，它用角轻轻地蹭蹭我，直到羊群走远它才跑回去跟随着羊群，还不时回头望着我。

多年过去了，我从香港回集美探亲，我们姐弟妹们聚在一起，回忆那年代在石鼓头的生活那些点点滴滴，大家总会提起那只可爱的小羊，还有那些鸡，那些趣事记忆犹新，我们姐弟妹们都捧腹大笑。在石鼓头我们一家人在“特殊”年代的岁月里，那些鸡和羊让我们在那“苦涩”之中增添一些喜乐的慰藉。（留意续篇：往事记忆，悠悠岁月忆石鼓头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