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为光，照见时代与深情 023

大耳朵图图

【“这不是一部传记，而是一封迟到五十年的情书——写给那个从未被称作英雄，却用一生为我筑起城墙的女人。”】 023 （黑脸的公公婆婆和 白眼的小叔子小姑子） 朱家屯的日子，像是一口被岁月磨得发亮的老铁锅，外面看着敦实，里头却总煮着五味杂陈的汤。母亲嫁进来不过数月，便在这口锅里，尝尽人情冷暖与生活艰辛…… 公公是那种典型的旧式“官长”。 我的爷爷（母亲的老公公)出生于上世纪20年代，成长于旧社会的土壤中，男尊女卑、长幼有序的陈旧观念，如同深深扎根于地下的老树根，在他心中盘根错节，难以撼动。爷爷本身脾气就暴躁且倔强，在家里，他就是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那浓眉一皱，眼神中便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号施令。叔叔们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爷爷便会怒目圆睁，抄起手边的东西，不管是一根木棍，还是一个破旧的物件，就朝着他们打去，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旧时的官长，带着不容反抗的霸气（多年以后，我因上学，在爷爷身边生活好几年，印象中爷爷对我是非常好的，也没感觉到他有多么暴躁；回忆录是站在母亲的视角，可能略有失真或是感受不同吧？写爷爷的这段，我有点纠结！)。 母亲初来乍到，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满是敬畏与不安，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家里生活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官长”公公。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我的奶奶是满族人，在那个年代，她经历了漫长的媳妇生涯，她就像一头默默耕耘的老黄牛，为原来的婆家干尽了苦活累活，受尽了委屈。她生育了多个孩子，生活的重担和生育的损耗让她的身体十分虚弱，极易生病。大夏天的时候，别人都穿着轻薄的单衣，她却常常裹着一件厚衣服，仿佛这样才能抵御身体里的寒气。隔三岔五的，她就要吃药，然后卧床休息，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母亲过门后，这位终于熬成婆婆的奶奶，对母亲极为严厉。她觉得儿媳妇嫁到家里，就得从进门那一刻起就立好规矩。于是，她给母亲提出了许多苛刻的要求，安排了大量繁重的家务。从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院子，母亲就开始忙碌起来，打扫院子、喂鸡喂猪、洗衣做饭……一刻也不得闲。 母亲自小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又时常不在家，她小小年纪就要照顾弟弟，内外持家，所以性格刚强且倔强。在自己的家里，弟弟们都很听她的话，可到了这个新环境，她那强硬的性格与这个家显得格格不入，冲突也就慢慢产生了！ 众口难调的小叔子小姑子。 在那个冬天格外漫长的农闲季节，农活少得可怜，本以为家庭生活中能少些矛盾，可没想到，矛盾的焦点却转移到了母亲做的饭菜上。在母亲自己的娘家，条件艰苦，又没有长辈在旁指导，母亲做饭只要把菜和饭做熟，能让大家吃饱就足够了。 然而，在爷爷奶奶家，情况却大不相同。爷爷喜欢吃硬一点的饭，他觉得硬饭有嚼劲，吃起来香；而体弱的奶奶则喜欢吃软一点的饭，软饭容易消化，对她的身体好。 三叔和小姑（父亲有一个姐姐，三个弟弟、两个妹妹；那时，姐姐出嫁了，但是两个村离500米，姐姐经常会回家住；三个弟弟和两个妹妹都在家。家里经常是10多口人吃饭，睡觉也就挤着两个挡着帘子的，大通铺炕上)更是麻烦事一堆，他们对饭菜的挑剔程度，远远超出了那个年代的水平。他们既希望饭菜里有点油水，又要求菜品不能重复，要经常调剂开。可在那个贫困的年代，家里哪有那么多食材来满足他们如此多的要求呢？这可真让母亲犯了难。 二姑性格比较温顺，她看到母亲做饭如此辛苦又总是被批评，便经常陪着母亲一起做饭。在做饭的过程中，她会宽慰母亲，告诉母亲不要往心里去，还辅助着在奶奶面前经常说母亲的好话。然而，即便如此，母亲还是经常因为饭菜没做好而受到批评。有时候饭做硬了，爷爷会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说：“这饭软塌塌的，一点味道都没有。”有时候饭做软了，奶奶又会嘟囔着：“这饭硬得能硌掉牙，怎么吃？”至于菜的味道，更是众口难调，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反正家里隔三岔五就像开批斗会似的，对母亲的饭菜进行点评。 母亲心里委屈极了，也无奈极了。她明明已经尽力去做，可小时候没有学过做精致的饭菜，再加上那个贫困的年代，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母亲在做饭菜这一关，始终都没有过去，这让她心里十分纠结和痛苦。 不给自己做主的男人。 而父亲，这个母亲本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却是一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他把长辈的指令看得比自己的小家庭还要重要，对于妻子的感受，他常常显得迟钝甚至软弱。每当母亲因为家务事或者饭菜问题受到批评，心里委屈想找他倾诉时，父亲总是默默地听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更不敢在长辈面前为母亲说一句公道话。母亲看着这样的父亲，心里满是失望，可又无可奈何。 经常把骂人挂嘴边上的一家人。奶奶家还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经常把骂人挂在嘴边。不管是叔叔和姑姑之间，还是其他家庭成员之间，只要说点什么事，稍有不顺心，就会骂一句“×”你个妈的。那刺耳的骂声，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家庭中原本就脆弱的和谐氛围。家里很少有安静祥和的时候，总是充满了争吵和谩骂（在那个旧社会，家中有谩骂或不良习气的有很多，并不是说我的家族人有多么差，而是家风家教在那个年代，确实不被重视)。 不好进的婆家和回不去的娘家。 母亲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者，努力地想要融入这个大家庭，想要和大家处理好家庭关系，可却总是四处碰壁。她有时候也会想起自己的娘家，想着回去住几天，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 然而，在那个年代，嫁出去的女子就像泼出去的水，很难再回到娘家。离婚对于母亲来说，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只能在这个看似温暖却又充满冷漠的家里，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独自品味着生活的苦涩。但母亲并没有被打倒，她依然坚强地面对生活，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复杂的家庭中努力生存着，等待着有一天，生活能给她一丝温暖和希望…… 　　（此篇回忆录写于“清明节”当日。在“下山”后，和母亲在河北的灵山寺下，又聊了很多细节……总的感觉我的亲人们都还是很好的，而是那个陈旧年代，造就了很多无奈！） 　　 （那个从旧社会爬起，又蹒跚走路的特殊年代，那个陈旧偏僻还带些腐朽的小乡村，每个家庭都不完美，不是透风、就是漏雨……；时光斗转星移，母亲虽把自己活成了光芒，但回忆起那个年代，仍然心有余悸；写最近这两节回忆录的时候，家人也因为视角的不同，产生了分歧，而我，也尽量是站在母亲的视角，原汁原味呈现给大家吧！）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感谢您的关注，我们都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