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纪念父亲去世二十周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父亲离开,倏忽二十载。</p><p class="ql-block"> 七千多个日夜,漫长得足以让稚子长成栋梁,却又短暂得让所有记忆都不曾褪色。岁月如风,将悲伤吹成深沉的挂念,把那些相处的片段,酿得愈发醇厚。时间带走了父亲的身影,却带不走他留在心底的余温——他说话时唇角微扬的弧度,走路时沉稳有力的步调,笑起来眼角温柔的纹路。这些画面,非但没有随流年蒙尘,反倒在日复一日的摩挲中,越发清晰温热。</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年清明。</p><p class="ql-block"> 我携着素菊,提着时鲜,带上香烛纸钱,走上那条通往山坡的台阶。山风轻软,仿佛也怕惊扰了长眠的人。远远望去,那块青石在苍松翠柏间静默伫立,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我取出新毛巾,俯身轻轻擦拭碑上的积尘。当冰凉的石面重现光洁,恍惚间,我仿佛又看见了父亲慈祥的容颜。那一刻我恍然:这二十年来,我手中的毛巾擦过的不仅是石面,更是那层因时光积压、在心底蒙上的尘。我一寸一寸地拭去,是在为记忆拂去尘埃,让父亲的模样,重新鲜活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献上父亲最爱的鲜果、甜点,摆好素雅的菊花,点燃香烛。青烟袅袅升起,在风中盘旋而上。我静静立于碑前,万千言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爸,我来看您了。”话音未落,眼眶已湿。</p><p class="ql-block"> 我常问,逝去的人是否真能感知?我不知道答案。但我深知,思念本就是为了生者。我们在清明烧纸献花,不过是在提醒自己:曾有人那样深地爱过我们,而我们亦那样深地眷恋过他。这份血脉相连的羁绊,纵是生死也无法斩断。</p><p class="ql-block">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二十载春秋,我终于读懂:真正的遗憾从不是离别,而是离别后才惊觉,那些寻常相伴的日子有多么珍贵。父亲走了,却把最坚韧的风骨,留在了我的骨血里。他教我的道理,予我的温暖,早已化作我生命的底色,护我一路前行。</p><p class="ql-block"> 菊花年年盛放,思念岁岁绵长。清明从不是终结,而是一场心与心的重逢——在记忆深处,在烟火寻常里。</p><p class="ql-block"> 父亲,您安息吧!您的孩子,永远怀念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