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人

时间陪我寂寞

——致每一个还在路上的赶路人！ 图片/豆包生成配曲/《我想问赶路人》文字/时间陪我寂寞 题记 这一生，我们都是赶路人赶着天亮，赶着天黑赶着相聚，赶着离别赶着赶着，把故乡赶成远方把少年赶成白发沧桑 这世上，哪有什么归途不过是从一场奔波，赶往另一场奔波我们假装前方有家假装天亮，就是希望假装所有的苦，都有意义假装着假装着，一辈子就过去了赶路人！你骗了所有人也包括你自己………… 我想问赶路人你的冷暖有几分你的苦乐，又有几分当风灌进你的领口可有人问你，冷不冷当一杯若酒咽下咽下去的是泪，还是酒烫伤的是胃，还是心 赶路人啊，你是否知道你的冷暖，你的苦乐加起来就是你的一生 我想问赶路人你一个人，究竟走了多久从十八岁的梦，走到如今的沉默从冬天的雨走到凌晨两点的风 我想问赶路人这些年，你又弄丢了多少是否在某个车站弄丢过爱人在某次转身，弄丢过朋友又在某一个醒来的清晨弄丢了故乡与自己 我想问赶路人路边的灯亮了，是不是等你身边的人走了，有没有人留你那蹲在路边，吐完继续走的是不是你那一个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把哭声调成静音的是不是你 我想问赶路人你的心中，是否也有一场海啸只是不想让人看到我想问赶路人如果有一天倒下了会不会有人记得你也曾经是一个有名字、有梦、有心跳的人 我想问赶路人你笑的时候谁看见你眼睛里的沙子你哭的时候谁听见你卡在喉咙里的哽咽声 我想问赶路人你这么着急赶路是为了一口饭，还是为了一个人我想问赶路人，这漫漫长夜你到底在等一个天亮还是在等一个不用再赶路的理由 我想问赶路人为什么你，总是低着头赶路低着头吃饭低着头把眼泪拌进酒里一口闷 我想问赶路人你多久没有抬头看天了是怕星光，照不到回家的路还是怕月亮看清你那一张被生活抽过耳光的脸 我想问赶路人你到底图什么图那口饭，图那张床图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好日子还是图死了有人收尸 我想问赶路人如果你这一辈子，就是这一条路没有尽头，没有答案没有人在终点等你你是否还要往前赶哪怕脚下，只有三米光亮 我想问赶路人那个十八岁的你，去了哪里那个相信明天会好的你去了哪里是不是被生活一点点吃掉了从笑容开始，从梦想开始从你说不疼开始 我想问赶路人你知道回家的路，可你的家在哪里你知道天亮的时间可你的天亮从哪一个黑夜，开始 我想问赶路人你还在赶什么也许，前面什么也没有后面也回不去了路只是路也许你只是习惯了，脚不能停 这世上所有的终点都是别人画的而你，连起点都找不到路灯亮了，那不是等你天黑了，那不是为你你只是恰好经过恰好还活着，恰好还能走 赶路人啊，我不再问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都学会了天亮了就起，天黑了就躺中间那段，叫做熬我们都学会了把想说的话咽回去把流到眼角的泪，说成是风 我也想问问自己我们到底在赶什么赶一个明天，赶一个可能赶一个这辈子也许等不到的安稳 我想问赶路人你可曾回头看过父母的白发，是从哪一年开始多的孩子的身高，是从哪一天追上的你赶路的时候，时间也在赶谁都追不上谁 我想问赶路人你可曾问过自己这一生，到底要赶到哪里去赶到功成名就，赶到儿孙满堂赶到尘埃落定还是赶到闭眼那天才发现，路还没到尽头人生还没有答案 我想问赶路人你是不是也曾在深夜里问过自己这样匆匆忙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等了好久还没来的机会为了一句“再坚持一下”的谎话为了一间还没付完贷款的房子还是为了某个人眼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期望 赶着长大，赶着成功赶着结婚，赶着还债赶着把孩子养大赶着把自己熬老赶着赶着，头发白了赶着赶着，身边的人走散了赶着赶着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我想问赶路人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停下来看一朵云，是什么时候上一次安安静静吃一顿饭，是什么时候上一次抱着一个人什么也不做只是听彼此的心跳，是什么时候 你只是摇摇头说哪有时间啊是啊你总是没有时间可时间，从来没有等过你 我想问赶路人，你是不是也怕怕有一天终于赶到了却发现赶了一辈子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没有掌声，没有拥抱没有答案只有你自己，和满身的疲惫 而那些错过的黄昏那些未及说的话与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都被你甩在身后，成了路边的风景成了偶尔想起时心头那一阵说不清的酸 你说，人这一生各有各的命我想问你，如果真有命那命是谁写的凭什么有的人生在终点有的人走一辈子，还在原地 赶路人啊，我想问你你的命，是别人写下的结局还是你一步一步，踩出来的你不回答只是继续走，走到认命可我想告诉你，赶路人这条路上，不是你一个人我也是，我们都是天亮之前，还在行走的人 赶路人啊别再只顾低着头走看看左边的夕阳，看看右边的灯火看看身边还牵着的手路还长但路也有走完的那天 到了那天愿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愿你不后悔这一路的颠沛流离愿你能笑着对自己说赶了这么久值了 赶路人啊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条路没有终点也没有人会因为你先到就给你颁奖可我们还是走着像一盏盏路灯，明明灭灭照亮彼此一小段路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那就继续走吧，赶路人只是别忘了，偶尔停下来看看身边的风景抱抱身边的人对自己说一句，辛苦了那就这样吧，我也不再问赶路人，继续走吧走到天荒地老走到忘了自己是谁走到有一天，终于不用再走了赶了这么久，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想问赶路人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不赶了，会怎样不赶着上班，不赶着还贷不赶着在别人眼里活成个样子不赶着把今天熬过去再赶着把明天盼过来 就停下来，坐在路边看太阳慢慢升起来，再慢慢落下去看风吹过树梢看蚂蚁搬一粒米看对面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一盏一盏又灭了你敢吗你不敢 你怕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就累了怕停下来才看见身上那些伤，根本没好好治过怕停下来才听见心里那个声音在喊我不想走了，我真的不想走了 所以你继续赶赶得越快越好赶到听不见自己的心跳赶到忘了自己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想要一个拥抱也会在深夜偷偷哭得像个小孩子 我想问赶路人你可曾想过，这一路赶下来你赢了什么，又输了什么赢了钱，输了健康赢了面子，输了里子赢了别人的尊重输了自己的尊重赢了全世界，输了自己 我想问你，这一生值吗你问过自己吗你没有问，也不敢问因为你知道答案因为你知道，就算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样选你还是会把自己丢了丢在这条赶不完的路上 我想问赶路人如果有一天，你终于到了那个你一直在赶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你怎么办你会哭吗，还是会笑 你只会转过身，继续赶赶下一个地方赶下一个明天赶下一个永远也到不了的终点这就是我们啊，赶路人明知道没有终点，还是停不下来明知道会输，还是不肯认输明知道这一生不过是从一个黑夜，赶往另一个黑夜还是相信，天亮会在前方 我想问赶路人你这一生有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哪怕一天我想问赶路人你后悔吗后悔当初选了一条更难的路后悔没有牵那个人的手后悔对父母说的那句狠话后悔在该停的时候选择了继续赶 你不说话你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还在赶路的年轻人急匆匆的像当年的你 赶路人啊我不劝你停下，我只想告诉你累了就歇歇疼了就喊一声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的 这条路不是你一个人在赶你前面有人，你后面也有人你左边右边都是和你一样咬着牙在走的人我们都不容易我们都还在走 赶路人啊，我不怪你我也不劝你，我只想告诉你那个十八岁的你，还没有死他只是被你关起来了关在最深最深的地方偶尔，在你不那么忙的时候在你喝醉的时候在你看到夕阳的时候他会探出头来，看你一眼 那一眼就是你的良心就是你还没有完全麻木的证据就是你活着的证明别把他弄丢了，赶路人哪怕你已经不是他了至少让他知道你还记得他，你还爱他你还想为他活哪怕一天一天就足够了 我们都在夜里赶路手里没有灯身后没有退路，前方没有终点唯一的光是彼此隔着很远，亮着的窗可你不敢敲因为那不是你的家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来的时候，你在哭，身边的人在笑走的时候，你在笑，身边的人在哭中间这段路，叫一生我们赶过风，赶过雨赶过聚散，赶过生死到头来才发现我们连自己都没赶上 赶路人啊我们都是这样用一辈子去明白一个道理然后用剩下的一辈子去后悔没有早一点明白可明白了又怎样路还是要走，日子还是要过天亮了还是要起来天黑了还是睡不着 那就这样吧，赶路人带着你的后悔，带着你的遗憾带着你心里那个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的自己继续走吧走到走不动的那天走到该说再见的那天走到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那天只是这辈子，赶得太急了下辈子请你，能不能慢一些………… 后记 这首诗写了很久，其实不是写，是替每一个赶路人说出那些咽下去的话。写的时候，我想起很多面孔。凌晨两点还在跑代驾的中年人，蹲在路边吃盒饭的建筑工，写字楼里对着电脑发呆的白领，医院走廊里抱着化验单等结果的家属。他们身份不同，但眼神一样——疲惫，麻木，却又不敢倒下。我们都是赶路人。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赶着上班，赶着还贷，赶着把孩子拉扯大，赶着把自己熬老。赶着赶着，忘了停下来问自己一句：你还好吗？这首诗没有答案。生活本来就没有答案。它只是想在某个深夜，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疼的时候，有人在疼。你扛不住的时候，有人也快扛不住了。你咬着牙继续走的时候，有人和你一样，也在咬牙。如果这首诗能让你停下来三分钟，想想自己，想想这些年走过的路，受过的委屈，咽下去的眼泪——那它就值了。路还长，但别赶太急。累了就歇歇。想哭就哭。你不必永远坚强，亦不必独自咽下所有的泪与痛！——致每一个还在路上的赶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