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寨情怀

子尧

　　正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是滑县道口传统的年会社火，热闹非凡。滑县老友热情邀我赴道口过会看社火。

我喜欢安静，怕找人麻烦，又难却盛情。商量提前两天去，不看社火，到瓦岗寨去看看，那里有我难忘的记忆和感慨……

我们一行四人，在老朋友的陪同下，驱车从道口出发，沿城际快速通道，前往道口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处的瓦岗寨乡……

一路行进中，思绪不断，总在回忆2002年的深秋、第一次去瓦岗寨的情景和感受……

那是一个深秋的下午，我与几个同事下乡路过那里。我想来县里工作已五年了，还沒去过瓦岗寨遗址看看，正好路过这里，应该去拜望一下吧！

遗址在一片庄稼地里，高高的士台上有一亭阁，亭阁里竖有一碑，上书刻有“瓦岗军点将台”，台附近有“河南省文物重点保护单位”的方型石碑。站在这里，望着石碑，看着碑文，听着乡里的同志详细介绍瓦岗寨、瓦岗起义军的历史和悠远的传说。我凝望着远方，感觉自已好象穿越了历史，听到那瓦岗军起义的震撼声响和刀光剑影的撕杀声及失败后悲壮的哭喊声……

一种无名的苍凉悲壮的感觉涌入心头。扶欄远望，天边的夕阳染红了天际。秋收已过，广袤的田野上，片片村落和缕缕炊烟在斜阳下显得那么平淡悠静、和谐自然，人们在享受着秋收的成果。阵阵秋风袭来，冷嗖嗖的寒气逼人，远近处几棵枯树和几片枯叶在风中摇曳，四周一派清静冷寂。只有风声、鸟鸣声在天地间回荡，好像在述说瓦岗寨那悠远的往事……

历史已为陈迹，但其壮举让人们无法忘怀，他还在警醒着世人。过此一观，心中难以平静，且感概万分。随想五言一首打油以述心怀：

（ 登瓦岗台遗址）

晚秋风萧萧，荒草枯树摇。

登临瓦岗台，思绪接缥缈。

往事越千载，动地起狂飚。

民间饥寒苦，百姓血泪漂。

暴政施民怨，血汗任逍遥。

横世揭竿起，百万卷狂潮。

雄风荡中原，豪气冲云霄。

披靡所无敌，挥斧砍王朝！

壮歌终一曲，悲风仰天笑，

悠悠黄河去，耿耿史册标。

民谣传今古，斜阳拂千照。

随行乡吏曰，瓦岗情难消。

常是风雨夜，遥闻杀声飘。

我心思如缕，吊歌续古谣。

社稷兴亡事，天为百姓高。

清风当伴酒，一杯祭英豪！

　　瓦岗寨遗址，是纪念隋未农民起义，经考证为瓦岗军发祥地而建的。县志大事记记载：隋大业七年（公元661年）10月，翟让领导的隋未农民起义于滑县瓦岗寨一带爆发，率众百余万，持续八年之久，其将士勇猛善战，转战整个中原。“破化及、摧世充，声震四方，威行万里”。所到之处，杀贪赈民，深受百姓拥护。后因李密杀让，引内讧，将领骄傲自大，争权夺利，加之战略失误，导致最终失败。

瓦岗寨起义军虽失败，但对推翻隋王朝暴政，推动社会发展，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在历史上名气很大，至今还在传颂。

县文物管现存有瓦岗寨出土的唐代大铁斧。

　　县志记载：“瓦岗寨辖区大部系黄河故道”。点将台碑文曰：“黄河纵横西东，两岸荒野溟漠，风沙积丘，连绵数里”。瓦岗寨当时地处黄河东南岸，因黄河多次决口泛滥，沙丘起伏，树林丛生，坑塘沼泽，芦苇盖野，人烟稀少，便于隐藏，便于游动。且远离交通便利的城市大邑，一般情况下，州府县治顾及不了。

　　隋未，这一代黄河泛滥土地被淹，财产漂沒，生灵涂炭，度日艰难。而隋王朝对农民压榨有增无减，徭役无期，赋税繁重，民不聊生……公元六一一年，已有许多避役、无法交税的百姓和逃兵、越狱的人在这里躲藏。

　　翟让，字子谦。隋未瓦岗军首领，东郡韦城（今滑县东南妹村）人。骁勇有胆略，威望很高。初任东郡衙门法曹（掌刑狱小史）。因同情被抓无辜农民，多次放人，故被判死刑。后被人救出。到瓦岗组织农民起义，成立瓦岗军。翟让为人忠厚，胸怀坦荡，颇孚众望，被推为首领。揭竿而起，附近的英雄陆续投奔瓦岗军，如曹州人单雄信，卫南人徐茂功，内黄人王伯当等等。短时间内，有万人以上加入瓦岗军。

他们以反无期徭役和苛捐杂税，拯救饥民，推翻隋王朝为号召，深得民众拥护。（附近的慈周寨村，就是当年賬济饥民的济贫处）

瓦岗军宗旨明确，纪律严明，队伍发展迅猛。活动范围遍及中原，震惊朝野。多次派将镇压，均被击退。公元六一六年，参加杨玄感兵败而四处流浪的李密，“察诸师唯翟让最强”。托王伯当举茬与翟让。经多次交谈，认为其有雄才大略，收留帐下。李密到瓦岗后，对瓦岗军的发展壮大起了一定的作用。公元六一七年二月，李密秘谋，让翟让让位李密，称“魏公”，翟让为“上柱国”。此时，魏征、程咬金、秦琼、罗士信先后投奔了瓦岗军。同时，与诸起义军联系，使黄河下游的义军连成一片，促使了隋朝的灭亡。

就在历史转折的关键时刻，李密招降纳叛，拉帮结派，引起瓦岗军一些老人的不满。李密忌惮翟让威望，恐其夺权，设计谋害翟让，一代英豪，丧命在李密手中。李密杀害翟让，严重削弱了瓦岗军的战斗力，也引起许多将佐的不满，斗志涣散，思想混乱，骂李弃恩忘本。不久，瓦岗军被王世充击败，瓦岗军至此全面失败。但翟让的传说至今仍在百姓口中流传……

　　瓦岗塞的传说，流传了千年，其英雄事迹传遍大江南北。文章、诗文、戏剧、小说、传奇数不胜数，经久不衰。这说明了什么呢？我想，为民请命、为民使命是不会被人忘记，而能流传千古的。正可谓：

往事度须臾，

瓦岗清晰。

风流史话贯东西。

阅尽沧桑多少事，

情在民黎。

车行半个多小时，来到了瓦岗寨遗址。眼前一切大变样，不变的瓦岗台和亭子石碑，掩映在一大片树林里，新修的寨门和寨墙，俨然像一座坚固的城堡，使人想像到那波澜壮阔的年代……

初春时节，寒风习习，阵阵冷气袭人。东边的朝阳升起，彩霞染红了半边天际，树上点点绿芽挂上了枝头，鸟儿在林中飞来飞去，欢快的鸣唱着，迎接春的到来。田间的麦苗在风中摇动，大地初现片片绿色，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色……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与第一次相比，情感、气候、环境区别还是大的。一个在深秋，秋风秋思感怀深，一个在初春，春景春色动人心。当年是断垣土台上怀古喻今日，此日在旧址新貌前谈今论来年。触景生情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前来介绍情况的乡村干部，介绍了该乡几年的大变化，往日的穷乡僻壤已成为粮仓，人民安居乐业，生话一天比一天好。听此，我感到欣慰。重新修缮瓦岗军发祥地遗址，不单是建一个历史景点，其重要意义，就是要告诫人们，不要忘记了过去……

我为他们点赞！

这是新添加的瓦岗军的功绩、发展、壮大到失败的图画介绍。

这是修缮遗址时，应百姓之请，重修福兴寺的介绍。有碑记载：瓦岗寨、钜镇也；福兴寺、古刹也，始建于周，历经数朝修缮。传致民国时拆寺建校。此次，在原址上重新修建，与瓦岗遗址相邻，为瓦岗遗址增色。

近几年来，附近的老百姓捐献的部分古文物。大多属唐时期的。

一天观罢，已近夕阳。归途中，想起了我在滑县有感而发的诗词中的一首《风入松》“过瓦岗寨遗址随想”，就作为本文的结语吧！

瓦岗台上独凭栏，

古今涌思间。

当年草莽起英雄，

百姓苦，

血泪饥寒。

豪气直冲云阙，

揭竿撗扫中原。

残垣断台半堆土，

人间情无边。

得道多助失道寡，

兴亡事，

社稷民天。

湮灭沧桑古道，

留传史话千年。

正月三十夜于安阳子尧书斋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