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9672895</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字/图片/编辑九月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我的故乡山西吕梁，有这样一个习俗：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上坟，必须选在清明的前一天。从冬至算起，到这一天正好一百零五天，乡亲们顺口称作“一百五”。</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我懂事起，年年都知道这个“一百五”，唯有今年的这个一百五，我等也等不得、急切地盼着这一天能快点的到来，因为我亲爱的老爸爸，去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千言万语，多想在坟前一一说给您听……</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七、八岁开始，我就年年跟着爷爷、叔叔和自己的姊妹们在清明当天去上坟。在故乡，“一百五”这天，家里的男丁们会拿着铁锹去坟地铲草、培土，修补坟墓四周，防止清明之后雨水增多渗入坟中，惊扰故人安息。最后还要在坟头插上三角形的白麻纸，俗称“别百纸”，路人一见，便知这家有香火可续。老人们还说“一百五”这天天聋地哑，无论怎么动土，都不会冲撞风水、打扰亡灵，影响家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婚后琐事缠身，又因工作奔波，我很少专门回娘家上坟。近几年稍微清闲些了，偶尔也会去，唯独今年的“一百五”，让我心心念念、魂牵梦萦。</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去年这时，我还和哥哥妹妹一同上坟，那时爸爸身体尚算康健，还亲手示范教我们叠金元宝。谁能想到，不过一年，爸爸便永远地长眠在了这片黄土地下。每每想起，都情难自已，泪水无声滑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再喊一声“爸爸”，竟已成了奢望。</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上学到出嫁，我一直都在娘家方圆三十公里内休养生息，从未与爸爸分开这么久。就连我生娃时，爸爸也多次来看望，后来干脆接我回娘家坐月子。唯有这一次，分别得如此漫长，且永无归期。一想到这里，便哽咽难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爸爸在世时，我总以为他会永远陪在我们身边，不曾想，无情的病魔硬生生将我们分开。他最后的日子里，格外依赖我，或许是我能给他提供些许情绪价值，或许他觉得由我照料，不会过多影响到我的生存压力。正因为日夜相伴，才更加难舍难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爸爸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刻在我心底。他最后经常在我怀里安然熟睡，伸手就挽着我的后脖颈舒服些，我亲眼看着他离去，却始终不敢相信，这便是今生今世的永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或是愚钝，或是性子执拗，面对一些事情我们意见不合时，爸爸常批评我。他在我面前从不掩饰情绪，尤其在最后的日子里。有时我也会忍不住回嘴，明明懂得“愉色孝亲”，却还是没能克制住。如今回想，只剩满心的后悔。我渐渐明白：最后的日子里他对生命是多么的留恋，对我们是多么的不舍 心里是多么的苦不能说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其实我们已经拼尽了全力，只是不敢告诉他真实病情；他也强忍痛苦，不告诉我们时日无多。彼此隐瞒，全是因为深爱。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在他最后的时光里，我一定会轻声问他，还有什么心愿，还有什么嘱托。那些独处的日子里，多少次话到嘴边，又因怕他难过而咽下。人不到生死离别，永远无法真正体会，老人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至亲的万般眷恋。</span></p> <p class="ql-block">（去年一百五那天傍晚，小妹回家前抓紧时间给爸爸理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望着口粮地里那座新隆起的黄土堆，想起父亲长眠地下的模样，无尽悲痛涌上心头。他生前的一幕幕，在眼前一一闪过。</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本是唯物主义者，深知生前一杯水，胜过坟前万堆灰，但如今我还是会烧纸钱、焚衣物，爸爸未必能有知觉。可这样做是我们对爸爸唯一的情感依赖表达方式，烧的是寄托，是思念，是感恩，是未报的养育大恩，也是割不断的精神纽带。唯有这样，才能稍稍慰藉我对爸爸无尽的念想。这份长时间聚集的伤痛压抑，唯有在坟前放声大哭，才能暂时稍稍得到宣泄。都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唯独这份思念却越来越深刻，尤其是清明到来的日子里，悲伤它总会瞬间流下成溪……</span></p> <p class="ql-block">（今年一百五上坟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爸爸啊，我们真的好想你！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大声喊你，虽然再也听不到那熟悉的回应，却也只能无奈地以此聊以自慰。</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爸爸，您放心安睡吧。家里一切都好，您牵挂的事，都一件件安稳落实：妈妈的新房子已经装修完毕，正月二十六顺利乔迁；哥哥姐姐之前的手术后续，最近也都处理妥当；我的儿子正月十二订了婚，女儿二月十一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宝。妈妈她身体安好，只是常常想念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愿亲爱的爸爸安息，愿您的在天之灵，护佑我们一大家平安顺遂。爸爸，您长眠，我们常念。</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中元节，我们还来看您，再和亲爱的爸爸说说心里话，告诉我们家里的新变化……</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