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八《东北师大院里的孩子们》 2026年1月13日星期二

杨若木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攸笛为这集制作的两张图片,题目是:观看拾马粪成绩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因为实在找不出相应的照片。</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只是图片的孩子们衣着很时尚,穿的是羽绒服。记得羽绒服是八十年代才渐渐为人们做为御寒大衣,开初价钱很贵,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这也难为AI了,它“肚子里”没有这些资料储备,所以制作不出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太好了!我们班的拾马粪数量是第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集体荣誉欢呼雀跃!</span></p>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写到了(之八)仍然迟迟没有进入“正题”,没有直接写“孩子们”的生活,我也很着急,初衷不过是想写写孩子们的生活,可一动笔才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但千头万绪都涌上心头,而且有些事是要有个来龙去脉的,不写出千头万绪、来龙去脉就无法说清楚一些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听同学好友诗人柳椿说,多年前,我和他聊过散文这一文体特点,我说,散文就是“形散魂不散”,他至今还记得,我却不记得有过这番议论。</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过细思一下,散文写作的确可以发挥“发散思维”的优势,所以,可以信马由缰,但又要始终抓牢了缰,也许不会错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已经看到过一些师大院里的孩子们(现在也都是老人了)着笔记录师大教职员宿舍(主要是“一教”)的文章,有些非常详尽,也是我不了解的,尤其是那些比我年龄还要长几岁的“院里的孩子”,他们记得的,我记不得,也许因为年龄小或者我的关注度有偏狭,例如孙雨联说的:一教大院曾经有涂着绿油漆的竹子栅栏,我就不记得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想赶紧进入“孩子们”这个话题,可对于上千个(不止这些吧!)“师大院里的孩子们”,总要有一个比较概括的描述。</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生活大多是在平凡中度过,重大事件总归是个例,一个国家对每年的社会事件,不是也只能有“大事记”?所以对于小小的东北师大院里,是否就先把“平凡”的日子描述一下,可以叫“东北师大院里的孩子们”的“日常”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孩子们的“日常”,也是每个师大的大人的“日常”,大人孩子的生活秩序,都是被大学的时序规范所规范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例如:每天早上,大人们七点要准时走出家门去上课、上班,不能有一点儿耽搁。孩子们也是在这个时间要走出家门,去上托儿所,去上学。所以,每天的清晨,每个家庭都是最忙碌的时候。</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而那些上了小学、初中、高中的孩子,他们要起得更早些,因为还有早上的晨读,或者课外的劳动任务要在清晨甚至天不亮就要完成。</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先说劳动任务,像我,每到冬天,冬天夜长,天不亮就要摸黑勉强爬起来,强撑着困倦的眼睛,孩子“觉大”,起早是件很困难的事,这得自律性强、有毅力。穿戴好就要跑到一教大院东边的一条小路旁,这条路叫岳阳街,是日伪时期修筑的,那时还没有铺柏油,是用巴掌大立方体花岗岩砌筑的石头路。</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孩子们仨一伙俩一对呲呲哈哈跺着脚,等待进城的乡下马车,这条路在限定的时间可以让乡下的马车进城。</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冒着严寒,翘首盼望那些乡下进城的马车,不是等那些浑身散发热雾的马和马车上的其他什么,而是等待着那些马拉的粪,一旦听到远远的马车马蹄踏在石头路上哒哒的响声,大家就振奋起来,马车走近来,孩子们就盯着那些马屁股,一旦拉下了粪,热腾腾掉在地上,活像开锅的馒头,孩子们就抢上去,用小铲子铲到手上挎的土篮子里。这还要看运气,有时那马在一拐进岳阳街的路口,就拉了,站在那附近的孩子们就扑上去,抢劫一空,而站在路中段的孩子,只能缩着脖抱着膀,白白挨着冻,也许站一早上土篮子里也空空如也。</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两次,那马是在我附近拉的,我便飞也似跑过去,几铲子就包揽了所有热腾腾的马粪,所以这种幸运和满足记忆了至今。</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早上上学时,我们要用土篮子带上这辛苦抢到的马粪,带到学校去,上交,并记录在册。</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秋天,是要交树叶子,据说是可以酿酒,我到最后也没有弄明白:那些无论什么树的树叶子都要求上交的目的是什么?真能拿去酿酒?</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树叶都推在附小一面墙边,有值周生拿着小本子在记录:你是哪个班?叫什么名?这些都是和马粪一样,是期末学生劳动表现的评语需要的量化指标。</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一次,我挎着土篮子去上交树叶,忽然发现从小山一样高的树叶堆底下,蜿蜒地流淌出一条酱油色的水流,我灵机一动:这就是酿出的酒吧!于是俯下身去,狠狠吸了几口气,的确有一股辛辣的但却是腐臭的气味——这难道能变成酒?我大大疑惑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小学时,孩子们都是人手一个土篮子,还有抹布和铁锹,都是常备的上学用具。我妈给我买的那个土篮子编织得很好看,苕条粗,形状好,在教室最后一块空场,专门是小同学的土篮子寄存处,我一眼就能认出我的土篮子,不用家长写个布条子系在土篮子把上。</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抹布要打扫卫生用,铁锹要扫雪用,冬天如果下了雪,不用老师要求,早上即使是小学生也都会自觉地带上铁锹——扫雪劳动是一定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一次下了大雪,那大约是在我上师大附小2年级时,那时,师大附小还在斯大林大街和自由大路的西南角,是一座二层小楼。放学后,小学生照例留下来扫雪,从校园围墙到校门的那片空地面积不算大,大约有50米乘50米共2500平方米的空地,但上面是一层雪,下面却是一层梆硬的冰,得用铁锹一片片凿下,再清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开始扫雪前,老师宣布说:今天能坚持到底的,记一下名,新年市里要举办一次小学生化妆晚会,谁表现好,坚持扫完雪,就让谁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立刻跃跃欲试、兴高采烈地凿冰扫雪,也许是孩子们太小,天都黑下来,怎么努力也干不完这些活,但没有一个人离开。有几个孩子就哭起来,是冻哭了,一边哭一边干。我也冻透了,手脚都冻僵了,但一想到“化妆晚会”,就联想到童话故事里灰姑娘参加的晚会,我们大家也都能穿上漂亮的衣裳,戴上面具吗?我要扮成什么样呢?女孩子天性是爱美啊!</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也许孩子们都是这种想法,所以冻哭了也没人离开,我们只有一个期盼,为了能参加那场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盛大的“化妆舞会”。</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到最后,已经到了我们能忍受的临界点,我也已经实在坚持不住时,突然黑暗中来了几个大人,招呼着他们各自孩子的名,他们都是家长,见天黑了孩子仍然没有到家,就一路找到了学校,孩子们见到自己的父亲就都哇哇大哭起来。</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父亲没有来,但我也偷偷地掉了眼泪。</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幸亏这些爸爸们,几个大人于是抡起铁锹,最后是他们把雪都清理干净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给每个坚持到底的孩子记名时,大家通红发紫的小脸都忍不住地笑,但嘴已经打biao,舌头都硬了。</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家一定关心后来我们是否参加了那个“化妆晚会”?</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是的!参加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过,那就是一个很一般的联欢会,地点是工人文化宫。没有化妆,也没有假面具,甚至没有舞台,就是各校的小学生席地围坐一圈,各校的小朋友在中间的场地,表演一些小节目,他们也没有化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师大附小没有出节目,印象最深的是实验小学有一个小姑娘,白净的脸颊剪着齐耳短发,穿着一条白纱短裙,跳了一段类似芭蕾(但没有立脚尖)的独舞,她没有表演式的笑,垂着眼帘,很陶醉于自己的舞蹈,因此给我留下深刻的记忆。 给她伴奏是用手风琴,拉琴的一定是她的音乐老师吧!拉的曲子是俄罗斯歌曲“茫茫大草原,路途多遥远”。</span></h1><h1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inherit;">(待续)</span></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