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年清明节前一个月,我和兄弟们商量为过世的老人们筹划立碑之事。决定在清明之前为逝去的老人们立墓碑,时间定在清明节前一天,即四月四日,并且迅速找专业人士预订了若干块墓碑,雕刻了碑文。立碑是对逝者的敬畏,对生者的提示,是一个家族印记,文化,德行的传承,马虎不得。远在厦门的三弟夫妇二人也不辞辛劳提前几天赶回来了,一场何氏家族少七门参与的立碑,就这样在风和日丽的日子正式开始。正式立碑前一个星期,我们就去做好了一些准备工作,备好了一些必用的工具、材料等事宜,并且提前预定了聚餐的酒店。3月28日我和二弟提前来到公墓进行了一次预备施工,我们先用钢千,小铁锹小心翼翼地挖好立碑要放下去的坑口,那动作轻缓得像是在给沉睡的人掖被。 四月四日一大早,全体人员到大转盘集合,吃早餐后到阚总的民俗文化用品专营店买了一些祭祀扫墓专用物品,然后驱车前往309将所有墓碑挂红并装车。新墓碑是青黑色的花岗岩,表面光滑如镜,差不多能映出人影。不一会就到达白庙山公墓园,开始树立新碑、搭建祭台,经过大家齐心协力,两个小时左右、立碑工程完毕,当新墓碑终于稳稳地立在春风里,阳光照在碑面上,那些新刻的字迹仿佛有了生命,一笔一画都透着庄重,我用带来的清水轻轻擦拭墓碑,当擦拭父母的墓碑时,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打湿眼眶,我相信此时地下的父母是有感知的。</p><p class="ql-block">在大姐和大哥的引领主持下,大家在每位先人的墓碑前焚香祭拜,烧化纸钱贡品。纸灰随风而起,打着旋儿升向天空,逝去的先祖们终于收到了这迟来的问候。仪式完成时,已临近中午,日头正好,照得新碑发亮,余烟袅袅,应验了老话这叫祖坟冒青烟!立碑告一段落,大家皆大欢喜,返程,中午在黄总家开的“聚香楼”酒店团聚吃饭,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p><p class="ql-block">家族成员推杯换盏间,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回味祖坟变迁,从简易的土坟头到公墓精美的花岗岩碑,日臻完美,也算告慰先灵。有碑就该有传,上上代人的传奇人生值得书写,但以前的先辈们生于乱世,背井离乡,安生不易。收集资料犹如大海捞针,非常困难且历史原因使然,祖辈们为了讨生活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没有留下宗祠族谱,文化遗产,但毕竟何氏家族是有根的,追根溯源,总能顺藤摸瓜寻找到我们的根脉,那是后事。眼下如果我们对此继续保持漠视,等到下一辈人,别说整理家谱,树碑立传,就是正常的祭祀,扫墓恐怕也面临后继无人的困境。人的灵魂是有归属地的,随着我们这辈五零,六零、七零年代接受传统文化教育的人逐步老去,日后的独生子女一代人又有谁能继续维护血亲宗族关系,又有谁能知道自己来时的路,归途和灵魂的安放处。所以,吾辈无需纠缠无厘头的推理溯源,或非得较劲儿往上倒几辈那些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抬杠,只要能静下心来,理清爷爷辈们人生路线图和各自的生活轨迹,讲述自己这一门父辈们的心路历程以及自己、儿女、孙辈之间的命运交欢,那就是树碑立传的真实含义和全部内容。用文字记录历史,是人类延续千年的根脉,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才能感知生命的真谛。下面就是我根据父辈们的讲述和与族人的交集中了解到的史料碎片,这或将是未来后辈儿孙们修志立传的重要依据。我的爷爷大名“何文高”、奶奶名叫“姜有芳”。据父辈们讲,解放前,我奶奶的娘家有位太爷爷在乡公所做事,骑马带枪很威风,膝下两个姑娘,其中一位就是我们的奶奶!于是后来我的爷爷奶奶带着子女迁移到北城姜家大塘定居下来,那个年代背景下的奶奶娘家属于是名门望族,我们家父辈们当时的生活也算是比较优越,至新中国土地改革时,奶奶的娘家由于历史原因,受到政府的制裁,姜家的家族败落!爷爷奶奶又带着我的父辈们回到了老宅——何家咀,定居至今,一路走来,生活终于趋于稳定。父辈们除了我的亲生父亲和几个姑妈没有上学,其他三位老人分别读过初小、高中,大伯父曾经跟我念叨:"其实你爷爷还是比较重视教育的,在那么困难的条件下,家里出了几个读书人。"的确,二伯父虽然只读到高中,在那个年代时也算读书人,也曾经参加工作,甚至还在人民公社革委会任主任一职,四叔七十年代参军八年。这些粗略的文字记载虽然是祖辈们的迁移生存的行动标记,却也属于家族立传的文字符号。顺着这个脉络探索下去,一定能够理清宗族关系,家族传承和个人发展史,日积月累便是家族的一份宝贵精神财富,也是始于我们,记录,编修家族史的重要资料。祖辈,父辈们都是有故事,有情感,有思想的人,吾辈与晚辈们也有很多优良品德,工作成就可圈可点,受家族遗传基因影响,晚辈们秉持“崇尚学习,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良好家风,每个家庭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碑立了,先辈们脚印终于有了一块石碑来铭记。而我们这些后人,站在这石碑面前,忽然明白,立碑不是为了留住逝者,而是为了让我们在风沙迷眼的时候,还能找到来时的路。后续我们将克服一切困难和阻力,续写属于我们家族的文脉和香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