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原创散文</p><p class="ql-block">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p><p class="ql-block"> 这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牧记录古代民间祭祀先人祖人的时令和情境的诗。此诗以祭拜追思先辈亲人活动,延续中华民族古老优秀传统文化,源远流长,让后人一代代承传,知道自己的根从哪来,哪里去。</p><p class="ql-block"> 由民间节日的盛行被纳入官方节假日,放假方便祭祀先人祖人和革命先烈的节日活动。我们韦家传下来的清明扫墓又称上坟,时间是过了春分节就可以给先人祖人扫墓,时间灵活,不能等到清明节(是于官方烈士有功之人),早比晚好,更能体现对先人祖人已故亲人真诚念心。</p><p class="ql-block"> 正因如此,我们才有时间在清明节假期去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文川。</p> <p class="ql-block"> 昨天就听女儿说我们一家计划去四川省的汶川看看。“看看”四川成都话看似轻微,实则表达一种倾心的念想。汶川位于四川省西北方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东南角,2008年5月12日14点28分04秒发生震惊世界的“文川8级大地震”震源。时隔18年了,也心曾想过多次去看看现今情况怎么样了。虽然是经历过那一时刻,不堪回首,听人说年年不同,但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很想去看看。</p><p class="ql-block"> 近几年大凡节假日自驾游,都是女儿和女婿牵头,还征求我的意见。我不用操一点心,女儿总是很体贴照顾的,我的旅行不单单是观山望景,我总是习惯性地思考,要细致观察,自问些什么,从中有所发现,得出几个大自然的密码来。所到之处,停与走全是由心所愿,不受他人的驱动和干扰,女儿也将就我,出国也是。这样我的旅行收获颇丰,诗书画文就有了素材,有了特色,小孙儿孙女也非常争气,没有一点负担,还创造了同行的乐趣,我总是非常满意。</p> <p class="ql-block"> 由于总方向是一直向西上坡路,要途经好几个县市,高速路为主,需要两个半小时,有准备的早上7点半就出发了。车少跑得快。</p> <p class="ql-block"> 金堂县出发约两公里,在近邻青白江区东上高速,经广汉市、新都,过什邡市、彭州、蒙阳,再往西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穿都江堰向大熊猫自然保护基地、映秀镇、四姑娘山一路向西,沿山涧河流一路逆流向上,大约过了两个半小时来到一个河湾冲积河滩改造成的广阔沙地停车场。已经有几辆车停在靠山脚下,我们也听管理员的指挥停好了车。</p> <p class="ql-block"> 河岸上山脚下旁边设有一个卡口,来人停车,须购票进入。乘“摆渡车”又称中转车进入景区。</p><p class="ql-block"> 下车一种冬天的寒气袭来,我习惯性地洗手,两三秒钟就让我感受到了水冰凉刺骨的冷,我甩水,顺手就在衣服上擦干净。嘴里还“哦哟”长长一声吸气,似被开水烫着一样。来人都穿上冬装。</p> <p class="ql-block"> 山中雾气蒙蒙略显隆冬。好多的中转车在等候远客,车的大小刚好乘载我们一家人。路不宽,是单行道,会车须要在设置有会车避让处才可以避让来车,驾车师傅热情细心又熟练,说话口音就像是邻居。他间断着鸣喇叭提醒来车,注意安全。车就在山脚下,逆山溪水而上,脚下是顺势弯曲的山路,旁边溪涧腾飞跳跃的涧水飞花溅玉,右上方是悬崖峭壁凌空欲坠,峭壁上长着生命极强灌木丛、蕨类植物。植物的根就串进岩石缝隙里支持着它们的生命体,有的倒挂着。阳光只能斜照到半壁,虽然是仲春二月,却没有丝毫春的气息,倒是残留着上年秋冬面貌还没醒来一样余尽。不见一片绿叶一朵红花。</p> <p class="ql-block"> 我透过窗户看见页岩石如历史厚书横斜着待人翻阅,有碎块岩石的在阳光照耀下像煤炭黑得发光。我出于好奇问师傅一些问题,师傅,这里有煤矿吗?他说没有,顿了一下,又说远处可能有。我是说嘛,山脚涧水里那随眼可见大大小小黑块石像是从煤炭里捡出来的一样似煤非煤盛多,怎么会没有煤矿呢?我心里有数。</p> <p class="ql-block"> 看见路旁崩塌痕迹的山崖,狂野的石头,沿途“穷山恶水”是大自然发怒地震后留下的遗迹。</p> <p class="ql-block"> 下车后,沿着石板铺成的“小路”向山而去,左手边一大片地,一眼看去,煤一般黑,早上的地还是湿漉漉的,看上去很黑确实是黑土,夹杂许多碎石,像煤炭加了水一样;下午我们回来看见在强烈阳光照射下,土还是黑色的,显然与“煤炭”有“亲戚”关系,不能不说,这山中存在煤矿,只是价值大小,有没有开采必要性。这也许是我的推理的一个预测的“发现”。</p> <p class="ql-block"> 在上山的路旁,看见有一支水管在出水,我问山主人,这水是从山上面接下来的吗?他说不是,是井里出来的。我一下明白了“山高水高”的俗话。我在这家山民借了一根简易拐杖。他不收费,返回来退给他就行了。以前只是登泰山买了拐杖也没有登顶。这次我担心上不去,因为年岁增长了好几岁。</p> <p class="ql-block"> 上去的山腰远近左右前方都有一片一片的树林,树木没有一片叶子,落得是那么的干净。走近一看,可能是松树林吧,但是我不确定,直到看见了满地松果或多或少,才确定是松树林了。因为松树有多种。</p> <p class="ql-block"> 在上山的路旁见一颗参天大树,我又思考起来,这树为什么存在于此?不成材吧。山里人伐木做柴火,都是砍低矮的不成材的小树,成材的大树终究是要被砍了的。只有被遗漏了的歪脖树才会被长久留存下来。伐它做柴火呢,很难伐;做栋梁家具呢,用不上,于是又有“讨人嫌活千年”的民谚说法。</p> <p class="ql-block"> 山路旁总会见到山民们,把他们的“土特产”如土蜂蜜摆放在游客容易看见的路旁。那些干豆类,平常在城市里很难遇见到的,那些豆类大颗,油光发亮,花纹周身缠绕,润泽像玉石打磨过的精致的工艺品,美得很可爱,忍不住探头贴近看过仔细,伸手去抓一把感受豆豆那细腻的光滑。</p> <p class="ql-block"> 过了几处民房,抬头看见正前方,山路旁边左拐弯处,矗立着胸径超过一米的大树。树高大约40多米,它的枝丫上下长约相当,树冠平顶,树形成了圆柱形,主干胸围通直没有枝丫,不是下长上短的塔形,也不是下短上长的伞形。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树,附近没有本地人,大家都是不相识的外地人,也不便问。走近一看,裸露在泥土上的老根虽然是粗大,已腐朽,新根顶替了老根的责任和作用。</p> <p class="ql-block"> 看见它的全身须要远远仰望,只觉得它非常挺拔,伟岸,雄壮,坚定,英俊,精神,不是一般的树,走近细看欣赏一番,树皮已经皲裂,边沿翘起来,槽沟密布,每块皮像是粘贴上去的,呈紫红色。既显苍老,又显年长,丰富的阅历,饱经沧桑。一种敬仰之心由然而生。觉得它是我的榜样,就在它的身旁荫庇下合影留念,想得到它的什么启发或者是精神 的感觉,或者是悟出一个哲理来。</p> <p class="ql-block"> 一段开阔地平缓的台阶长满了圆叶嫩茎浅草,看出满满春色。别处难得一见这么青秀的小草,还停留在去年的秋冬。</p> <p class="ql-block"> 越往山里,进入了大松树林了,树林里满地都是黄褐色的松针,鸡蛋黄大的松果落在地上躺着,没有商品食用价值。偶尔会看到野生菌。</p><p class="ql-block"> 有人突然发现了一只小松鼠,“快看,松鼠!”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哪小松鼠机敏地跳跃从这颗松树到另一颗松树跑了,给树林带来快乐的生机。我也跟着望去。</p> <p class="ql-block"> 我发现这种松树的根特别发达,很多粗根都裸露在泥土表面上,盘根错节,如同九十多几岁老人的手背上暴露的静脉血管盘曲密布。远离树篼不一定会变细,更有抓地力,难分辨这条根是从哪棵树篼长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 沿着石板梯旁边湿软的泥土被牛马反反复复踩踏得凹陷散乱留下深深的蹄痕。它们都不愿硬碰硬走石板路。</p> <p class="ql-block"> 越来越接近雪山,从略为稀疏树林空隙可望见雪山沟未融完的雪,在遥远处望去,在强烈阳光照耀下,极像是银水从天上弯弯奔流而下。游人都一起涌向最近处欣赏。</p> <p class="ql-block"> 寿命长的树是能自己换根的,就是老根百年腐朽前又长出新根。</p> <p class="ql-block"> 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头上,看环境适合加餐了,登了大半天山,又累又饿,就把所带的食物摆开,准备吃饭了。在踏着这一匹山时,我总感觉脚下像床垫一样有弹性。我暗自想到,会不会下面有什么吧,我用手摸摸,压压,润润的,很厚实有弹性,就用随手的拐杖往下插,使劲地撬,哦,有十几厘米深都是黄褐色的松针,下面含水量很大,颜色更深了,被雪水浸泡过,松针湿润润的泛着水光。</p> <p class="ql-block"> 吃过了午饭,我们齐动手把有用无用的东西收拾干净继续赶路。</p> <p class="ql-block"> 在这里透过密密的松树枝看见了雪 山顶峰银白色的小山沟,在阳光下,更白,似银水在流淌,山脊是锋利的尖刀,一下我想到了毛主席在长征路上写的《十六字令三首》</p><p class="ql-block">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p><p class="ql-block">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p><p class="ql-block">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已拄其间。</p> <p class="ql-block"> 我发现这些重山的松树都不大,要落叶,满身都是寄生物,寿命不长,还活着时枝丫主干就易腐朽。这种现象是长年累月雨雪多,空气湿润,很适合细菌和蕨类植物的生长,它们都是松树的寄生物——“寄生虫”。这些数量极大而密密寄生虫不断地啃食着松树,侵蚀着松树的细胞,使松树的寿命短。</p> <p class="ql-block">看见这个仿佛是通向山顶的道门。</p> <p class="ql-block"> 吃过了午饭,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遇上了一群下山,与我们反方向的青春男女生,我有些坚持不住了,就问“小兄弟们,你们是原路返回吗?”“是。”“还有没有别的路可转下山?”“好像没有。”我立刻显出后悔没有早点返回去。一个女生笑着对我说:“马上就到了。”我又兴奋起来了。登上一百多米的陡坡就到了。一种胜利的喜悦感从心里泛到脸上。忍不住自嘲地笑了。当然这个胜利是有拐杖的一份功劳的。要是没有拐杖我早就打倒退了。与其说是登山,不如说是爬山,因我是手脚并用,每向前一步都用了拐杖助力的。</p> <p class="ql-block"> 顶上没有峰,是一个小草原一样,地势起伏平缓,像个温柔熟睡的女孩。草浅很密如甸,经历过霜雪严寒,披针形的叶片已经干枯发白,萎靡不振的样子。随处可见大型草食动物的粪便。</p><p class="ql-block"> 游人像是胜利会师,有的喜悦,有的兴奋,有的恹恹欲睡,疲惫不堪。不管怎么样,都是胜利,而不是失败的心境。</p> <p class="ql-block">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登上高处,但看远处,好像四周都要高出一截,像是被群山围住了。“一山更比一山高”,不知是不是这个理。</p><p class="ql-block"> 多数人还是强支撑着疲劳的腿脚,四处寻找所要的景致拍照留念。</p> <p class="ql-block"> 翻过小坡一个“干海子”出现在眼前。“海子”大海之子,在山民心中是神圣的,稀罕,总被保护着,这与稻城亚丁的海子相似,不过有大小之分。在来自鱼米之乡的我看来,就是一个水塘,还不如鱼水莲藕共生的池塘生动鲜艳,还有几颗蛙声。海子里什么都没有,非常普通。</p> <p class="ql-block"> 在干海子旁边十几米的东边住着一棵丑陋的大树,主干胸围和几条大侧枝都是扭曲而短的,上面的小枝向上向外张开,像一把大伞,自由生长,可是没叶。你觉得它孤独不孤独?然而它离水很近,四周都是浅草,脚下被游人踏光了,它独享充分的阳光和肥水,独霸天下,它尊享自由王国独特待遇,不受丛林法则的侵犯和杀戮。成千上万的游人远道而来都与它合影,沾沾它的独领风骚和容光。你说它还孤独吗?你有什么启迪?</p> <p class="ql-block"> 我看了看时间,到达终点地已经是午后1点过了。当我们离开时是下午两点过。</p> <p class="ql-block"> 可能有读者朋友会说,你拍的照片没有人工打造的工程。对,我也问过开车师傅,他说,这里是国家熊猫基地,国家自然保护区,又是地震遗址区,不允许开发打造,不许破坏自然环境。</p><p class="ql-block"> 还有,我们呢来的不是好时候。别的地方杏花红,梨花白,菜花黄,樱花粉。师傅说,夏季每天上千来人避暑,不要空调电扇凉快得很,所有植物都唤醒了,多雨舒适凉爽,那全是清山绿水;冬天飞雪不断,一眼望去天下都是林海雪原,雪比月亮白,风景独特。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来玩。但我一点都不失意,收获颇丰。</p> <p class="ql-block"> 我总结了一下,我觉得收获不少。觉得验证了我身体比以前更好了一些,更强壮了;知道了登山与爬山的区别;通过观察与思考悟出了几个道理;地震的遗迹没见到,是党中央关怀备至,每家每户都搬迁到了安全交通方便的好地方了;悟出了不同的人,不同的年龄,不同的经历,不同的学识对同一个事物,同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体验,不同的思考,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收获。几岁的,二十来岁的,四五十岁的,六七十岁的,都有差异。我经历这次文川之旅以前就不大理解我90岁的母亲为什么走不到一百米就要停一停休息一下再走,连自己碗里的菜都看不清楚。对待自己的母亲应该像带一岁的小孩一样,“返老还童”嘛。很多的事物和现象现在不一定会理解,你要到了相适应的年岁才明白,要思考才能悟出道理来。哲理是深藏不露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