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山珍/散文随笔</p><p class="ql-block">清明回老家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扫墓,刚到山脚,看见一棵棕树开了花。棕树花不是寻常花的样子,同一位置有四大坨,一边两坨,坨上结满了鱼籽似的小花苞,米黄色。下面一点点的树干正中,还有一包花,含苞待放的情状。</p> <p class="ql-block">没走几步,看见大片的艾草、蒿子、水米子,水灵灵的,青翠欲滴,比路边水沟边的青嫩得多。可能是多日下雨,有了充足的水分;而长在山脚,地势稍高,没被水淹浸泡,所以生机勃勃。</p> <p class="ql-block">在爸妈坟旁,意外看见枯叶间躺着许多枫树球,黑黑的 ,一粒粒挨挨挤挤。经过一整个冬天的冷酷磨练,它们还蛮精神的。我挑拣着捡了些装在塑料袋。</p><p class="ql-block">爬了两座山峰,扫墓挂球,磕头祭拜了下山,不由回想起看见的种种。</p><p class="ql-block">枫树球,就是枫树的果实,或称种子,是枫树的药用部分,传统医学中认为其具有祛风除湿、活血通络、利水消肿等功效,常用于缓解关节疼痛、改善局部循环、促进代谢等。现代研究也发现其可能含有抗氧化、抗炎成分 。</p><p class="ql-block">以往的农村,枫球与艾叶是家家必备的良药。头痛感冒艾叶煎水喝,管用。脚痛腿疼,用枫球煎水喝,管用。</p><p class="ql-block">母亲曾告诉我,我出生洗三所用的水,就是枫球与艾叶煎的。长大后,身上痒,或长了包毒,母亲也会用它们煎水给我洗。记得有年冬日很冷,烧丁块柴烤火,母亲加了些枫球与艾叶,父亲说这是奢侈。</p><p class="ql-block">冬季出集体工砍柴,看见了枫球,堂客们都会去抢,谁都想多储备些。近几年,看见集市有卖枫球的,我以为它还是受欢迎的紧俏货,没想到冬天过后山上还有。</p><p class="ql-block">艾叶比枫球常见,端午的时候卖的多,都是一板车一手拖的装来集市,当然买的人也多。</p> <p class="ql-block">棕树花、水米子、蒿子,是口感极佳的野菜,比较而言,棕树花见的少些。</p><p class="ql-block">在我们吃不饱饭饿肚子的那个年代,水米子蒿子是最先被人们薅回家的,用谷糠拌了做成粑粑干砣子,吃得下拉得出,人的身体不会出大问题。现在的人吃是吃新鲜,那个时候吃是保人命。</p><p class="ql-block">母亲88岁病重将去世的时候,问想吃什么,老人家说想吃点水米子干砣子。我亲自跑去野外荒地,采了来做成很小很小的干砣子,母亲吃了三粒,满意地闭上了眼。</p><p class="ql-block">在我眼里,不管是棕树花、水米子、蒿子,还是艾叶枫球,它们都是山里的宝贝,算得上山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