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早蒸锅一掀,白雾裹着豆豉的咸香扑到脸上,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凑近——那碗肉在竹笼里静静卧着,像被时光轻轻托住的一小片安稳。肉是前一晚腌好的,肥瘦匀称,蒸透后泛着柔润的淡黄,不腻,也不柴,只有一种温厚的弹韧,咬下去时,汁水在舌尖微微一颤。豆豉沉在肉缝里,深褐色的小颗粒,不抢戏,却把整道菜的魂给吊起来了。汤汁不多,刚好浮在碗底,油光是温的,不是浮夸的亮,是熬透了、沉住了的亮。我舀了一勺汤拌饭,热气一腾,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外婆蒸肉时总爱说:“火候到了,肉自己会说话。”那时不懂,现在端着碗,倒真听出点意思来——它不嚷,不争,只是 quietly 在那里,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