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院落的盎然绿意

祥子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祥子</p><p class="ql-block">美篇号码:28540294</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自拍</p> <p class="ql-block">  今日清明节,远离繁忙的生活,我们姊妹几个相约回到了老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落静得能听见风拂过叶尖的声音。前院后院,处处是绿——不是浓墨重彩的绿,而是初生的、试探的、带着露水气的绿。</p><p class="ql-block"> 无花果抽出了毛茸茸的新芽;婆婆丁顶着嫩黄小花从砖缝里钻出来;葡萄藤正悄悄攀上旧篱笆;油菜花已谢,却留下青翠的荚子在风里轻晃;刺儿菜舒展着锯齿边的叶子;玫瑰枝头冒出紫红的芽苞;小葱挺直翠绿的身子;榆树垂下串串青涩的榆钱;马蜂菜贴着墙根铺开一片柔韧的绿;蒜苗则一簇簇立在陶盆里,像刚列队的小兵。</p><p class="ql-block"> 随手举起手机,不是为了构图,而是被这扑面而来的绿意推着、哄着,忍不住要留下一点痕迹——原来春天从不喧哗,它只是静静地,在院角、墙缝、瓦檐、土垄间,一寸寸把日子染亮。</p> <p class="ql-block">  堂屋门前,左边的小片空地是一株即将蓬展开的无花果树,她正捧出满枝鲜黄嫩叶,叶缘微卷,锯齿细密,像被春光轻轻咬过。枝头还悬着几颗青涩的小果,青中泛黄,仿佛还没想好要不要长大。灰墙作底,反倒衬得那抹黄格外清亮,不张扬,却叫人一眼就停住脚步——原来老家的绿,从来不是单色,它总混着黄、青、紫、褐,在将醒未醒的节气里,悄悄调着自己的色盘。</p> <p class="ql-block">  墙根下,一株婆婆丁开得坦荡。金黄的花盘托着阳光,白绒球似的种子头已微微松动,风一来,就预备启程。几片锯齿状的绿叶伏在干土上,不争不抢,却把“生”字写得格外笃定。它不长在花圃,偏爱这砖石交接的缝隙,仿佛在说:绿意从不挑地方,只要有一点松动的土,一点漏下的光,它就敢落脚、抽枝、开花。</p> <p class="ql-block">  葡萄架还没搭好,藤蔓却已急不可待地探出嫩绿新叶,在斜阳里泛着半透明的光。叶脉清晰,叶缘微翘,像一只只刚睁开的眼睛,怯生生打量着久违的老家院落。背景里模糊的屋檐与淡蓝天色,让这抹绿显得格外鲜灵——原来春天最动人的,不是繁花似锦,而是这一茎一叶里,藏不住的、按捺不住的生机。</p> <p class="ql-block">  院落小片空地沿儿上,几簇黄色小花密密地开在细茎上,不名贵,却热闹。绿叶托着金盏,松散的泥土裹着根须,石块静卧一旁,杂草也长得理直气壮。它不叫“油菜”,也不叫“蒲公英”,就只是老家土话里一个模糊的称呼:“黄花苗”。可正是这些叫不出名字的绿与黄,年年准时返场,把院落的边角缝得严严实实,让清明的风一吹,整座院子都活泛起来。</p> <p class="ql-block">  水泥地与老墙相接的窄缝里,一株锯齿叶的野草倔强地绿着,我们老家叫它“大荠儿菜芽”。叶色鲜亮,茎干细韧,连水泥的粗粝都压不住它向光伸展的劲儿。它不靠沃土,不争花盆,就守着这一线微光、一隙薄土,把“活着”二字,写得清清楚楚。老家的绿,从来不是温室里的娇客,它是在砖缝里、墙皮下、瓦楞间,一寸寸自己挣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  玫瑰树下,几株绿叶植物静静立着。叶形椭圆,新叶嫩绿,老叶深绿,叶缘还悄悄晕开一点红晕,像被春光吻过。阳光斜斜穿过枝桠,在叶面上投下细碎光影,泥土干燥,石块散落,可那绿意却饱满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它不喧哗,不争高,就那么站着,把清明的静气,站成了院落里最踏实的一角。</p> <p class="ql-block">  石榴树也即将绿叶繁茂,枝桠间那些嫩红的芽苞正攒着劲儿舒展,像一群攥紧小拳头的孩童,迫不及待要亮出掌心的嫩绿。再过些日子,满树的叶子该会像撑开的绿伞,把小院的角落遮得阴凉。风一吹,叶浪沙沙响,藏在叶缝里的石榴花该要冒头了——先是星星点点的红,像谁不小心泼洒的朱砂,接着便烧成一簇簇火苗,把整个夏天的热情都点燃。</p> <p class="ql-block">  畦埂边儿一簇绿油油的小葱,攒着劲儿往上拔节,嫩生生的叶尖挑着颗圆滚滚的露珠,风一吹便滚进田垄的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湿润的春意。</p> <p class="ql-block">  榆树枝叶延展着,像摊开的绿色手掌,接住四月里飘洒的细碎阳光。风穿过枝桠时,叶片便窸窣低语,把去年深冬里攒下的梦,揉进淡淡的榆钱香里。</p> <p class="ql-block">  老家的菜园子,总像本摊开的旧书,每一页都藏着时光的褶皱。墙角那片马蜂菜,便是其中最鲜活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  蒜苗在阳光下茁壮成长,绿色的身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带着一种清新的气息,让人感受到春天的美好,让人心生喜爱</p> <p class="ql-block">  今儿清明节,又是一年杨柳风,这是一个思念的季节。从白雪穿庭树到鲜花满枝头,我们思想的一个层面就是思念逝去的亲人,根本不用刻意地想。这种思念是在清醒时的某个瞬间或者是在梦里,都能让你泪花潸然。但是这种思念不是难过,更不是痛苦。缅怀追思逝去的亲人,它是有温度的,有一种沉甸甸的温暖,它能给人以慰籍,给人以生机勃勃的力量,能让让你正本清源,让你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我想这也是老祖先把祭祀缅怀逝去的亲人这一活动,放在二十四节气当中最清新,最浪漫,万物生光辉的“清明”的初衷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缅怀是为了更好的赓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家前后院落里的绿意,何尝不是一种赓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它不声不响,年年破土,岁岁抽枝,把逝去的时光,长成新的叶脉;把未尽的念想,开成枝头的花苞。我们拍下的不是风景,是生命在时间里的回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