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州牡丹记:一场被当地人“宠坏”的春日奇遇

003

俗话说“出门靠朋友”,在我们这次彭州之行中,刘树玉将这句话印证得清清楚楚、完完全全。我们这群从外地来的“看花客”,倘若没有在当地工作了几十年的彭州老妹带路,根本找不到那些隐匿在深山之中、未对外宣扬的绝美景致,更无法体会到这份独属于彭州的、热忱且真挚的温情。 更凑巧的是,昨晚咱们的旅行队伍刚刚壮大了一番——魏学勋和刘树明夫妻俩特地从成都温江赶来汇合,恰好凑齐了三辆车,浩浩荡荡的,颇有几分“春日赏花大部队”的气势。<br><br>第二天清晨,酒店的早餐虽简单却很实在,每人一个水煮蛋、两个软绵绵的小馒头,再搭配上一杯温热的豆浆,大家很快就填饱了肚子。刘树玉一声令下,咱们这一行人便迎着晨雾,朝着深山里的“秘密基地”进发了。 <br><br> 第一站,先去了安国寺,彭州本地人都习惯叫它“下三昧”,听着就带着股老成都的烟火气和几分神秘感。<br><br>此地并非寻常的拜佛清净之地,往深处探究,还隐藏着一段流传千年的“解冤”传奇,老一辈人都能如数家珍般给你讲述得清清楚楚。传说唐代的悟达国师,当年就在此处,利用寺中的“三昧圣水”,治愈了自己膝盖上长出的“人面疮”。更为奇特的是,还化解了西汉时期袁盎与晁错结下的千年宿怨。这故事一听,便让人觉得此地自带一股“化干戈为玉帛”的平和之气。 如今,历经多年改造,往昔的爬坡路段已被建成由多级宽大水泥柱桩支撑的梯步走廊,这让寺院更显雄伟。走进寺内的古解冤洞,洞内一片漆黑,仅有几盏小灯散发着微弱光芒。洞内供奉着五百尊罗汉像,它们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有的慈眉善目,有的神态威严。在昏暗的光线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br><br>听完刘树玉讲述的传奇故事后,我们继续往里走,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仿佛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跨越千年的平和,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br><br> 洞外的空地上,矗立着三百尊通体鎏金的罗汉像。在春日的阳光照耀下,它们金光闪闪,光芒耀眼。这样的场面,在整个四川境内都颇为罕见,引得我们一行人惊叹不已,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歇。<br><br>最有趣的是,刘树玉说,当地人到这儿,都会学着用“三昧水”洗手,以求平安顺遂。我们也入乡随俗,依次上前洗手。山泉水清冽冰凉,洗完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魏哥洗完后,还凑到大家跟前,乐呵呵地说:“哎,你们快看!我身上之前长的那个小疙瘩,好像真消了点,没那么痒了!”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笑了。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三昧圣水”的名头,算是在我们心里彻底坐实了,连带着对这安国寺,也多了几分敬畏。 <br><br> 中午在寺庙里享用了一顿斋饭,每人只需十块钱,保证能让大家吃饱吃好。这里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样朴素的素菜、一碗糙米饭,外加一碗清淡的蔬菜汤。说来也怪,这看似简单的斋饭,我们却吃得比任何一顿大餐都要香。或许是寺庙里的那份清净,平复了我们内心的浮躁,使得饭菜也增添了几分本真的味道。每个人都将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没有一个人浪费一粒粮食。 歇了约莫半个钟头,喝了杯热茶,咱们就直奔今天的重头戏——彭州天彭牡丹保育发展中心。说实话,昨天在丹景山看牡丹,已经觉得够惊艳了,姹紫嫣红、雍容华贵,一朵朵跟个贵妇人似的,看得人挪不开眼。可真等咱们到了保育中心,才发现,昨天看的那些花,顶多算个“开胃小菜”,这儿的牡丹,才是正儿八经的“满汉全席”,惊艳得让人挪不动脚、合不拢嘴! 车刚停稳,就听见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顺着声音望去,花田里早就热闹开了:有带着孩子的家长,举着手机在花丛里穿梭,对着孩子和牡丹连拍不停;有结伴而来的姐妹,摆着各种姿势,让同伴帮忙拍照,嘴里还念叨着“再往这边挪挪,把牡丹拍全点”;还有几位退休的阿姨,干脆在牡丹花边支起了音箱,伴着轻快的音乐跳起了广场舞,音乐声、欢笑声、谈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把沉睡了一冬的牡丹都给“吵醒”了。它们像是被这股热闹劲儿感染,在晨露里轻轻抖了抖花瓣,开得越发精神、越发娇艳,一朵朵争奇斗艳,仿佛在跟游客们比美,谁也不肯输。 走进保育中心,第一眼撞进眼里的,根本不是单朵的花,而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色彩洪流!红的、紫的、白的、粉的、绿的,一层层、一片片,把整个坪坝都染成了彩色,看得人眼花缭乱、心花怒放。<br><br>珍贵的二乔牡丹花,一朵花中红白交织,娇艳动人。红的似熊熊燃烧的烈火,“状元红”热情奔放,花瓣肥厚饱满,红得发亮、红得夺目,仿佛将整个春天的热忱都融入了花瓣之中,让人看了心里暖融融的;“丹景红”则显得更为深沉内敛,红得温润、红得雅致,不事张扬,却自有一股摄人的魅力。紫的宛如天边的晚霞,又好似上等的绸缎,尤其是那“彭州紫”,花瓣层层叠叠,最多的能有一千多片,每一片都泛着细腻的光泽,就连花蕊都透着一股“花中王者”的傲然之气。 旁边的花农见我们看得入神,凑过来闲聊道:“你们可别小瞧这彭州紫,一个分枝就值一千块呢!”此言一出,我们都惊呆了,再细细端详,这花的气场,确实配得上这个价钱,端庄大气,自带贵气。 <br><br>白的像高山上的积雪,又像揉碎的月光,“玉楼子”的花瓣薄得像蝉翼,晶莹剔透,风一吹,满树白花轻轻颤动,像落了一身的月光,清冷又温柔,看得人心里都软了;还有那罕见的“欧碧”,绿得清透、绿得鲜活,像把春日里刚冒头的嫩芽揉碎了,一点点染进花瓣里,在万紫千红的花海中,独守一份清冷与别致,格外惹眼,不少游客都围着它拍照,生怕错过这难得一见的景致。 一位头发花白的花农,蹲在“彭州紫”旁边,小心翼翼地拂去花瓣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自己的孩子,一边拂一边跟我们唠嗑:“牡丹这东西,性子倔得很,有它自己的脾气。你别强行修剪它,也别过度折腾它,顺着它的性子来,给它足够的空间,它才肯好好开花,开得精神、开得艳丽。你们看,丹景山的石头缝里,也长着牡丹,没人精心浇水,没人细心照料,它照样能开得热热闹闹、姹紫嫣红,这就是天彭牡丹的骨气,不服输、不娇气!”听着花农的话,再看着眼前的牡丹,心里多了几分敬佩——这花,不仅有颜值,更有风骨。 摄影 刘树云 003<div><br></div><div>制作 编辑 003</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