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昵称:志墨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美篇号:51694563</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图片:自存自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天刚蒙蒙亮,一阵响亮的哨声划破静寂的山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开工哟!全体男女社员,都带好工具来村前水塘的坝上分工作业!”生产队长那嘶哑的嗓音在村里各条巷道回荡,我从睡梦中醒来,连忙翻身起床,胡乱穿上衣裳,顺手在门口拿起昨晚准备好的铁锹,赶忙往村口塘坝那边走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我初中尚未毕业。“上山下乡”的号角,把十五岁的我,划成了“回乡知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农业学大寨”的浪潮,让我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的愚公移山年代里,度过了我宝贵的青春时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期间,<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国农村农业正处于人民公社体制下的集体化生产阶段,</span> <span style="font-size:18px;">实行“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制度:确立以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土地、农具、牲畜等归生产队所有。</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回乡后,就参加生产队里的上工劳动,成为一名劳动力。天天跟着村民们一起出工,学做农活,慢慢掌握“顺时勤耕”的智慧。开始上工时,一整天记工为7分/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天天刚亮,队长的哨声(钟声)响起;社员们扛着锄头、镰刀和扁担等工具在村口集合,由队长现场派活(壮男耕地、挑担、割麦;妇女插秧、田间除草、摘棉花)出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晚上,队里安排好有些文化知识的人员,到固定地点,按劳动强度和早、中、下三种时数记入“工分簿”,年底统一按工分分配粮食和现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时生产队下面还分做多个生产作业组,队长下达任务时,先是将任务分配到各个作业组,有时按劳力强弱搭配、摊派分配给组长,再由作业组长组合人员完成各时期不同的生产事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间的耕作方式为:水田里,旱地里都是牛拉犁翻地;施肥靠挑粪桶、撒草木灰;抗旱时用木桶挑水或人力水车灌田;夏收夏种期间,那种“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手摸湿泥,弯腰点种”的情景。无论做什么事,大家在一起干活都是有说有笑。劳动中常有人喊号子、赛速度;中间歇晌时在一起聊家常,有几个年轻的烟鬼们便从荷包里掏出当时的“梅花”、“欢腾”香烟慢慢的吐着烟卷儿,认真听着老农们讲农耕的经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候,我父亲还是大队的赤脚(草药)医生,平时都在大队医疗室上班,只有农忙时节才偶尔回队里帮帮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在农耕方面是一把好手,尤其是在插秧技能方面更是出类拔萃,七里八乡几乎找不出第二个。春插时,每丘田无论大小,他只完成带莳的任务,蹲下身子田头莳到田尾,株距行距都一样,比拉线的还均衡。春插期间,别的男劳力10一12分/天,女劳力8一10分/天,而我父亲是14分/天;只要父亲回队春插时,我都挨着父亲在旁边傍莳,父亲把绝招毫不保留地传给我,总算我还有些天赋,一年后我也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为人诚实,虽然年轻,但父亲的实战经验都传给了我,各项犁、耙、锹、铲等农耕作业内容我都掌握得很娴熟,家里还代养着一头村里最健壮的农耕牛。为此,每年队里的劳力组合期,结合到我家的耕作组,就可算得上是强强联合。几年下来,我当过队里的记分员、保管员、出纳,每天上工工分由7分/天提高到9.5分/天;这期间,我参加过公社组织的“三员学习班”,还出席过合作社的“供销代表大会”!</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九七二年六月,我经县委组织部选拔进入县路线教育工作队,经过县组织部二个月的培训期后,分配在苑前人民公社挂片蹲点,负责组织和协调生产大队的农村、农业、农务工作。</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县路线教育工作队的头一年,秋收结束后正赶上农村落实毛主席“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的最高指示;人民公社调动千军万马,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我们县路线教育工作队负责组织、监管各大队、各生产队抽调青壮年劳力,浩浩荡荡开赴农田水利建设工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候,每天天亮不久,男女老少便扛着锄头铁锹、涌向工地。壮劳力跳进深沟挥锹挖土,手臂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滴成一条小河;妇女两人一组抬筐,绳子勒得肩膀通红,脚步却依旧坚定;遇到坚硬岩石,大家就用钢钎铁锤合力凿击,“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山谷间回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地上到处是红旗招展,人声鼎沸。为了抢进度,我们组织好生产大队按“队—班—组”编制分工,木夯石夯轮番上阵夯实堤坝;用竹筹记录工作量,号子声、锤钎声交织成奋斗的交响曲。</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期间的毛泽东时代,红心颗颗永向党。每年的冬季农田水利建设,各个生产队都是完成上级摊派的义务工,而且伙食也是生产队自行安排,农户们很自觉,没有半点怨言。出工人员在自己家里吃完早餐,七点半钟以前赶到工地,中餐也是由各生产队自备,后勤人员把饭菜做好后送到工地,一荤一素,八人一桌。饭后休息一会儿又开工了,下午五点半收工回自己家里吃晚饭,辛辛苦苦,晚上记工也是10分/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九七四年下半年,突然刮起的那阵“批林批孔”不正之风,把县路线教育工作队吹没了,全体工作队员解散回家,我又回到了生我养我的老家,继续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生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历史和我们这一代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恢复高考后,我重拾书箱上学,毕业后正式分配在一所大型完全中学任教,全身心投入到“三尺讲坛育桃李,满腔热血铸师魂”的教学工作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3年8月,我光荣退休了。在安闲之余,常想起回乡知青的十年艰辛历程,也常忆起三十几载春秋在教坛的日子,一晃又过十多年,特提笔写完此文章给征文投稿,作为对这段农耕生活的告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pan style="font-size:18px;">往事如烟,流年似水!</span>愿我们的老年生活更加充满阳光,愿我们的晚年生活更加幸福美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