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淮河,镇淮楼是沉默的守望者

小龙女(龙云)

<p class="ql-block">昵称小龙女(龙云)</p><p class="ql-block">图片/自拍</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610207</p> <p class="ql-block">从关天培祠出来,我们来到了镇淮楼,春节的镇淮楼广场锣鼓喧天,儿子与孙子上了镇淮楼。而我像孩童奔向了“座马”。镇淮楼的历史与地位,还有古人治水让我一阵阵心跳。毛泽东提出一定要把淮河水治好,周思来亲力亲为,淮河灌溉总渠,我后来也有幸参与筑海堤。“长淮千载走沧溟,今见安澜接太清。”这话里藏着淮安人对淮水安澜最朴素的期盼。坊间常说“洪泽湖底与镇淮楼顶一般高”,虽说不是确切的数,但也道出了洪泽湖的凶险.它作为典型的“悬湖”,湖底平均高程十来米,普遍比湖东平原高出好几米,像块巨大的水域高高托在半空;而镇淮楼巍然屹立,高十八米五。这一高一低之间,就是淮安几千年治水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镇淮楼本名鼓楼,镇淮楼在明代开始,就设置一种铜壶滴漏用于报时,同时放置大鼓用于打更和报警。夜间通过击鼓报时,提醒居民时间,紧急时则用鼓声传递警报 ,所以镇淮楼又名“鼓楼”,(你看那我的孙子在敲鼓)是淮安古城的核心地标。它初建于宋代,明清两代多次重修,楼基为高大砖石台座,四面开有拱门,贯通南北东西街巷。当年淮安地处运河与淮河交汇要冲,水患频发,百姓饱受流离之苦。人们建此高楼,一来是为了登临瞭望,实时监测水情、瞭望火情,守护一城安危;二来也是寄寓心愿,以楼镇水,祈求淮水平稳,不再泛滥成灾。千百年来,镇淮楼就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见证着治水人的每一次坚守与战斗。</p> <p class="ql-block">“一定要把淮河修好!”这八个字写在我们二师十团团部,必经过的六垛闸的东墙上。我们农场的几个分场围绕在六垛闸的周围。1951年,毛主席这句题词像一声春雷,炸响在淮河两岸。淮安人周恩来总理,心里一直装着家乡的水患。他亲自主持制定“蓄泄兼筹”的方略,兴修苏北灌溉总渠。我们二师十团就在灌溉总渠两边,它直通入黄海。1971的夏天赶在洪水来之前,我们随着起床军号响起,顶着星星走向黄海芦苇滩,筑坝巩固海堤。芦苇根戳到脚底出血,我们就排好队传,一块块长方形粘土足足三十多斤,我们都是用胸口抱着传。等到中午开饭,胸口的衣服很重,就像一块铁皮,我站在水里,弯下腰将胸口的泥浆一层层刮掉。周恩来方案兴修苏北灌溉总渠就是想让洪泽湖的危浪变成安澜,让老家的人再也不用怕水来。领袖的嘱托,总理的心意,都融进了这片湖水的新生里,也融进了镇淮楼日复一日的守望中。</p> <p class="ql-block">回看清代治河的事儿里,总有高斌的名字。他是乾隆朝皇贵妃的父亲,七十多岁了,还在洪泽湖大堤上跑前跑后。那时候黄河夺淮,湖底越抬越高,全靠高家堰挡着湖水,稍微出点岔子,下游就是大祸。高斌天天泡在工地上,修堰、疏河、加固闸坝,常说“河务一日不宁,臣一日不敢安”。可偏偏有人贪钱偷工,乾隆十八年,洪泽湖和黄河一起决了口,老臣被革职抄家,还绑去刑场陪斩。他可是乾隆的老丈人啊!刀斧光映着白发,他当场就晕了过去,最后得旨赦免,才留着命继续修河。七十多岁的皇帝老丈人也要经历一场惊心动魄,说到底,就是要守住这方水土,守住镇淮楼脚下的一方安宁,谁都不能含糊。</p> <p class="ql-block">我们熟悉的林则徐,大家最先想起的是虎门销烟,却少有人知道他也是治水的行家。道光四年冬天,洪泽湖大堤周桥段决了口,林则徐放下家小,穿素服(守孝期)就上了工地。他琢磨出用条石、铁锔和糯米砂浆砌堤,把石头牢牢扣在一起,还刻上“林工”的字,说要对这堤一辈子负责。后来他做江苏巡抚,又全权管淮河流域的治水。他顶着日头冒雨去湖边岸线查看,找水患的根儿,修高家堰、疏河道,严严实实地把堤坝加固好。工地上他和工匠民夫一起吃住,水凉就赤脚蹚过去,路泥就徒步走。一年多下来,堤坝结实了,往后好几年都没再出大灾,洪泽湖才算真的成了滋养百姓的福湖。</p> <p class="ql-block">“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林则徐的治水脚步,还走到了黄河、伊犁。做河道总督时,他严查秸料贪污,想办法用碎石护堤;被贬伊犁,他自己掏钱修水渠,开荒地,教当地人种坎儿井,日子久了,渠边就成了良田;在江苏,他疏娄江、白茆河这些水道,修坝设闸,既防洪又救荒,让粮产、漕运都稳了下来。</p><p class="ql-block">洪泽湖高悬,用包容坚韧调蓄洪水、滋养万物;镇淮楼雄峙,以凛然身姿守望安宁、铭记过往。而今,春到洪泽湖,站在三河闸口极目远眺,闸下流水奔涌。清风拂过,镇水铁牛仿佛在讲述着从高斌到林则徐,再到毛主席和周总理,一代代人治水安澜的传奇。淮水安澜,岁岁无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