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梦泣祭清明夜

云海

长梦泣祭清明夜

长梦泣祭清明夜

连日持续施工，劳累过度，昨晚早眠，不知道何时进入梦境。

清明的雨夜，绝非寻常的缠绵，而是天地同悲的泪滴，淅淅沥沥，砸在泥土里，也砸在我破碎的心上，漫过天地间的每一寸荒芜。风裹着刺骨的湿意，拂过眉弯，染透的不只是愁绪，更是深入骨髓的悲凉，那愁绪浓得化不开，像绣在眉间的血痕，每一道都刻着撕心裂肺的恸哭。这一日，我携着焚香与纸钱，踏着泥泞的路径，一步一叩首，一一拜祭那些长眠于地下的亲人，从宗祖到至亲，从伯叔到姐弟，每一场祭拜，都是一次阴阳相隔的诀别，每一声呼唤，都带着断肝裂胆的思念，在凄风苦雨中，久久回荡，无人应答。

　　一祭宗祖牛晁卯，二祭外祖东粱丘，三祭慈父跪玉碑，四祭舅父发风揪，五祭伯亲焚檀香，六祭胞姐河畔柳，七祭族兄并表弟，八祭族姐彩云修。风卷着游云，载着絮影，焚烧的纸灰在寒雾中凌乱飞舞，似亲人无力的挽留，又似他们悲戚的叹息；岸边的春草垂首敛容，风穿过草丛，发出鬼哭般的呜咽，替我宣泄着这满腹的悲怆，漫山遍野，皆是哀鸣。

　　泣祭祖父，我将双膝重重贴紧这片祖父曾踏过的故土，泥土的寒凉穿透衣裤，直浸心尖，熬煮着蚀骨的忧愁。心似被生生撕裂，鲜血淋漓，泪水汹涌而出，砸在坟前的泥土里，晕开点点湿痕，脚步踟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不知该如何诉说这半生的思念与遗憾。我来时，祖父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唯有冰冷的墓碑，沉默地伫立在风雨中，我们隔着生死的鸿沟，相对无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叮嘱，那些想再听一遍的教诲，都化作了眼底滚烫的泪光，灼烧着脸颊，也灼烧着心房。祖父留下的两间祖屋，早已在风雨中斑驳破旧，却依旧倔强地伫立，岁岁年年，遮风挡雨，见证着岁月的更迭，也留存着祖父最后的余温，而今，却只剩断壁残垣，诉说着物是人非的悲凉。青山依旧巍峨，圆墓静静卧在荒草之中，我在碑前点燃一炷香，香烟袅袅，飘向天涯，也飘向祖父所在的幽冥之地，却再无归期。冬至的寒意在清明的雨雾中愈发凛冽，乌啼鹊噪，声声刺耳，更添几分凄绝，我跪叩碑前，指尖颤抖着抚摸碑上祖父的名字，那冰冷的触感，让人心碎欲裂。风吹柳丝，在旷野中发出呜咽的哀鸣，焚烧的纸钱随风飘散，似祖父在云端无声的回应，却转瞬即逝。春草的根须深深扎在土里，被后辈的目光凝望，冥道茫茫，悲凉漫溢，我折下一枝枯瘦的柳条，垂在碑前，深深叩首，起身时，春草仿佛死死缠住我的裤脚，似祖父在低声诉说着无尽的牵挂，也似我心中无尽的不舍，寸步难行。

　　泣祭祖母，孤雁在天际徘徊悲鸣，风摇柳丝，枝叶婆娑，似在垂泪，汾河水缓缓流淌，呜咽不止，世间万物，皆被这悲戚浸染，满含着无尽的眷恋与哀伤。牛朝卯峰的柳阴下，风潇潇而过，如笛声凄切，诉说着祖母未竟的遗愿，也诉说着命运的无常与残酷。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未曾见过祖母一面，这份遗憾，穿越春秋，刻进骨髓，无言可诉，唯有满心的怜惜与悲恸。听父亲说起，祖母本是大家闺秀，眉清目秀，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如莲，却难逃命运的捉弄，祖母早逝，父亲自幼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那份凄戚与艰难，那份孤苦与无助，至今想来，仍让我满心怨怼，怨命运的不公，怨天人的永隔。祖孙无缘相见，这份恨意与思念，焚心蚀骨，纵使魂牵梦萦，纵使夜夜梦回，也终究是阴阳两隔，再无重逢之日。乌啼鹊噪，风吟泪落，旷野中仿佛回荡着无尽的悲声，穿透风雨，直抵云霄，我贴膝叩首，点燃一炷香，将满心的凄凉与思念，轻声诉说给祖母听，愿她在另一个世界，能感知到这份迟来的眷恋，愿她再无苦难，安然长眠。

　　泣祭外祖父，风动沙帘，带着刺骨的寒意，悄悄挤入窗棂，呜咽的风声夹杂着漫天灰尘，镶嵌在窗沿之上，似外祖父无声的啜泣。我推开窗户，拂袖回望，心中满是留恋与悲怆，夕阳的红霞穿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屋内，温柔却带着刺骨的伤感，照亮了满室的孤寂。几缕清风拂过发间，轻柔而冰冷，恍惚间，竟以为是外祖父的手，在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那般慈爱，那般熟悉，可伸手去触，却只有一片虚无，只剩满心的寒凉。儿时初学懂事，我曾寄居在外祖父家，每一次回首，都能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默默守护的身影，护我周全，免我受欺，那是我童年最温暖的港湾。外祖父亲手教我木匠手艺，推拉刨凿，一丝不苟，那些桌凳，在他的手中变得圆润光滑，也承载着他对我最深沉的疼爱。即便我不小心刨裂了木料、弄缺了斧刃、锯断了锯牙，外祖父也从未有过一丝怨怪，只是温柔地揉着我的头，耐心地教导我重新来过，那份包容与慈爱，至今铭记于心，刻骨铭心。我人生中第一件新购的中山装，便是送给外祖父的，他逢人便夸，说我与他有缘，那份骄傲与疼爱，历历在目，而今，却只剩无尽的思念。如今，我断肠天涯，举首遥望，外祖父的身影依旧清晰，却终究是镜花水月，这份魂牵梦挂，已跨越了近四十年，从未消散，却也从未有过归期，唯有满心的悲恸，在风雨中蔓延。

　　泣祭外祖母，白雪点点，点缀着远方的群山，寒风凛冽，如刀割般摧残着枝头的残叶，那份坚韧的凉意，即便关紧门户，也难以阻挡，直浸骨髓。身躯虽裹着暖意，心却早已被思念与悲恸浸透，凝结成无尽的回忆与哀思，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我肘撑桌面，手托腮帮，脑海中满是外祖母慈祥的身影，雾花打湿了眉弯，泪水浸透了湿巾，目光望向西天，仿佛能看到外祖母的身影，在秋风中轻轻啜泣，孤苦无依。回首往事，满心都是忧愁与悲凉，儿时寄读在外祖母家，她总是默默倚在门边，等我归来，那身影，单薄而坚韧，藏着无尽的牵挂。清晨，她会做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拌汤，配上香酥的烙饼，香气扑鼻，那是我记忆中最温暖的味道；我酣睡不起时，她会轻轻叫醒我，亲手为我递上干净的衣物，指尖的温度，至今难忘。中午我放学归来，她会忙着打扫庭院，傍晚我迟迟未归，她便会在门口凝神等候，目光中满是焦灼，夜晚，她会提着灯笼，在村口呼唤我的名字，语气中满是牵挂与嗔怪，那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温暖而安心。她知我冷热，懂我忧愁，这份恩情，刻骨铭心，此生难忘，可如今，却再无报答之机，阴阳两隔，唯有无尽的思念与悲恸，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泣祭慈父，古墓累累，静卧在茫茫黄沙之上，青山依旧巍峨，可父亲的身影，却再也寻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他低沉的呼唤，再也感受不到他温暖的怀抱。我依偎在坟前，指尖抚过冰冷的碑石，那上面刻着的名字，曾是我此生最温暖的念想，如今，却成了我心中最深的伤痛，闭目沉思，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清明的雨丝，密密麻麻，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每一个片段，都带着刺骨的悲凉。儿时，父亲的脊背是我最坚实的依靠，春耕时，他牵着我的小手，踏着晨露走向田间，粗糙的手掌裹着我的小手，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他教我辨认麦苗与杂草，教我倾听禾苗生长的声音，语气温柔，眉眼间满是宠溺，可这份温暖，却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夏夜里，庭院里的老槐树下，父亲摇着蒲扇，为我驱赶蚊虫，给我讲过去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那些古老的传说，伴着蝉鸣，成了我童年最安心的催眠曲，可如今，再无这般安稳的夜晚，再无这般温暖的陪伴。冬日里，寒风凛冽，父亲总会把我裹在他的棉袄里，用体温温暖我冻得通红的小手小脸，他自己却任凭寒风刮过脸颊，留下深深的皲裂，那皲裂的手掌，曾为我撑起一片天，如今，却再无力量为我遮风挡雨。几树枯枝，几片残花，点缀着淡淡的绿韵，触景生情，那份伤痛，依旧如昨日般清晰——父亲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细雨蒙蒙的日子，他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却依旧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叮嘱我好好生活，叮嘱我照顾好家人，那份牵挂，至今仍在耳边回响，字字泣血，句句含悲。溪水低声吟唱，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悲凉，柳丝垂落，满是忧愁，冥道茫茫，心中的悲戚被紧紧揪起，痛得无法呼吸。清风拂过尘土，在旷野中发出呜咽的声响，似父亲最后的呢喃，焚烧的纸钱缭绕升空，香烟的气息萦绕鼻尖，仿佛还能闻到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旱烟味，熟悉而遥远，却再无重逢之日。乌啼鸦噪，清明的寒意浸骨，悲声震天，惊动了天上的游云，那是我对父亲最深切的呼唤，是我断肝裂胆的哀嚎，却再无回应。风拂过耳边，如父亲最后的呢喃，凄切而温柔，灰尘沾满眉梢，我徘徊在柳丝之下，肝肠寸断，放声痛哭，泪水混着雨水，浸湿了衣衫，湿巾浸透了衣袖，所有的思念与悲痛，所有未说出口的牵挂，都在这一声痛哭中，尽情宣泄，可再痛，也换不回父亲的归来。我知道，父亲从未真正离开，他化作了山间的风，化作了檐下的雨，化作了坟前的春草，时时刻刻，陪伴在我身旁，可这份陪伴，却只剩无尽的苍凉与思念。

　　祭舅舅培德，泪水模糊了双眼，视线所及，皆是悲凉，望着窗外垂帘的绿萝，叶片上的露珠，像是舅舅无声的泪水，黄叶消瘦，滴滴坠落，满是呜咽，似在诉说着命运的无常。窗外的燕子栖息在枝头，啾啾鸣叫，声声凄切，承载着我对舅舅无尽的愁绪，一层又一层，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难以释怀。还记得儿时，在篮球架旁，舅舅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递给我五元钱，让我去买饭吃，那份温暖，至今难忘，可如今，再无这般温柔的抚摸，再无这般贴心的关怀。每逢年过节，舅舅总会登门来看望我们，带来天池的鲤鱼和鲜美的河蟹，让我们一饱口福，那份疼爱，朴实而厚重，可这份疼爱，却被无情的岁月斩断，永无延续之日。我筹备婚礼时，满心忧愁，束手无策，是舅舅始终陪伴在我身边，悉心照料，慷慨周济，解我燃眉之急，那份恩情，我铭记于心，可如今，却再无报答之机。可不曾想，舅舅调往城关没过几年，便在戊辰年的盛夏，永远离开了我们，那般突然，那般仓促，让我来不及告别，来不及说一句感谢，来不及陪他好好喝一杯酒。这成了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如今，唯有断肠天涯，深深眷恋，这份牵肠挂肚，已跨越近四十载，悲绪浸染，深入骨髓，仿佛能看到舅舅的魂魄，在云端默默凝望，满是牵挂，却再无归期。

　　祭大伯富贵，儿时，我和父母住在西厢，大伯带着三个儿子，住在东厢，邻里相望，朝夕相伴，那份烟火气，如今想来，却满是悲凉。在我最初的记忆里，大伯就已年迈，双手布满了裂口，常常缠着布条，僵硬而粗糙，那是岁月的痕迹，也是生活的艰辛。烈阳当空时，他肩负锄头，在田间劳作，汗水浸湿了衣衫，烈日炙烤着他单薄的身影，却从未停歇；冷雨浇脸时，他背着柴薪，行走在小巷之中，身影单薄而坚韧，任凭风雨摧残，却依旧默默承受。即便生活清贫，食不果腹，大伯也总想着我，常常把藏在衣襟里的杏子，偷偷递给我，那杏子，带着他手心的温度，香甜可口；中秋时节，他会从磁坛里拿出月饼，分我三样，那月饼，虽不名贵，却承载着他最深沉的疼爱。儿时顽皮，我偷偷拔掉大伯栅栏上的几根木条，用来制作冰车，在河床上滑行嬉戏，大伯发现后，佯装生气地追着骂我“败家子”，语气中却满是宠溺，可当父亲要揍我的时候，他又会急忙上前劝阻，护着我周全，那份偏爱，至今铭记。可天有不测风云，大伯猝然离世，没有一句告别，没有一丝预兆，当我看着他的棺木入土，亲手将泥土洒在棺木之上，绕着坟墓行走，那份冰冷与悲凉，瞬间席卷全身，深入骨髓。阴阳两隔，天人永隔，我常常望着大伯的墓碑，心中默念，大伯的音容笑貌，尧眉舜目，我永远铭记，从未忘记，可再深刻的记忆，也换不回他的归来，唯有无尽的悲恸，在清明的雨雾中，默默蔓延。

　　祭二伯富海，从我记事起，便知道二伯是一位了不起的人，他曾佩戴着国军上校的徽章，驻军并州，守护着榆次的安宁，在忻口战役中，他挥起大刀，奋勇杀敌，英勇无畏，一身傲骨，一身荣光。后来，他参加临汾起义，立下赫赫功勋，起义后，他投身太钢，紧跟党的步伐，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一生磊落，一生坦荡。一九六一年，二伯还乡务农，从此扎根田间，辛勤劳作，用汗水浇灌着这片青山，描绘着属于自己的田园生活，褪去一身荣光，归于平淡，却依旧坚韧。我还记得，二伯家总有纸墨笔砚，他常常拿出几包，亲手送给我，鼓励我好好读书，好好写字，那份期许，厚重而深沉。他家有两三只瘦鸡，下了鸡蛋，他从不舍得吃，总是换成糖果，偷偷揣给我，那份慈爱，温暖了我的整个童年，也成了我心中最珍贵的回忆。可命运多舛，世道不公，二伯在耕前作后，遭遇批斗，受尽磨难，满身伤痕，却依旧坚守本心，最终投身天池，结束了自己平凡而又传奇的一生，那般悲壮，那般令人痛心。我常常仰望苍天，追问大伯身在何方，怨命运的不公，怨世道的残酷，愿他在另一个世界，再无磨难，依旧身姿挺拔，安然无恙，愿他的荣光，永远被铭记。

　　祭三伯富恒，清明的寒意浸骨，乌啼鸦噪，声声刺耳，风吹过旷野，发出阵阵呜咽，像是无尽的悲声，穿透风雨，直抵云霄，满世界都是悲凉。春草带着淡淡的绿韵，触景生情，那份伤痛，再次涌上心头，刻骨铭心，青山依旧，三伯的圆墓静静卧在那里，静谧而安详，却也透着无尽的孤寂。还记得儿时，三伯住在东厢的牛棚旁，生活清贫，却始终心怀慈爱，他总是把藏在襟怀里的柿饼，偷偷递给我，轻声叮嘱我，慢慢吃，别噎着，那柿饼的香甜，伴着他的叮嘱，成了我童年最温暖的滋味。每逢吃饭时，他总会把自己碗里的粗食，分我几盘，自己却啃着甘薯，把香甜的杏子留给我，那份无私的疼爱，朴实而厚重，至今难忘。后来，三伯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我那时年纪尚小，不明所以，只是常常扯着他的衣襟，揪着他的衣袖，缠着他给我讲故事，却不知，那是我们最后的相处时光。直到有一天，三伯躺在土炕之上，脸上盖着白布，一动不动，再也不会给我讲故事，再也不会给我留柿饼和杏子，再也不会对我温柔叮嘱。三妈轻声告诉我，三伯走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迷迷茫茫，低着头，一言不发，心中满是懵懂与悲伤，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等到我渐渐长大，懂得了生死，想起三伯的慈爱，想起那些温暖的时光，泪水便会再次浸湿衣襟，目光凝聚，脑海中全是三伯的身影，从未消散，可这份思念，却只能化作无尽的悲恸，遥寄幽冥。

　　祭三妈，儿时，父母忙于春耕秋收，整日奔波，无暇照顾我和弟妹，是三妈，默默承担起了照顾我们的责任，把我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用她瘦弱的肩膀，为我们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天地。她会抽出毛巾，轻轻给我们洗脸，擦去脸上的鼻涕，动作温柔，眼神慈爱；她会亲手清洗我们沾满泥土的脏衣服，任凭泥水弄脏自己的手腕，任凭寒风冻裂自己的双手，却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她怕我们被太阳晒着，怕我们被雨水淋着，时时刻刻牵挂着我们，叮嘱着我们，可等到我们渐渐长大，能独当一面，能报答她的恩情时，三妈却永远离开了我们，猝然离世，不留一丝余地。如今，我站在冥界的尽头，极目远眺，却再也看不到三妈的身影，再也听不到她温柔的叮嘱，她对我的恩情，我此生都无法报答，这份亏欠，这份遗憾，将伴随我一生，刻骨铭心。我弹泪问天，叩问地君，三妈如今栖身何方，是否安康顺遂，是否再无苦难，可天地无声，唯有寒风呜咽，似在回应我的悲恸。山风轻轻吹过，像是在嘲笑我的痴傻，又像是在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悠扬的风声回荡在云端，浸透着无尽的思念与悲凉。薄雾垂落在屋檐之上，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三妈的身影，我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只摸到一片冰凉，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年年清明，我都会在三妈的坟头焚烧纸钱，不知她在另一个世界，是否能收到这份牵挂与思念，是否能感受到我心中的悲恸与亏欠。

　　祭胞姐慧琳，听母亲说起，姐姐身姿娇俏，聪慧灵动，眉眼间满是灵气，父亲常常夸奖她，眉眼间满是骄傲与疼爱，那份偏爱，是我此生都无法企及的温暖。我与姐姐，虽未曾谋面，却有着血脉相连的羁绊，这份血脉之情，跨越了经年岁月，刻在我的心底，从未淡去，可这份羁绊，却被无情的命运斩断，永无相见之日。母亲说，曾经，姐姐会通过载波电话，与父亲聊天，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清泉般动听，总能让父亲眉开眼笑，愁云尽散，可这份清脆的笑声，却被可恶的咳嗽声无情夺走，撕碎了她的青春与梦想，也撕碎了父亲的心。我常常羡慕别人，有姐姐的陪伴与呵护，有姐姐的牵挂与疼爱，可世间唯有我，缺失了这份温暖，这份遗憾，耿耿于怀，伴随我走过春秋岁月，成为我此生无法弥补的亏欠，深入骨髓，无法磨灭。古道两旁，柳丝垂落，满是忧愁，枝条枯萎，似在为姐姐垂泪，平地涯边，姐姐的坟墓上，长出了青翠的草木，却掩盖不住那份孤寂与悲凉，每逢路过，我都会举首凝望，默默祈祷，那份思念，惊动了身旁的溪水，也惊动了天上的流云，却再换不回与姐姐的一面之缘。

　　祭哥哥引存，在我最初的记忆里，哥哥就已年迈，他每次随父亲登门，都格外亲切，眉眼间满是温柔，那份温柔，如春日的暖阳，却也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悲凉。哥哥家住在东山旁，依水而居，有几间简陋的房屋，土炕上的旧棉絮，枕套却总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是他对生活最后的坚守。火炉旁，暖意融融，灶火升起袅袅炊烟，可家境贫寒，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食不果腹，言语间，满是寒酸与无奈，那份艰辛，让人痛心。哥哥每日清晨，披着星辰，带着镐头去开荒，傍晚，踏着晚霞，背着柴薪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辛勤劳作，只为撑起这个家，只为养活自己，那份坚韧，令人敬佩。后来，嫂子病重离世，哥哥便失去了生活的希望，离开了家，远赴他乡，天高路远，杳无音信，唯有一轮明月，寄托着彼此的思念，也寄托着无尽的悲凉。侄子曾跨越重山，去探望哥哥，在田埂旁，在廊檐下，看到的却是哥哥消瘦的身影，那般憔悴，那般落寞，那般孤苦无依，让人于心不忍。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哥哥离世的消息，那一刻，心胆俱裂，脾寒肝沁，所有的思念与悲痛，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滚烫而悲凉。每逢清明，我都会默默思念哥哥，泪水浸湿了红枕，点点滴滴，都是无尽的眷恋与悲恸，可再深的思念，也换不回他的归来，唯有遥寄哀思，愿他在另一个世界，再无苦难，安然长眠。

　　祭哥哥引进，幼年初见哥哥时，天色已晚，灯火初上，哥哥嘴里叼着长杆汗烟，烟雾缭绕在脸颊旁，神情淡然，却也透着无尽的孤寂与悲凉。他抬首，独自饮下一勺水，神情落寞，我急忙递上杯子，送上果匣，好奇地拉着父亲的衣角，询问他是谁，父亲笑着告诉我，那是我的二哥，过继到了别人家，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愧疚。哥哥家住在东山的田间，土地荒芜，寸草不生，青山翠柏，点缀着崖壁，风景虽美，却十分贫瘠，生活的艰辛，刻在他的脸上，也刻在他的骨子里。哥哥每日清晨，攀爬着链草，登上悬崖，去采摘野菜，绿水小溪，镶嵌在沟壑之间，清澈见底，却也透着刺骨的寒凉。那里树瘦花残，土地干裂，条件艰苦，哥哥每晚都踏着碎石，倚着岩石，艰难地爬回家中，日复一日，承受着生活的磨难，却从未有过一丝抱怨。可命运无情，肠埂阻病，无情地夺走了哥哥的生命，那般仓促，那般痛苦，从此，天涯永隔，溪水依旧流淌，却再不见哥哥的身影，再听不到他的声音。触景生情，那份伤痛依旧清晰，刻骨铭心，清明时节，春草带着淡淡的绿韵，仿佛在诉说着对哥哥无尽的思念与悲恸，却再无回应。

　　祭哥哥进义，青山依旧，悲声回荡，穿透风雨，直抵云霄，秋风潇潇，吹过旷野，卷起漫天尘土，也卷起满心的悲怆，乌啼鹊噪，天色微寒，哥哥的圆墓静静卧在那里，柳丝垂落，满是怜惜，却也透着无尽的孤寂。我双膝跪地，泪水浸透了泥土，砸在坟前，晕开点点湿痕，焚烧的纸钱随风飞舞，似哥哥无声的回应，冥道茫茫，悲戚的泪水，连绵不绝，痛得无法呼吸。刚刚遭车货而亡，肇事司机是曹凯集团之人，对此恨意，至今犹在，刻骨铭心，我揪着衣襟，擦去脸上的泪水，心中的悲痛，依旧难以言说，那份恨意与悲恸，交织在一起，啃噬着我的心房。寸心伤痛，泪水凝结成链，缠绕在心头，举首远望，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都清晰浮现，哥哥自幼丧母，孤苦无依，他常称我妈妈为四妈，我妈是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悉心照料，量体裁衣，一针一线，都饱含着四妈的慈爱，那份温暖，是哥哥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小时候，哥哥曾背着我，沿着梯路，翻越山岭，带我游山玩水，他的背影，温暖而坚定，让我至今眷恋，也让我想起哥哥，想起他孤苦的一生。这份恩情，刻骨铭心，我常常填词作诗，诉说着对哥哥的思念，寄往那遥远的天国，愿他能收到，愿他在另一个世界，再无苦难，再无恨意，安然顺遂。

　　祭哥哥慧星，我独自蹙眉，目光穿过发梢，举首翘望，期盼着哥哥归来的身影，可唯有天边的余晖，静静洒落，带着刺骨的伤感，再无一丝暖意。哥哥曾在轩岗矿务局工作多年，他出身军旅，儿时的生活，格外珍贵，却也带着不为人知的艰辛，他一身傲骨，一生坦荡，却难逃命运的捉弄。可天妒英才，哥哥英年早逝，那般突然，那般令人痛心，那份痛苦，凝固在我的眉间，久久无法消散，深入骨髓，无法磨灭。我无助地站在庭院中，洒下离别的泪水，仿佛灵魂都已飞散，云层都已破碎，满心的悲恸，无法宣泄。回首少年时光，哥哥曾随父亲，离开并州，回到故乡，心中满是愧疚与遗憾，那份愧疚，那份遗憾，伴随他一生，也成为我心中的痛。哥哥曾是太钢子弟，却无奈扎根山沟，忍受着草木荒芜的艰辛，忍受着生活的磨难，却始终坚守本心，未曾抱怨。我还记得，哥哥有一个皮箱，里面装着许多纸张，他常常切纸，送给我铅笔，那些铅笔，我至今还珍藏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哥哥的温度，感受到他对我的疼爱。愿哥哥在天国，平安安康，再无磨难，我遥望天涯，以焚香为祭，诉说着满心的伤悲与思念，这份思念，跨越阴阳，永不停歇。

　　祭表弟建华，遥望故土，泪水洒满衣襟，心中的悲痛，撕心裂肺，仿佛形成了一道伤心的沟渠，难以填平，那份悲恸，深入骨髓，无法宣泄。堪忆雪夜套鸽事，卧雪酣笑戏雀语，那些欢乐的时光，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至今历历在目，清晰如昨，可如今，却只剩无尽的回忆与悲怆，物是人非，天人永隔。我们曾一起爬山涉水，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表弟总是替我背着背包，用衣衫为我遮风挡雨，那份情谊，真挚而深厚，纯粹而美好，可这份情谊，却被无情的命运斩断，永无延续之日。清明将至，青山依旧，表弟的圆墓静静卧在那里，孤寂而悲凉，我站在墓前，泪水不知流了多少，滚烫的泪水，砸在坟前的泥土里，似在诉说着我心中的无尽思念与悲恸。乌啼鹊噪，暮秋的寒意浸骨，发丝随风飘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表弟嬉戏的身影，那般鲜活，那般灵动，那般无忧无虑，可伸手去触，却只有一片虚无，只剩满心的寒凉。风吹柳摇，旷野中发出呜咽的声响，对表弟的思念，常常萦绕心头，已成心结，无法解开，古道两边，柳丝垂忧，冥道茫茫，再也看不到表弟的足迹，再也听不到他的笑声。我叩问地君，表弟如今辗转到了哪一个地方，是否还像当初那般安好，那般快乐，可天地无声，唯有寒风呜咽，似在回应我的悲恸，唯有无尽的思念，伴随我一生。

　　祭姐姐换撰，在我的记忆里，姐姐出嫁的模样，依旧清晰，她嫁去了临村，隔着一条小河，从此，那里便成了她的家，也成了她一生的归宿，却也成了我心中的牵挂。乡间的小路，泥泞不堪，姐姐走过时，泥土沾满了裤脚，月光洒在她的脸颊上，树叶的影子，斑驳地落在她的脸上，那般温柔，那般美好，可这份美好，却如泡沫般转瞬即逝。姐姐家的屋后，种着几棵杏树，每到杏子成熟的季节，我们便会在屋后摘黄杏，欢声笑语，怡然自得，前院的菜园里，瓜果蔬菜，挂满了箩筐，生机勃勃，那份烟火气，至今难忘。每逢过节，我都会提着篮子，去探望姐姐，姐姐总会笑着迎接我，眉眼间满是欢喜，归来时，篮子里总会装满姐姐给的岁钱，那份疼爱，温暖而真切，可这份温暖，却被癌魔无情夺走。儿时顽皮，我常常揪着姐姐的花裙，和她一起去采蘑菇，兴致盎然，衣袖舒展，露出了纤细的指甲，那些欢乐的时光，那些温馨的片段，至今历历在目，却也透着无尽的悲凉。我们曾在田埂上摘菜，在灶台边洗菜，欢声笑语，怡情悦性，云朵仿佛都被我们的快乐感染，轻轻缭绕，可如今，再无这般欢乐，再无这般温馨。癌魔无情，摧残了姐姐的花容月貌，夺走了她的生命，纵使想要留住最后的残韵，也终究是徒劳，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唯有无尽的思念与悲恸，萦绕心头，挥之不去。雾霭缭绕着姐姐的玉碑，焚烧的痕迹，斑斑驳驳，似在诉说着她短暂而悲凉的一生，我独自漂泊，肝肠寸断，遥望天涯，思念着姐姐的身影，思念着那些温暖的时光，却再无重逢之日。

　　祭姐姐慧林，我跪在姐姐的灵前，望着她遗像上的笑容，那般明亮，那般和蔼，依旧可亲，可那份笑容，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再也不会绽放，再也不会温暖我。我的目光凝聚在遗像上，泪水肆意抛洒，仿佛要将这满心的悲痛，都化作泪水，倾诉而出，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姐姐的笑容，心中满是绝望与悲恸。我泪眼相望，伫立在灵前，放声啼泣，哭声凄厉，穿透风雨，双手托着红棺，双膝跪地，悲痛欲绝，心中满是对天宫的怨怼，怨命运的无情，怨世道的残酷，为何要夺走姐姐年轻的生命，为何要让我们阴阳两隔。思绪混乱，情怀崩溃，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悲恸与绝望，啃噬着我的心房。回想姐姐病重时，我第一次去探望她，她独自蹙眉，目光穿过发梢，翘望着远方的路，仿佛在期盼着什么，又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不甘，那份痛苦，凝固在眉间，满是怨怼与无助，泪水洒满了庭院的青苔，凄戚难言，耗尽了心神，那份伤痛，深深浸透在我的心怀，难以磨灭，刻骨铭心。清明节前，我遥寄哀思，泣泪祭拜，心中的悲痛，仿佛要将灵魂撕碎，让魂魄飞散，只为追寻姐姐的身影，诉说这无尽的思念与悲恸，可再痛，也换不回姐姐的归来，唯有遥寄哀思，愿她在另一个世界，再无病痛，安然长眠。

　　祭姐姐慧升，我在异地，遥寄祭拜，放声痛哭，哭声凄厉，惊魂未定，悲绪浸染，深入骨髓，心中满是凄戚，难以言说，那份伤痛，耗尽了心神，让我疲惫不堪，满心落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而绝望。触景生情，那份伤痛依旧清晰，刻骨铭心，枯萎的野草，带着淡淡的韵致，似在为姐姐垂泪，姐姐的圆墓静静卧在那里，仿佛与王国融为一体，遥远而安详，却也透着无尽的孤寂。坟头的垂柳，应该已染上了新绿，却掩盖不住那份悲凉，我望眼欲穿，目光对着明月，诉说着满心的思念与悲恸，明月无言，唯有清辉洒落，似在抚慰我破碎的心。回首往事，那些与姐姐相处的点滴，都充满了温情，那些温馨的片段，那些温柔的瞬间，至今历历在目，我扭过脸，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还能感受到姐姐曾经的温柔抚摸，那般温暖，那般亲切，可这份温暖，却再无感受之机。还记得，姐姐曾只身搭车五百里，突然来到我的住处，相见时，我们泪眼朦胧，满是惊喜与思念，那份重逢的喜悦，至今难忘，可这份喜悦，却太过短暂，转瞬即逝。我们相聚在儿时，分别在少年，如今，我们都已老去，这份思念，却跨越了千里，从未淡去，可这份思念，却只能化作无尽的悲恸，遥寄幽冥。我的泪水，婆娑不止，望眼欲穿，心中满是怨怼，怨命运的无情，怨天人的永隔，可再多的怨怼，也换不回与姐姐的重逢，唯有将这份思念，藏在心底，在清明时节，遥寄哀思，愿姐姐在另一个世界，安然无恙，再无苦难。

　　祭堂姐二白，悲风呜咽，寒雨潇潇，又添一段阴阳相隔的愁肠，又增一份刻骨铭心的悲恸。二白姐姐，虽为堂姐，却待我胜似同胞，这份情谊，跨越血缘，温润岁月，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无情，于二零二五年腊月二十二，永远离开了我们，那一日，寒风卷地，愁云蔽日，送姐姐出殡的路上，每一步都沉重如铅，每一声呜咽都痛彻心扉，那份难舍，那份眷恋，至今仍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记忆中的二白姐姐，最难忘的便是她的笑，笑在声先，眉眼弯弯，笑意漫溢，那笑容温暖纯粹，如春日暖阳，驱散所有寒凉，如清风拂面，温润人心。她待人素来亲和，性子温婉，无论何时相见，都带着眉眼的笑意，语气温柔，待人热忱，从未有过半分疏离，即便我们只是堂亲，她却始终把我当作亲弟一般疼爱，护我周全，念我冷暖。那时我在外工作，家中亲人皆已搬出村落，每次归乡，一年不过三四次，而每一次归来，二白姐姐的家，便是我最温暖的港湾，是我归乡路上最坚实的牵挂。进门有热茶，桌上有热饭，疲惫时有休憩的角落，那份烟火气，那份归属感，是姐姐用温柔与热忱，一点点为我撑起的。离去之时，姐姐总会翻出家中的土特产，土豆饱满，南瓜香甜，豆角鲜嫩，一一打包塞进我的行囊，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外好好照顾自己，那份牵挂，藏在每一份土特产里，藏在每一句叮嘱中，厚重而真挚，温暖而绵长。

后来移民搬迁，姐姐也搬到了城里居住，我心中满是欢喜，以为从此便能常相见，能多陪伴她左右，能好好报答她多年的疼爱与牵挂。那些日子，偶尔相见，姐姐依旧笑意盈盈，依旧待人亲和，只是眉宇间，渐渐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可我未曾料到，这份相聚的时光，竟如此短暂，无情的病魔悄然降临，将姐姐困在病榻之上，我亲眼目睹她卧病在床的苦楚，目睹她被病痛折磨的模样，目睹她日渐消瘦的身躯，心中的痛，如刀割般刺骨，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陪伴，只能在心中祈祷，盼着她能战胜病魔，盼着她能再展笑颜。可命运无情，终究没有眷顾这位善良亲和的姐姐，她还是没能熬过病痛的折磨，永远地闭上了双眼，留下满心的牵挂，留下无尽的遗憾，也留下我断肝裂胆的思念。

二零二五年腊月二十二，那一日的寒风，格外凛冽，那一日的泪水，格外滚烫，送姐姐出殡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化为乌有，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悲恸的哭声，我死死攥着衣角，望着姐姐的棺木，一步三回头，那份难舍，那份眷恋，仿佛要将我的心撕裂。我知道，从此，世间再无那个笑在声先、待人亲和的二白姐姐，再无那个为我准备热饭、打包土特产的姐姐，再无那个待我胜似同胞的亲人。清明雨落，寒雾弥漫，我站在姐姐的圆墓前，焚香叩拜，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诉说着满心的思念与悲恸。愿姐姐在另一个世界，再无病痛折磨，再无苦楚缠身，依旧能笑在声先，依旧能温婉安然，愿这份跨越血缘的情谊，能跨越阴阳，愿姐姐知晓，我此生难忘她的恩情，难忘她的温柔，这份思念，将伴随我一生，永不停歇，这份悲恸，将刻进骨髓，永不消散。

　　清明的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似天地无尽的悲恸，焚香的烟雾，袅袅升空，裹挟着我所有的思念与悲痛，飘向那些长眠的亲人，飘向那遥远的幽冥之地，却再无归期。每一场泣祭，都是一次与亲人的重逢，也是一次断肝裂胆的诀别，每一声呼唤，都是一次心底的倾诉，也是一次无声的哀嚎，在凄风苦雨中，久久回荡，无人应答。春草垂首，风吟呜咽，游云飘絮，纸灰飞舞，这漫天的凄清，这满世界的悲凉，都是我对亲人无尽的眷恋与悲恸。愿天堂无病痛，愿亲人皆安康，愿这份思念，能跨越阴阳，抵达他们的身旁，愿每一个清明，我都能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相见，诉说这跨越岁月的牵挂与哀伤，诉说这深入骨髓的悲恸与不舍，纵使阴阳相隔，这份思念，也永不停歇，这份悲恸，也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