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风暖,再忆懋华

无痕

<p class="ql-block">  听说“王懋功”和“朱华”这两人的名字,还是在三十多年前。那次我陪同火车头体协的秘书长赵澍同志回访他的母校——石家庄铁路运输学校,同行的还有他一位留校任教的同学。</p><p class="ql-block"> 我们在校园里踱步缓行,最后停在了西北角的一座亭子下。听两位追忆同窗往事,畅谈学校发展,但话题的焦点,最终落在这座亭子上。</p><p class="ql-block"> 这座亭名曰——“懋华亭”。过去来运校也常看到,只觉得它古旧而独特,却对其来历不甚了了。这次听了二位详尽的讲述,才明白了它的身世,更对所纪念的两位主人公——王懋功与朱华有了深刻印象并心生敬仰。</p><p class="ql-block"> 懋华亭建于1935年6月,由正太铁路职工自发募捐而建,旨在纪念正太铁路路权从法国人手中成功收回。亭名取时任局长王懋功的“懋”字与副局长朱华的“华”字合璧而成。亭高约9米,为八角形钢筋混凝土结构,八根石柱撑起一个形似阳伞的尖顶,风格融合了西式建筑的简洁线条与中式亭台的端庄稳重。亭身外侧的四面横额分别是“懋华亭”、“高山仰止”、“继往开来”和“众志所成”。其中,“懋华亭”三字位于正北面的横额上,为篆书大字;其余三面横额及汉白玉嵌板上的“懋华亭记”由时任正太铁路局职员、中共地下党员陶希晋(解放后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副秘书长)用隶书书写。</p> <p class="ql-block">懋华亭</p> <p class="ql-block">  正太铁路由清政府向法国借款修建,1907年通车后,路权长期被法方把持。1932年借款合同到期,中国政府决定收回路权,却遭到法方百般阻挠。在时任局长王懋功、副局长朱华的领导下,铁路工人坚决斗争,最终于1933年成功收回路权。为纪念这一胜利和二人的功绩,职工们于1935年集资修建了“懋华亭”。</p><p class="ql-block"> 王懋功与朱华在任期间,不仅为夺回路权做出了重大贡献,更实实在在地关心职工生活。据史料记载:王懋功(1891年—1961年,江苏铜山人)曾参加过辛亥革命,后毕业于黄埔军校和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1932年10月25日出任正太铁路管理局局长。朱华(1893年—1954年,江苏东台人)早年投身革命,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在收回路权的关键时期,面对法方的阻挠,二人同心协力,支持职工斗争,甚至“借兵示威”强行接管。接管后,他们合作推行了一系列进步政策:善待工人,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下令让“二七”大罢工中被开除的所有工人全部复工;支持工会活动,并为工人创办消费合作社;积极组织职工参加各种文化体育活动,建造活动场地。朱华还自费在娘子关站下方的泉眼旁修建了一座石砌的游泳池,供职工活动。池水引自喷涌而出的清泉,即使在夏天,跳下去游一会儿也透着沁骨的凉意。1984年,老前辈杨富祥师傅曾带我去过一次并下去游了一下。据他介绍,早年间每到春天,铁路部门都会开行专列,组织职工到这里举办游泳比赛。此外,1934年和1935年,正太铁路局还举办了春季及秋季运动会,奖杯由各处处长出资。后来修撰史志时,有关部门曾专程到北京和省市档案馆查阅当年的《正太日报》及《正太铁路管理局局务汇报》,以上种种细节,均有明载。</p> <p class="ql-block">娘子关火车站</p> <p class="ql-block">  昨天在网上偶然看到一则消息,是当年收回路权后,正太铁路局在石家庄郊区吴家庄修建员工公墓的概要。据记载:“本路原有义地一所,因历年领用,现已不敷支配。正太铁路路权接收以后,经于吴家庄地方另行购地二十七亩,由工务处绘具图样,招工建筑新公墓一所。该公墓内建有看护所、休息室、花园、纪念碑等,并划分男、女、儿童三区,绕以围墙,植以花木,业于一九三二年十月间兴工建筑矣”。公墓中矗立着一块“同仁寿域碑”,碑文为王懋功亲题,其关爱职工之心可见一斑。</p> <p class="ql-block">  如今,斯人已去,但他们的报国之心和为民之情犹在。懋华亭虽历经大自然和政治斗争的风雨亦依然挺立,且被完好的保护下来供后人瞻仰,这些都足以说明他们在国家和人民心中的位置。而石家庄,这座他们曾深深挚爱和战斗过的城市,也已发展成为河北省省会与华北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p><p class="ql-block"> 清风送暖,草木葱茏。志士功绩,永远传颂。谨以此文,遥寄追崇。</p> <p class="ql-block">正太广场</p> <p class="ql-block">正太饭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