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原河北省军区独立师副政委刘景霜

乐七天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刘景霜同志担任北京军区</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守备第五师政委的工作照</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逝去的年代难忘的情</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缅怀原河北省军区独立师副政委刘景霜</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乐七天</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平时很少看电视剧的,但有一部电视剧却过目难忘,就是《在那遥远的地方》。剧情,仿佛把我带到那并不遥远的年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当兵虽然没有到那遥远的地方,但《在那遥远的地方》里表现的军人生活正是我当兵时的那个年代,其中有些情节我都亲身经历过的,比如韦铁司令员批评妻子桂红云让卫生员袁鹰到家里吃饭的情节。不过,我经历的是首长邀请我到他家吃饭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是1975年春天,刚刚过了21周岁的我提干了,穿上四个兜的军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天上午,我到火车站送走来部队探望我的父亲回来,在办公楼前的圆池子东侧,正逢一位负责干部工作刘景霜副政委走过来,他问我:“小乐,你干什么去了?”我说:“我刚到火车站送我父亲回来。”首长面有不悦地说:“你父亲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想,您是首长,我是个小干事,我父亲来了为什么要和您说?首长表现出很遗憾的样子走开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老实话,刘副政委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位长者。他的长相就像电影《英雄儿女》演王芳父亲的那个演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刘副政委于1926年底出生于河北饶阳西关贫寒农家,很早就参加革命工作,经受过战争的考验,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位很有水平的首长。刘副政委送给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发火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他的妻子刘玉花也是大家公认的好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5年年初,刘副政委带领我到石家庄一个基层连队蹲点。那时,我在师政治部理论组工作,随身带着一个的任务——“翻译”法家韩非的著作《说疑》。正课时间除了陪首长找连队干部战士谈话和参加会议外,业余时间就是搞译著(将古文翻译成白话文)。《说疑》讲的是如何识别人和任用人的问题,对干部工作也有借鉴意义。刘副政委有时间就让我给他介绍《说疑》的精彩片段。我当初也是初出茅庐,不知深浅,毫不谦虚地给首长讲解。首长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还和我讨论其中的一些观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凡是在机关工作过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虽然和首长们在一个机关工作,但单独陪领导外出一次会将感情大大增进一层。回到机关后,我和首长的关系好像更密切了。所以,当他责怪我不将父亲来部队探望的消息告诉他时,我认为可能是与我上次陪他下部队建立起来的私人关系有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没过几天,端午节快来了。一天上午,我在楼道里碰到了刘副政委。本来打过招呼后已经擦肩而过了,但首长转过身来招呼我,问我:“现在有什么事情吗?”我回答说:“没有。”于是,首长提出让我跟他到他家去一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当时以为首长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就傻乎乎地跟首长去了他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刘副政委的家住在机关办公楼西侧的家属院内。家属院都是红砖垒砌的平房,“凹”字型的,两家门对门,一排两个“凹”字型共有4家,师团级别的干部比营级干部多一间住室。刘副政委住在北数第2排东数第3家,门朝西开。进门后,首长的妻子在家,打过招呼以后,首长让她妻子将吃饭的桌子放在地上,然后摆了几个马扎,让把粽子端上来。当时的时间当不当正不正,才10点左右,我就坐在马扎上,稀里糊涂地吃起了粽子,觉得是首长平易近人,让我感动不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吃过这次粽子以后,我和首长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我和首长有时真是无话不谈了,经常是因工作往他办公室呈送公文后总要拉点与工作之外的事情。记得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和他谈到我的一位老乡提干问题。我的这位老乡与我同龄,但比我入伍晚4年,他本人非常好学上进,因为父母有些“历史问题”所以在当兵、提干问题上总会遇到一些“坎儿”。过了当兵的“坎儿”后,提干就成了问题。在和首长谈话中,我将这位老乡的才华一五一十地说个清楚,又将他父母的问题也讲个明白。当时我问首长:“这些问题影响他提干吗?他可以提起来吗?”首长说:“不会影响,为什么不可以提呢?”事后,我的这位老乡真的提干了,而且不久就被调到大机关去了,后来成了在军内外小有名气的作家。这说明,是人才总不会被埋没的。我不能说在他的提干问题上我和这位首长的谈话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但多少有点作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7年大年三十晚上,我和到部队看望我的未婚妻在部队礼堂看完电影出来,被刘副政委发现了。首长用疑惑的眼睛问我:“这是谁?”我回答说:“是我的同学。”当时他就提出让我俩到他家“去一趟”。当时,首长已经搬家了,搬到营房南面专门给师首长盖的家属房,比较宽敞,用当年机关一位科长的命名是“阶级教育展览馆”(讽喻太宽敞、超标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新房仍然是两位首长住一排,共四排,八个常委每人一套。刘副政委住在东北那排的西侧,门仍然朝西开。那晚,不知首长的妻子是没去看电影还是看完后先我们到了家,待我们进去后,首长将我们让到进门后靠北面的住室,并呼唤着他妻子的名字。他妻子从东面的一间房子出来,看见我和我的未婚妻,有点莫名其妙。首长面向我的未婚妻努了努下巴,介绍说:“这是小乐的同学。”首长的妻子是位非常热情的人,她和我的未婚妻打着招呼,并呼唤孩子们拿来糖果一类东西,和我们一起拉起了家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0多年后,当我看到《在那遥远的地方》,看到韦铁司令员、看到他的妻子桂主任,让我想到了刘副政委和他的妻子刘玉花。老首长没有韦铁那样严厉,但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神态,他的形象永远铭记在我的心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7年7月,刘副政委被提拔为北京军区守备第五师政治委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9年9月,我离开独立师调到唐山军分区。一位街坊熟人闻讯后找到我,说他的儿子秦江参军到承德丰宁,问我有熟人帮助关照可否?我自认为和刘政委熟悉,就毫不迟疑地给刘政委写信求情。刘政委接到我的信,像关照我弟弟一样关照秦江。秦江也很懂事,时不时地给刘政委写信汇报工作。2021年2月15日(正月初四)晚上,已经95周岁的刘政委翻阅到当年秦江写给他的信,便让身边的家人给我打电话,讯问秦江后来回唐山从事什么工作?现在过得怎么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2年底,刘政委去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5年5月,我从刘政委家人那里获得一本《刘景霜年谱》,如获至宝,时不时的翻阅,刘政委仿佛就在我的身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