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逛二吃在漳州:福建土楼

蔚汾河

那年,旺火来信说,他正在为家乡的一种建筑申请世界文化遗产准备材料。我去信说,你家乡有这么好的东西,我到你家时你怎么不领我看看?他来信说,那都是几百年前建的,是先人为躲避战乱而建的,现在太平年间年轻人不愿意去住,原来没觉得是好东西,谁想得到这过时的老旧东西竟成了世界文化遗产了。 据说最早发现土楼的是美国人。当然,这只是未经证实的传说。几十年前,美国人的高科技曾经独步天下,他的卫星在太空中扫描地球,扫描到中国福建突然吓了一跳。怎么中国在这里修建了这么多弹道导弹发射井?是啊,这些建筑,从地面上看是楼,从太空中看就是井,美国人看就是导弹发射井。美国人吓得后背直流汗,通过各种渠道问中国人,把中国人问了个糊涂。到福建一查,嗐!就是些住人的土楼。等告诉了美国人,美国人不信。也不怪美国人不信,你想想全世界住人的楼房,有方形的,长方形的,三角形的,椭圆形的,甚至有菱形的,圆形的建筑也有,那是碉堡、炮楼,谁见过正圆形住人的楼房?而且直径好几十米,没顶没盖儿。谁见过?等美国人和全世界真的相信有这样的建筑了,这种建筑一定是世界建筑史上一个独特的存在,想让它不成为世界文化遗产,难。 这样的建筑我们能不看看吗?旺火亲自开车带着我们先奔了他的老家华安,又到了有土楼的山区。这一去,我们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土楼。长见识了。这里远比美国人理解的更丰富。 美国人害怕弹道导弹只注意圆形土楼,实际上土楼不光有圆的,也有方的。旺火带我们看到一个被称为“四菜一汤”的土楼群。就是四个圆形土楼围着一个方形土楼。 这些土楼是谁建的?是一群一群被战乱饥荒逼迫得流落到此地的中原人。这些人被称为客家人。这些客家人面对的是人生地不熟的山山水水,是虎豹豺狼,土匪强盗,瘴气毒雾 ……在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客家人聚族而居,他们创造了福建土楼这种世上少有的建筑形式,体现了中华民族顽强的生命力。 土楼围墙的底层是条石砌成的。为什么用条石?一来是为了基础稳固,而更重要的是为了防卫。防卫豺狼虎豹,防卫土匪强盗……石条上是坚实的夯土墙。那土墙夯的,能抵御强大的海风,几百年不倒不裂。最厚的围墙达两米五,墙的上层有射箭射击的孔。这就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围墙内侧用木材建造起一层一层的住宅,有三层的,有五层的,感觉能住几百人。 土楼的直径最小的18米,最大的95米,一般的在30米到50米之间。这样就必定有一个院子,院子里一定有井。楼上有存粮,院里有水井。有吃有喝,即使被强盗围困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没大碍。 院子最中心有 一间小屋是最神圣的地方。那里供着祖宗的画像或牌位。这是聚族而居的向心力所在。这么多人这么密集地住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矛盾?有了矛盾怎么解决?听谁的?有了这间供着祖宗的小屋,就有了权威。就可以按照儒家的传统,分出长幼大小,分出是非曲直,使矛盾得以化解,群体得以和谐。  漳州南靖还有个奇特的土楼——裕昌楼。这座土楼建成后不久就倾斜了,成了歪楼。可是它却历数百年而不倒,那柱子“东倒西歪”,却有力地支撑着土楼。它是“以柔克刚”。木构架的柔性能有效缓解地震冲击。此外,厚实的夯土墙能提升墙体蓄热性能,结合自然通风系统,提供了冬暖夏凉的宜居环境。  土楼的装饰艺术也与建筑功能完美融合,许多土楼融入了灰塑、石作、壁画、彩画、木雕等,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回来的路上,旺火还带我们去了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那是我们的老同学史东明策划的电影《云水谣》的拍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