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楼虢略居士墓志铭】和【南康军建昌县凤楼山大处士杨希远墓表】原文及译文

杨楼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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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东冈杨氏宗谱》及相关史料记载，围绕杨可迢墓志铭及世系变更存在诸多争议。核心问题在于：杨可迢墓志铭的归属与真实性存疑，其记载的北宋元丰六年去世时间与杨楷唐代身份、杨友直宋代身份及世系辈分矛盾，且墓葬经历了二次迁移：明代由洪源院背侧迁至凤楼山，清代又从凤楼山回迁至洪源院背，时间、地点均与“北宋凤楼山处士”和“虢略居士”（虢略在今河南灵宝市）称谓冲突；族谱十三修时新增杨斌支系以调和世系矛盾，但缺乏实证依据，且新增祖宗、删减后裔，调整世系的合理性受质疑；同时，杨畏修谱与墓志铭时间相近却未采纳，县志与族谱记载杨楷时代不一，历史人物关系如袁氏谱记载的北宋祖先娶东冈杨氏女儿，未提及杨楷官职及杨可迢处士等细节。综合考证，该墓志铭或为清代谱匠杜撰，以便争钱；或为他人所立，因时间久远、碑文漫漶及迁墓位置相近，被后世误认为杨可迢之物，进而导致族谱修订时对世系进行人为调整，形成今日错综复杂的矛盾记载。争议本质反映了古代谱牒编修中信息误读、世系杂乱、随意增减，谱匠素质低下以及凭推测重构世系的复杂现象。

原文：

【凤楼虢略居士墓志铭】

处土杨可迢字希远，虽吾里中人，昔未之识也，元丰癸亥（注：公元1083年）见予于京师，显仁里第，执刺侯门。曰“无求于世者，与公有乡党之分耳！”入坐吾堂，其色寗、其气和、其言约。视瞻不妄，眸子炯炯有得于其中者耶。问其生平，盖尝遊江洪间，访诸有道，及见云居泑潭、匡庐鹿洞。庆历（注：公元1041-1048年）、皇佑（注：公元1049-1054年）以来，诸老师已而，自信不疑，归以其生。业委诸子德秀，蔬饭布衣，清坐竟日，又以友南方之，善士为未足也。单马渡江，朅来京都，予既听言，孜其行将，数与之谈未遑也。忽以疾告遗，医视之，已往矣！年六十有六。卒之日十一月廿五也。方其丧南归也。叙而铭之，使才诸墓门之石，云铭曰：死以孰死，悲将畴悲，掩以斯铭，非君而谁？

原文：

【南康军建昌县凤楼山大处士杨希远墓表】

奉议郎、前权通判汀州军州事骑都尉赐绯鱼袋郭祥正撰文并书篆。

圣宋元丰皇帝（注：1078年-1085年），以无为治天下，而佛圣人之道，极盛于此。时有大居士出焉，其姓曰杨氏，其名曰可迢，其字曰希远。曾大父曰浩，大父曰奖，父曰楷。世为南康军建昌县人也。口不茹荤饮，手不持金宝。以不杀为戒，以不贪为定，以不淫为慧，如如焉，不鼓而自鸣。故时有偈颂，隐显之语。盖尝得印于云居晓舜大和尚，而妙明廓彻乃能。至此癸亥（注：公元1083年）五月，将以其道化于京师，遂拂衣携竹，突然独往，行次蔡上。以平居所用剪刀，还寄其家。北至阙下，寓隐于都尉李公之第，名声震耀，内外祈响，虽责卿大夫以未识居士之面者，自以为不足。即其年十有一月有廿有五日（注：指公元1083年癸亥十一月二十五日），恬无疾苦，宴坐而逝，舍利五色，流溢肤体。其子德秀躬获神柩，以甲子（注：公元1084年）正月还至建昌。葬於本乡洪源院之侧，亦居士自卜之地。少娶邓氏生子一人，曰德秀，女子二人，长适里人张维贤，次适里人黄恂。孙男九人，孙女四人。而德秀贤孝，宏达善继，其家亦以性命之学，从师远游，乃能求文于予。予学元晋之道者，验其人不疑为序，而系之系曰：富而好施，建塔庙、赈贫乏，能教其子，以延四方之客者，世人有所能之。盖不足为居士道也。观有以知空，观空以知幻，幻空幻有，不即不染，小乘人之所能之，亦不足为居士道也。半道而示，剪空可剪耶？弗也！果灭耶？弗也！爰缘分解，则虽空可剪矣，自灭上矣！而舍利流溢，自果灭耶？弗也！坚固而成，虽灭犹生矣。思议若是，是亦妄耳。惟居士有不可思议之道，子复何以言哉？呜呼！

朝奉大夫、户部尚书、礼部侍郎、上轻车都尉、平原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建昌李常叙（即暮志铭的讲述者是李常。编者注）

奉议郎、前权通判、汀州军州事、骑都尉、赐绯鱼袋、郭祥正书篆（即根据李常的讲叙，墓志铭的作者和碑文书写者为郭祥正。编者注）

陶𣿰刻（即墓志铭由陶𣿰刻在石碑上。编者注）

译文：

《凤楼虢略居士墓志铭》

【虢略居士：原指北宋文学家杨亿，但内容又不象杨亿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译者注】

隐士杨可迢，字希远，虽然是我的同乡，但以前并不认识。元丰癸亥年（1083年），他在京城（今河南开封）显仁里我的宅邸见到我，手持名帖在门口等候，说：“我对世间无所求取，只是与您有同乡之谊罢了。”进屋坐下后，他神态安宁，气质温和，言语简练。目光不随意游移，眼睛明亮，似乎内心有所领悟。我问他生平经历，原来他曾游历江州（今九江）洪州（今南昌）一带，拜访各路得道之士，见过云居山的泑潭寺、庐山白鹿洞书院。自庆历（公元1041-1048年）、皇佑（公元1049-1054年）年间以来，许多前辈老师相继离世，而他依然自信不疑，回归本心生活。他把家业托付给儿子德秀，自己粗茶淡饭，布衣素服，终日清静端坐。又觉得结交南方的善士还不够，便独自骑马渡江，来到京都（今河南开封）。我听了他的言谈，又观察他的品行，本想多次与他深入交谈，却还没来得及。忽然他托人告病，我派医生去看他，人已经去世了！享年六十六岁。去世那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在他灵柩南归时，我写下这篇序文和铭文，让人刻在墓门的石头上。铭文说：为谁而死？又为谁而悲？用这篇铭文覆盖你，除了你还能有谁？

（在北宋末年，把灵柩从河南开封运回江西安义，不可想像。译者注）

译文：

《南康军建昌县凤楼山大处士杨希远墓表》

奉议郎、前任权通判汀州军州事、骑都尉、赐绯鱼袋的郭祥正撰写文章并书丹篆额。

本朝元丰年间（1078-1085），皇帝以无为之道治理天下，而佛陀圣人的教法也在此时期达到了极盛。当时有一位大居士出现，他姓杨，名可迢，字希远。曾祖父叫杨浩，祖父叫杨奖，父亲叫杨楷。世代都是南康军建昌县人。

杨居士平时不吃荤腥，手不触碰金银财宝。以不杀生为戒律，以不贪求为禅定，以不邪淫为智慧，安住于如如不动的境界，不待鼓动而自然发声。所以他时常有偈颂（指佛经中的唱颂词，通常以四句为一偈，句式包含三言至七言等多种形式，用于阐发佛理或记录修行体悟），里面含有隐显莫测的机锋话语。他曾经得到云居山晓舜大和尚的印证认可，因而妙明心性彻底通达，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元丰六年癸亥（1083年）五月，他打算带着自己的佛法去京城（今河南开封）化导众人，于是整理行装、拄着竹杖，突然独自前往。走到蔡州（今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地界时，把平时用的一把剪刀寄回家中。到了京城（今河南开封）之后，他寄居在都尉李公（指建昌县磨刀村李常）的宅第里，名声大振，朝廷内外的人都仰慕他，那些还没见过居士面的公卿大夫，都自认为是一种遗憾。

就在这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1083年），他安然无病无痛，静坐中便圆寂了，身体皮肤中流出五色舍利。他的儿子杨德秀亲自护送灵柩，于次年甲子年（1084年）正月回到建昌县，安葬在本乡洪源院的旁边——这也是居士自己生前选定的墓地。

居士年轻时娶邓氏为妻，生了一个儿子叫德秀，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同乡张维贤，二女儿嫁给同乡黄恂。有九个孙子，四个孙女。而德秀贤良孝顺，见识广博，善于继承家风，也研习性命之学，跟随名师远游，因此能向我求取文章。

我是学道的人【指儒家或道家？原文“元晋之道”存疑，或为“元圣之道”？按上下文推测，郭祥正本人信奉佛教或融合儒释，此处“元晋”可能为“元圣”或“真净”之误，但直译暂作“元晋之道”】，考察这个人之后觉得没有疑问，于是写下这篇序文，并附上铭辞【“系曰”部分可能是赞语或评述】：

富有而乐于布施，建塔庙、救济贫穷，能教育儿子，并接待四方宾客——这些世间人也有能做到的，并不足以称道居士的修为。观“有”而知道“空”，观“空”而知道“幻”，幻空幻有，不即不离、不染不著——这是小乘人也能够达到的，也不足以称道居士的修为。

走到半路就显示神通，说“空”可以被剪断吗？不可以！说“果”会消灭吗？不可以！随顺因缘而分解的话，那么即使是“空”也可以被剪断，那就算是自己消灭了！但（居士）却流出五色舍利，这难道是果位消灭了吗？不是！这是坚固成就之相，虽死犹生。如果这样去思议，那还是虚妄的。只有居士拥有不可思议之道，我又能再说些什么呢？唉！

二O二二年八月二十日四十一世孙杨楼绪整理并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