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果老的美篇

洛阳果老

四月四日，天光微云，风软如绸。

十度春寒未肯去，二十二度暖意已悄然爬上枝头。

街心花园里，牡丹正开得不声不响，却惊动了整座城——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不是诗人在夸，是花自己在说。

我提着相机踱进去，没想拍什么大景，只愿停在一朵花前，听它把春天讲完。

一朵淡粉的牡丹，静静立在枝头，

花瓣叠得那样认真，像把整个冬天攒下的耐心，都用来舒展这一回。

花心一点嫩黄，是光落下来时，悄悄藏住的蜜。

叶子青得发亮，围它一圈，不争不抢，只做最妥帖的陪衬。

我蹲下来，风一吹，它轻轻晃了晃，仿佛在说：你看，我开得这么好，不是为了谁，只是春天到了。

花丛连成片，粉的深浅不一，像有人打翻了胭脂盒，又任它自然晕染。

绿叶托着，风托着，阳光也托着，

游客在花影里走动，脚步放得极轻，

怕惊了这满园的盛放，也怕惊了自己心里久违的欢喜。

我站在边上，没往前凑，只让眼睛多停一会儿——

有些美，不必走近，远远看着，心就软了。

白与粉的花，在松树的浓荫下开得格外静。

松针苍翠，花色清亮，一刚一柔，竟也相安。

阳光穿过枝叶，在花瓣上跳着细碎的光点，

像春天在写一封慢信，字字温柔，句句不急。

我坐在长椅上，没拍照，只把这一刻记在呼吸里：

原来最浓的春意，有时不在喧闹处，而在松影与花光交错的片刻安宁。

花色纷繁，红的浓烈，粉的含蓄，白的干净，

不争高下，只各自把光收进花瓣里。

绿叶是底色，是衬布，是默默托起整季春天的手。

远处楼宇隐约，近处花影摇曳，

我忽然明白：所谓国色，未必是压倒一切的艳，

而是千朵万朵，各自盛放，又彼此成全。

粉红的花，开得饱满，开得坦荡，

绿叶围得密，却不遮它半分光。

树影在背后铺开，风在叶间穿行，

我走过时，花枝微颤，像在点头致意。

这花不认得我，我也不必认得它全名，

只知它开得这样好，便已足够让我驻足、微笑、心生敬意。

白与粉，在阳光下静静燃烧，

不是刺眼的亮，是温润的光。

花丛连绵，不讲章法，却自有节奏，

像一首没写完的诗，停在最柔软的句点上。

我摘下耳机，听见蜜蜂嗡嗡，听见风翻叶，

原来春天的声音，从来不在远方，就在这一丛花的呼吸之间。

两位女子缓步穿行花间，

衣袖拂过枝头，不惊落一瓣，

只把身影融进花影里，成了画中一笔。

我远远看着，没上前，也没拍照，

只觉这画面本就该如此：

人不必成为主角，花也不必只为取悦谁，

当人与花都自在，春天才真正落了地。

深红、浅粉、雪白，层层叠叠，

风一来，花枝轻摇，像在讲一个没讲完的春天故事。

我蹲下身，看一朵将谢未谢的花，

花瓣边缘微卷，颜色却更沉静，

原来盛放之后不是凋零，是换一种方式，把光还给泥土。

花海铺展，红粉白渐次晕开，

阳光一照，整片园子都浮着一层柔光。

我站在花海边缘，没往里走太深，

怕踩碎这铺天盖地的温柔。

原来所谓动京城，未必是人声鼎沸，

有时，只是千万朵花，同时抬起了头。

——四月四日，街心花园，我与牡丹，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