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悯农》说起

伊人

<p class="ql-block">  唐代诗人李绅的《悯农》,连小孩都会背诵。关于“锄禾日当午”的解读却屡有争议。在央视中国诗词大会、《百家讲坛》频频露脸的学者蒙曼,不小心也在“锄禾日当午”的解释中翻了船,让人瞠目结舌。</p><p class="ql-block"> 关于锄禾,不管学者们如何咬文嚼字,如何面红耳赤地争论不休,在北方农村呆过的人都知道指的就是锄黍谷以及其它大田作物,当地农民叫锄田。锄田不是简单农活,技术要求很高,其中又数锄谷子最难。谷苗二寸多高的时候,和杂草混杂在一起,这时候急需将杂草和多余的谷苗去除,等距离(一到两寸)留下健壮的谷苗,还要将垄背的土壤翻松。听听就够复杂的,如此复杂的工序只借助一张锄头完成,锄头必须要新锄片,必须有尖尖的两个角。技艺精湛的老农就是借助锄片上的两个尖尖的角将混杂在谷苗中的杂草和多余的谷苗除掉,下锄的时候必须稳准狠,眼睛要看清楚,握锄头的手不能颤抖,还必须要借助杀、抹、挖多种技术手段才能完成。所以就有了猴摘纱帽、小鸡抹嘴、老鸽子弹牙等许多形象逼真的锄田手法。这是锄谷子,黍子则是在长出几个毛叶的时候,必须疏松垄背上的土壤,否则,黍苗就会在板结的土壤中逐渐枯萎。锄黍子也是个精细活,用有角的锄片一下下地扎进垄背里,再轻轻地垂直拔出来,不能带起土将黍苗埋了,或者将土灌进黍苗的耳朵里。远远看去,锄田的农夫光着脊背,弯着腰,一寸一寸地前行,仿佛行动缓慢的蜗牛。</p><p class="ql-block"> 曾经看到有人讲解“锄禾日当午”时,信心十足地说:锄禾必须在中午,中午太阳毒辣,把杂草除掉晒干后不易复活。这话貌似有理,其实荒唐,都等太阳正当午时去锄禾,那地还不都荒了?农民大都是清早出门,一垄垄地锄到日头当午甚至西斜才停下来喝口水、抽袋烟、吃口饭,歇息一会儿继续锄下去的。即使是早晨除掉的草,到正午也一样会被晒干。除了黍谷,锄其它作物则就轻松许多,比如玉米,间距在点种时就已经定好了,锄地只是给玉米苗培土而已。土豆也一样,只把草除掉土壤疏松了就行。锄土豆还有个特殊的叫法“曼土豆”,大约是指锄土豆时的动作随意轻漫吧!</p><p class="ql-block"> 毛主席当年就很重视农业,提出了水肥土种,密保管工的《农业八字宪法》。其中管就说的是田间管理,田间管理的重要一项就是锄田。有句谚语叫“锄搂八遍,八米二糠”,搂是在谷苗长大后进行的锄田方式。搂地的时候,要用磨秃的没有角的小锄片,锄片大了容易伤谷物的根系。搂地的作用是疏松土壤,土壤疏松了,就会透气返潮,潮湿的土壤最适宜谷物的生长。尤其干旱年,更需要多搂几次才好。俗语讲的锄龙头自带三分水,大约就是这个道理。</p><p class="ql-block"> 啰里啰嗦一大堆,就是说种植庄稼的不容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这话说起来很轻巧,从种到收,其实经历的工序很多,每一道工序都需要农民脱一层皮,流无数汗。比如收割,先要割倒而后捆成谷捆,装车拉回场里,晒干后将谷穗切下来,而后铺场、碾场、扬场、簸箕簸、筛子筛,经过数十道工序,谷子才可以变成“盘中餐”,你说这辛苦不辛苦呢?</p><p class="ql-block"> 《悯农》是家喻户晓的一首诗,它揭示了种粮农民的辛苦,更阐述了普天下都应珍惜粮食的意义。民以食为天,种地的老百姓什么时候都是咱们的天。</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