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大自然陶冶情操，～～～～老知青太原西安延安之旅花絮

俞国伟

《青山不老，丹心映月》

月光漫过蒙山大佛的眉宇，

我踮起脚，把半生风霜轻轻放在佛前——

不是祈愿，是回望；

不是告别，是重逢。

太原的秋，是天龙山石窟里一缕未散的凿痕，

是晋祠古柏垂下的青影，

是煤矿博物馆铁锈味里蒸腾的汗与光。

我们曾把青春种在黄土高坡，

如今把脚步印在青砖古道；

不是走不动了，是走得更沉了——

每一步，都踩着初心的节拍。

西安的晨光爬上古城墙，

我扶着垛口，看晨练的太极扇划开薄雾，

像当年知青点油灯下抄写的《矛盾论》手稿，

字字未褪色，句句有回响。

兵马俑静立如初，

我蹲下身，与一尊跪射俑平视——

他甲胄未卸，弓弦犹张，

而我鬓角飞雪，掌心温厚。

我们都没放下肩上的担子，

一个守着秦时月，一个护着中国心。

华清池水映着银杏落影，

我掬一捧清波，照见自己：

七旬的眉，五十岁的笑，

三十岁的脊梁，

和十五岁下乡时那双，

攥紧《毛主席语录》却始终望向山外的眼睛。

宽巷子的砖墙泛着暖光，

我们三姐妹并肩而立，

红裙如火，墨镜藏光，

不是怕晒，是把当年插队时戴的草帽，

换成了今日的风雅与从容。

绿植摇曳，像知青点院角那株倔强的野菊，

不争春，却年年开得最久。

西溪石碑静默，“西溪国家”四字苍劲如刻，

我挽着老伴的手走过石板路，

他掌心的老茧，还留着当年抡锄头的印痕，

我袖口的蕾丝，是把当年缝补知青被面的针脚，

绣成了今天的云纹。

我们不是夕阳，是未落的霞——

把余热酿成光，把故事编成歌，

把走过的路，站成后来人的路标。

月满中秋那夜，我在西安城墙根下抬头，

玉兔未跃，心已腾空：

它驮着的不是桂香，是1968年开往延安的绿皮车票；

它洒下的不是清辉，是延河畔我们朗读《为人民服务》的声浪。

老知青啊，

初心不是藏在箱底的泛黄日记，

是走路带风的步子，

是说话带光的眼神，

是看见孩子背《沁园春·雪》时，

眼角悄悄泛起的那层热雾。

我们拥抱山河，山河也正回抱我们——

以五台山的松涛，以壶口的惊雷，

以每一寸被我们汗水浸润过、

又被新时代春风拂绿的土地。

青山不老，丹心映月；

此身虽晚，此志未央。

马蹄声远，春意正浓——

愿您步履如骏，心似朝阳，

马年吉祥，如意绵长。

（宽巷子那日，风轻，银杏叶刚泛起微黄，我们站在路牌下笑得敞亮。红裙被风掀起一角，像当年插队时晾在枣树杈上的那条新被面——洗得发白，却一直没褪色。老姐妹说：“这砖缝里长出的青苔，比我们当年种的玉米苗还倔。”我们弯腰摸了摸，凉润润的，是山野的呼吸，是岁月的回甘。）

（西溪那方石碑前，老伴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往他臂弯里拢了拢。石缝里钻出几茎细竹，叶尖还挂着晨露。我忽然想起延川县那口老井，井台也是这样的青石，我们排队打水，桶绳磨出的印子，深得能盛住整条延河的月光。原来山河从不遗忘谁，它只是把我们的脚印，悄悄长成了根。）

这一程，从太原的苍岩到延安的坡梁，从西安的晨雾到西溪的竹影，我们没赶路，是在和土地慢慢叙旧。

山在，心就不荒；

树在，春就不远；

人在，故事就一直活着——

活在风里，活在光里，活在每一片俯身可拾的、温热的秋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