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闲笔】走遍中国

清风

【九州闲笔】《开篇的话》

突然冒出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潮汕归来，意犹未尽，走了还想走，旅游也是会上瘾的。

自从大串联初到京城，数十年间陆陆续续走了不少地方，除了石家庄，国内省会城市、直辖市包括港澳台，都去过了，有的还不止一遭，当然还有各省其他城市与知名景区。突然想较真，到底去过多少城市？闲来无事，何不复盘一下？遂有开个【九州闲笔】专栏的想法，无须长篇大论，也不用写游记的俗套，专挑印象最深、有故事；有趣味的甚至出丑的糗事来做文章。

地图册没找到，抓出一本国内自助游的书，索性就按照书中的顺序，逐一回顾。不想它开篇就不按常理出牌，没依照新闻联播后的天气预报先东北再西北、西南的顺序走，最先蹦出来的居然是西藏。 反正都去过，西藏又是好多人没去又不敢去不想去怕高反怕荒凉的所在。拿它说事也有话可说，有故事可讲。34篇下来就是一月有余，先做点豆腐，慢慢归拢起来，别累到自己，也别开天窗，到时交不了差。先推出去再说，免得自己怠惰，牛吹出去了，就得兑现。让清风陪着你，一起回味那些走过的地方，那里的风土人情，敬请期待。

西南

①西藏（藏）

◆到过的地方：拉萨、贡嘎

【九州闲笔】①《世界屋脊》 我是1998年底进藏的，沈阳首招进藏兵，我带一个记者随行采访。机会是新闻部主任李国杰让给我的，感谢他一辈子。 联勤部白部长牵的线，新兵坐包机入藏，我荣幸地坐上了头等舱。 抵达贡嘎机场后，途中一个新兵小跑着上厕所，怎么喊也不听，结果我去军营采访时，他最先卧倒，我把配与我的氧气袋给了他。我高反不严重，不过起夜时还有点头晕，脚底下像踩棉花。 干事陪我们去了拉萨，他说战士一般集体进城，不敢单独行动。 进布达拉宫一路上坡，喘的厉害，有藏族同胞兜售门票，当地人是免费朝拜的，再穷，香火钱是舍得的，有一藏人，一路跪倒爬起，浑身是土，虔诚的很。 去当地用餐，一进屋黑咕隆咚，一股异味，服务员指甲都是泥，赶紧退出，找了一家川菜馆，碰上一对父女拨着弦子卖唱，给了几个小钱。 想进大昭寺看看，见游人不多，都是当地人进香，看神色都不善，过其门没敢入，甚为遗憾。 本来想随运兵车去林芝的，路途遥远遂作罢，随行记者有感冒症状，未敢恋战，日喀则也没去上，便早早打道回府。 天未亮，招待所派了一个司机开吉普送我们去机场，一路放着邓丽君的歌曲，短短三日的世界屋脊之旅便草草收兵。 回沈后召开个家属见面会，新兵家长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争相观看我们拍回的照片。有一个家长还跟我认了亲，让孩子管我叫大舅。 国杰在太阳城给我们接风洗尘，也请了白部长，旨在答谢。白部长见点的菜太素，重新点了一桌子鲍鱼扇贝之类，且让客人买单，这事儿闹的。 拉萨通了火车，本想旧地重游，可惜老迈，有了时间，身体却不允许了。

②云南（滇）

◆到过的地方：昆明、大理、丽江、石林、滇池、香格里拉、西双版纳

【九州闲笔】②《七彩云南》 迄今为止，去过两次云南。一次走的北线香格里拉，另一次去的南线西双版纳，两次都去了中线，大理、丽江；石林都游了两回。 首次去云南是2001年9月，去香格里拉时，团里有一个香港女孩，形单影只，常让我帮忙拍照，一来二去熟稔了，人家还挺讲信用，把给我拍的单人照、合影都冲洗完寄来了。 香格里拉有一段山路不好走，租了匹马，一个藏族汉子牵马坠蹬、鞍前马后，有时马失前蹄，石块坠入山底，不由心惊肉跳，但牵马汉子却安之若素，不为所动。到了地方，跟藏族汉子拍了一张合影，印象定格。 第二次是2010年3月，与好友闻福来结伴同行。我本不在他四友（球友、麻友、酒友、股友）的花名册内，把他拉来做旅友，我游的兴高彩烈，他却是兴趣索然。有一回去蝴蝶泉前，导游厉声追问谁染头污了枕巾？若不赔偿大巴车就不开。我正犹豫，福来挺身站了出来，义正辞严地说：多少钱我来赔，别耽误大家时间！同车的游客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东北爷们够飒够爽！ 到云南后我突然迷上与动物照像，丽江抖鹰、版纳缠蠎，还把猴子放在肩头，猴子极其顽皮，差点没掀掉我的假发，让我当众出丑，哈哈！在西双版纳，最令人期待的就是骑上大象拍照，福来反应快，趁驯象师正与游客讲解时，让我站到前面，第一个爬上梯子，骑到大象身上，福来不失时机地给我啪啪啪拍了好多照片。 澜沧江飘流也很刺激，顺江而下，惊涛骇浪很是过瘾。 云南游购物厉害，导游说出龙叫唤还有不买的，干脆拿把椅子把门堵上，我也动了气，把台上讲的满嘴吐沫子的地导轰下来，不就是买买买么？我来一个普洱饼。后来在一个珠宝店我买了个翡翠吊坠，颜色挺正，福来是懂玉的，连说物有所值。媳妇至今还珍藏有加，十分喜爱。 春光灿烂，又萌生了三去云南的念头，腾冲、玉溪、思矛据说都很让人惊艳，七彩云南，去了还想去。【后记】果然在今年4月又三去云南，临时更改了计划，从腾冲包车去了瑞丽和芒市，四大亮点：和顺古镇、一寨两国、勐焕双塔、孔雀之乡。

③贵州（黔）

◆到过的地方：贵阳、遵义、荔波大小七孔、织金洞、青岩镇、天星桥、花溪、黄果树、万峰林、马岭河

.【九州闲笔】③《大美贵州》 黔贵行，对我而言，有两层含义：其一，贵州是我国内之旅（除港台）最后踏足的空白省份，是专程来拾遗补缺的；其二，这是一次孤独的自由行，旅程的快乐几乎与寂寞平分秋色。 2007年，我还没退休，但研究室形同虚设，上班无事可做，不来没人查你岗，不休也无人领情，遂决计用年假攻克贵州。不好意思再惊扰福来（此前巳陪我去过西北），便一个人孤独上路了。 算错一步棋，原想找一家旅行社来个几日游，走遍贵州，哪成想省会贵阳位居中心，辐射的周边景区都是当日来回，最多两日往返。如果在沈阳找旅行社就一杆子插到底了，也就没有这等麻烦了。 幸好中青旅的小廖善解人意，帮我安排了一个价位适中的酒店，又为我量身定制了五条游览路线，分别是花青天（花溪青岩镇天河潭）、织金洞、黄天苗（黄果树天星桥苗寨）、荔波大小七孔、遵义。结果执行起来，出入很大。去黄天苗那天，因报苗寨人数太少，临时改为黄龙青，青岩镇己去过，龙宫与织金洞相比小巫见大巫，我要求退款，导游百般不肯，黄果树本来记者证是免票的，油滑的导游却用电梯费冲了账，出门在外也懒得理论。 说来也怪，我生来就是旅游的命，在职时凭记者证免门票（也有不免的），年过七十还是免门票，不用倒时差，天黑就睡；不恐高；不晕车；不晕船，还没有高原反应。平时可以省吃俭用，旅游的时候绝不亏待自己。 去遵义会址时吃了瘪，记者证不好使，被人怼了回来，不过丝毫不影响对革命先辈的景仰心情，还租了红军服装在遵义会议遗址拍了照。 最出彩的景点是万峰林和马岭河，马岭河就是韩红唱《天亮了》的事故现场。 贵州的景点不逊于云南，大概开发的晚，宣传力度不够。 贵阳被称为夏都，是避暑的好地方。连续一日游，白天与游客一道欣赏山水还不觉怎样，入夜回到贵阳，形单影只，寂寞袭上心头，有一天实在无聊，生生把小廖拽来把酒言欢，还有一次给福来打电话足足唠了一个小时。看来我做背包客还不够格，耐不住孤独。 在贵阳街头所见到的一幕印象深刻，一年轻男子赤身裸体（裤头也被撕烂了）被五花大绑，背上画着乌龟，嘴里叨着好几根烟头，被人推着搡着游街示众，问当地人他犯了什么弥天大罪竟受如此羞辱，一问方知是当地风俗，磨新郎心性，真是不可理喻。 不知轮到他自己当新郎时该怎样忍受这份折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的陋俗、恶俗是该改改了。 ④四川（川）◆到过的地方：成都③都江堰、杜甫草堂、武侯祠、九寨沟、黄龙、乐山大佛②、峨眉山、大邑县、汶川、新津 【九州闲笔】④《巴山蜀水》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前前后后去了四次川蜀，最早拍的还是黑白照片。 1981年暑期南方实习，不想花父母钱未能成行，去辽报做了实习生，还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为日后从业纸媒埋下伏笔。事有凑巧，转过年我留校任教，分派我带78级部分同学南下，不但弥补了遗憾，还算公费出差。 第一站就是成都，杜甫草堂、武侯祠、都江堰、乐山大佛都去了。最难忘的场面就是爬峨眉山，有外国人从山上下来，虽然彼此不认识，他们却用生硬的汉语同我们热情打招呼：“噢，峨眉山”。有一对老夫妇年逾七十，拄着拐杖，相互搀扶，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爬，那情景特别感人。走到洗象池时，遇到猴群，还和猴王照了相，那时峨眉山的猴子还不像现在这般顽劣.。正要往上爬，山上下来的人说金顶下雪了，台阶湿滑，劝我们别往上走了。有一个男生体力不支，正要打退堂鼓，我是领队，也担心安全问题，顺势就下了山。也不知那对七旬夫妇上到金顶没，我们半途而退留下一个终身遗憾。 说到峨眉山还有一个段子，其中的人物穿着与我同款的睡衣，外孙女问我峨眉山的峨字怎么写？我答山我，于是外孙女假装扇我，祖孙笑作一团。 第二次入川是在出版社供职时去成都开书刊展销会，会后去了一家茶馆闲坐，随意续水，一边饮茗，一边看报，足足消磨了大半天，充分体会到成都闲适安逸的慢生活滋味。 第三回到成都是新兵入藏那次，飞机停在成都机场，我和随行记者在成都盘桓了几天，还去了乐山。早餐时起身腰闪了一下，暗自叫苦，怕是腰脱复发，参拜不了乐山大佛了。或许大佛慈悲，腰瞬间好了，顺利爬到山顶。 第四次入川是走旅行社，去了黄龙、九寨沟和汶川。汶川中学保留的坍塌现场让人触目惊心，对面山坡那成片的坟墓叫人忍不住悲伤。 四川的麻辣名不虚传，每次入川口腔总是麻麻的辣辣的，大热天吃滚烫的火锅，汤红红的，当地人光着膀子，吃的大呼过瘾。忽然耳边响起那首歌：太阳出来了喜洋洋哎，挑起扁担郎郎扯哐扯，上山岗来……

⑤重庆（渝）

◆到过的地方：朝天门、琵琶山、渣滓洞、中美合作所

【九州闲笔】⑤《雾都重庆》 对于重庆，我只能说声抱歉，因为走马观花都谈不上，只不过蜻蜓点水，一带而过。 那时重庆还归四川省管辖，从成都去重庆，也是借道，过三峡沿长江而下去往武汉。 在重庆我们去了朝天门码头，山城的特点就是依山而建，爬台阶是家常便饭，对于扁担族有了恺切的了解。夜登琵琶山，拍了人生第一张彩色照，这是重庆给我的特别祝福。 我们还去了歌乐山，参观了渣滓洞和中美合作所，读《红岩》长大的50后，目睹当年许云峰、江姐住过的牢房，想到他们饱受折磨、忍受酷刑而坚强不屈的骨气，泪水不禁夺眶而出，革命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了五星红旗高高升起在东方！ 去年夫人组团去重庆，因身体之故未能随行。这些年重庆变化巨大，洪崖洞、轻轨穿楼、大足石刻、武隆天坑地缝都成了网红打卡点，很可惜，山不能穷尽，人生总有到不了、走不完的去处。重庆从黑白到彩色，走出自己的辉煌，跃身成为四大直辖市之一，重庆，不再只是雾都。

西北

⑥新疆（新）

◆去过的地方：乌鲁木齐、吐鲁番葡萄沟、火焰山、南山牧场、天山天池风景区、

【九州闲笔】⑥《大漠星河》 读中学时班里来个转学生，是新疆的，同学们起哄，让她唱《我们新疆好地方》。新疆，在那遥远的地方。 我是2006年9月乘夕阳红专列从内蒙→甘肃→新疆→宁夏走西北线的。同游的还有闻福来及李国忠夫妇。 绿皮火车很破旧，还是锅炉烧水，咕咚咕咚冒烟，直呛嗓子。我和福来睡中铺，同车厢的上下铺是两对山东夫妇，兄弟妯娌关系，他们带了好多吃食，煎饼大酱卷大葱，时不时也分送给我们吃。山东大嫂说还有一个妯娌，先生脚坏了，这次没能一起同游。亲兄弟明算账，每晚一拢账，谁买的茶鸡蛋，谁捣的电瓶车钱，掰扯的分毫不差。 多数时间白天游景点，晚上回列车睡卧铺，偶尔安排住进酒店，能冲个热水澡。 去过火焰山，那是中国的热极，温度曾窜升到49.6度的极点，只有去过热极，才能领教热是什么？ 在吐鲁番永远上演同样的剧情，父亲是村长，女儿能歌善舞，亲情之下，拉近关系，在剧情推动下，温柔一刀，鼓动游客慷慨解囊，买下价高质次的葡萄干，就像云南少数民族村寨家家都有一个妇女主任，讲着同样的故事，兜售含量不足的银器。我是记者出身，这些拙劣表演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 在火焰山拍照，镜头里突然闯进两个维吾尔女子，你以为热情好客？陪照，小费是免不了的。还有一位自称百岁的长须老者，专门陪人出镜，天知道他究竟多大年龄？旅途上的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愿者上钩，智者清醒。 在天山南山牧场，无端惹了一肚子气。一个女导游特别豪横，一路下来除了诱导购物，脸就没晴过。到牧场我们想租马骑，她抢先说她有关系，说罢把马鞭分别塞给一众人。我摊上一匹黑马，又老又瘦，马主人还不乐意了，不准我们说马不好。骑了一阵子，被牧场管理处告知，这批马没上保险，出了事自己担着。与导游理论，她还拿不是当理说。 回沈后给旅行社写了封上诉信函，石沉大海。老闻支持我告到底，又找有关旅游部门申诉，也许是记者身份发挥了作用，最后该导游被吊销旅游证，也算为民除害，出了一口恶气。 在乌鲁木齐大巴扎，我看好一款军刀，摊主说能让带，正好想选礼物分送亲友，讲好价买了20把，让摊主封存装箱，结果邮局不给邮递。福来脑瓜来的快，塞给车站一个戴红胳膊箍的男人50块大钞，有钱能使鬼推磨，等我们过了检票口，他悄不声地把纸箱递给我，顺利带上火车。至今我还保存着一把军刀，看到它，就能想起在新疆的那段旧事。 去年内弟、弟媳想和我们夫妇组团去南疆，量身定制，还特意为我包了一俩七座豪车，事到临头，查出糖尿病，机票退了，南疆之行也泡了汤。

⑦青海（青）

◆到过的地方：西宁、塔尔寺

【九州闲笔】⑦《湖海连天》 一般人很少会选择去青甘宁，除非旅游达人，想完成走遍华夏的夙愿。 1994年我去了青海、兰州和西安，皆是有辽大助教班同学接待，名目是组稿，公私都有。 最后一站是西宁，接待我的是青海师专的好友刘钦明，我们性情相投、志趣相近，也没客气，登堂入室，直接住到他的家里。他有两个儿子，在那时并不多见，小儿子很乖巧，跟我这个生人也不认生，钦明带我参观校园，他也形影不离地跟在我们身边。提起助教班，先简单说两句，1985年全国招生，正儿八经学了一年研究生课程，学员来自天南海北，彼此关系甚至比读四年本科的同学都亲。也许是没有利害关系的关系罢？ 西宁地处西北，城市规模不大，车至西宁时天还没亮（西北天明的晚），在候车室时觉得有点惊恐不安，捂着包裹，生生熬到了天光大亮。 钦明通古博今，治学严谨，遇事挺爱较真的。他带我去了塔尔寺，这也是我在青海游的唯一景点。塔尔寺与布达拉宫一样都是藏教寺庙。天热，僧人一条胳膊露在僧袍外边，据说僧人可以吃肉，这是高寒地区特殊的适备，与汉传佛教素食略有不同。但肉必须是三净肉，即不亲杀、不闻杀、不为己杀。所以他们出去买肉不能预约，就是不为己杀。 时间久远，许多细节观感都依稀了，只记得推转经轮时很兴奋，相信会带来好运。 本来钦明要带我去青海湖看看的，那是国内最大的内陆湖，赶上鸟群迁徙，场面相当壮观。一来路远，二是他忙，我单位又临时有事，归心似箭，结果青海之行，成了闪游，遗憾总是难免的。 青海是三江之源，长江黄河澜沧江（国外称湄公河）均发源于此，再说个冷知识，怒江、雅鲁藏布江也发源自青海，所以青海又有中华水塔之称，鸟的乐园。 青海只此一游，足矣！

⑧甘肃（甘）

◆到过的地方：兰州、敦煌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嘉峪关

【九州闲笔】⑧《河西走廊》 兰州拉面遍地都是，常吃也爱吃。不过去了两趟兰州，却没吃上一顿正宗兰州拉面。 也是1994年西北组稿，首次到的兰州，同样是助教班同学陪同游览，这次是个女同学叫刘洁。兰州黄河大桥、黄河母亲塑像都拍过照片。可惜后来没再联系，她也没进群，不知过的可好？ 印象深刻的是二去甘肃，就是蒙甘新宁夕阳红列车那次。先去了敦煌，参观了莫高窟，一个神奇美丽的地方，自此中国四大石窟只剩下同在甘肃的麦积山石窟没去，非自由行，身不由己，遗珠之憾也是难免的。 看了月牙泉，惊叹大漠之中泉水怎会不枯？当然最有趣的就是旁边的鸣沙山了，无缘去塔克拉玛干沙漠，更去不了撒哈拉沙漠，在鸣沙山骑骆驼也是不错的体验，我们一行四人一个驼队，我居首，骑上骆驼，徜徉在沙漠上，颇有几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遐想，只是游人太多，氛围不大对。 这次还去了嘉峪关，嘉峪关与山海关一头一尾，都是明长城防御外敌的关隘，东端的山海关被称为天下第一关，西端的嘉峪关则冠以天下第一雄关，两个关都上过了，也是佳话一桩。兴之所致，我要租两套古代服装拍照，福来不想扫我兴，勉为其难套上将军服，我则扮作西域商人，别说，福来还真有大将风度，穿上英气逼人，我倒有些不伦不类。不过穿古装这事，我们倒是开了风气之先，二十年过去，旅拍正当红，沈阳故宫、山西平遥古城，着宫廷装的比比皆是，叫沉浸式体验。故而岁月更替，光阴荏苒，仍能忆起这段趣事。 还有个闪光点，嘉峪关因为团队游，没有把门票发给个人，我喜欢收藏景点门票，善解人意的导游小梁言而有信，事后把明信片样式的门票邮到我府上，也是难得。 每当看到兰州拉面的招牌，总会心里一动，想起黄河大桥，想起黄河母亲。

⑨宁夏（宁）

◆去过的地方：银川、西夏陵、沙湖、镇北堡西部影城

【九州闲笔】⑨《塞上江南》 宁夏是仅比台湾、海南省稍大的省（区），被称作塞上江南。 就在这片貌不惊人的土地上，我却享受到最大的快乐，至今引为傲骄。 夕阳红列车返途到了银川，这里知名度最高的当属南关清真大寺，完全依照阿拉伯风格建造，最多可容1300信徒做礼拜。与我们同行的李国忠夫妇执意要请我和福来吃一顿正宗的回民大餐，恭敬不如从命，饕餮一番，大快朵颐。 让我们惊叹不已、大喜过望的是沙湖，靠山吃山，宁夏把沙子玩出了花花。高处滑沙特别刺激，坡道极陡，速度奇快，每个从高处冲下来的游客都情不自禁地发出刺耳的尖叫，有惊无险地滑下来，我都佩服自己越老胆越大。 更刺激的是湖上飞伞，几个彪形大汉扯着绳子使劲一抖，人立马飞上了天，摩托艇开足马力，飞伞的人飘荡在半空，脚下是宽阔的湖面，风高浪涌，那种飞天的感觉无以言状，福来在下面不失时机地给我拍下动感十足的瞬间。其实人家挣两份钱，专业摄影师当时出大片，要多少钱给多少钱，心甘情愿，人生能有几次飞，凌空飞舞何翩然？至今回想那个场面还心动不已。给我们煎饼吃的山东大嫂也心痒难耐、跃跃欲试，没想到被人劈头盖脸一顿抢白：就你这大体格我们可没法把你送上天。这才是挑肥拣瘦，见人下菜碟呀！ 冰城擅长冰雕，沈城琢磨雪雕，沙湖当然打造沙雕，一座座城堡，西游记里的人物以及海里的动物，都打造的栩栩如生、形态逼真。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宁夏就是一个创造神奇的地方。 好戏还在后头，如果说沙湖是动武的，镇北堡西部影城则是玩文的。作家张贤亮买下当时只有27户的镇北堡，光明清两城就不止这个价钱。巩俐在这里破蛹化蝶，也与老谋子在这里偷尝禁果，老谋子《红高粱》一炮走红，从这里走向世界。 这里有条宣传语特别走心：来时是游客，走时变演员。再矜持的人到这里也会触景生情、入乡随俗，有明城景区，有清城景区，《龙门客栈》也曾在此取景，最绝的是文革景区，仿佛穿越到那个疯狂年代，忠字舞、红海洋悉数再现，我们也是又唱又跳，摆出当年最酷造型，笑的前仰后合，连国忠夫人那样平时一脸严肃的人，也忍不住放浪形骸、与民同乐。 宁夏之行，虽然只有—遭，却久久不能忘怀，一有人唱起宁静的夏天，就想起那虽短暂且快乐的时光。

⑩陕西（陕）

◆去过的地方：西安（陕西博物馆）、咸阳华清池、兵马俑、大小雁塔、延安、枣庄、杨家岭、黄帝陵、黄河壶口瀑布、陕西博物馆

【九州闲笔】（10）《长安古韵】 古城西安，至少来过四次，最早的那次是1982年3月底带学生南下实习，历时一个多月，先后游览了北京、临潼、西安、成都、峨眉山、乐山、宜宾、安庆、三峡、武汉、贵池、黄山、南京、无锡、苏州、上海，直到精疲力尽、弹尽粮绝才结束了这次漫长旅程。 再去西安是1994年7月、9月的事，一次是售书，一次是访友，咸阳师专的李道尧，人称老夫子，学问功底了得，十分真诚地接待了我。来去匆匆，没怎么逛景。 四抵西安是2021年，在新冠空窗期与妻去了河南、陕西，游客稀少，游的仔细。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旅游亦若此，以前像赶场，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阅尽千帆方知山河之壮丽，岁月之沧桑，一草一木总关情，鸟惊心、花溅泪，西出阳关无故人，风吹草低见牛羊。 最后这次去西安，除了游览古迹，还去了回民食品一条街，大唐不夜城，三秦大地，丝路花雨，让人感慨不尽，大发思古之幽情。 这次去陕西，终于去了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延安，虽然未登宝塔山（导游说不开放），但枣园的伟人故居、杨家岭的办公窑洞，都让人肃然起敬。有个男导游也是好手段，居然说服了全车游客，都齐刷刷聚在延安礼堂，自费观看了反映延安保育院的红色舞台剧。 黄帝陵是每个华夏儿女都应该朝拜的圣地，那是民族的魂，华夏的根。 最牵动人心最震撼灵魂的当属那黄河壶口瀑布了，奔腾呼啸，让人想起黄河大合唱，想起义勇军进行曲，顿时血脉偾张、异常亢奋，窃想若能从山西境内再看一次壶口瀑布，那该有多完美。 延安归来，与那个导游还末断了联系，常托他寄延安大枣或是洛川苹果，支援革命老区，这个理由很充足，果然手段了得！

华北

（11）北京（京）

◆去过的地方：故宫、长城、十三陵、北海、颐和园、圆明园、香山、环球影城、潭柘寺、

【九州闲笔】（11）《京华烟云》 北京，首都，保守统计，少说也去过二十多回。 有出差的，有开会的，有看病的，有送孩子出国的。如果行程不紧，每次都会到天安门广场转转。 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就是1966年大串联，一连两次坐火车去北京见毛主席，当时车上人多的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有个女生背了一袋梨，生生被挤成了梨干。 第一次主席站在天安门城楼检阅红卫兵，我们从四点多就起床朝天安门广场集结，每人发了一个面包、一个鸡蛋和一瓶水。喉咙喊哑了，当天下午发高烧昏迷不醒，被北京胡同大妈用板车送到邮电医院住了两天； 第二次是在北大门口，主席坐敞篷吉普车驶过，人群散后，鞋子丢了一地，有人因为去厕所错过机会，捶胸大哭。 1983年8月与妻旅行结婚也选的北京，买张满天飞的月票，故宫、北海、颐和园、动物园、香山、十三陵都逛了个遍。烤鸭要了半只，吃的舔嘴抹舌。晚上住在北大的免费教工宿舍（是大学辅导员肇老师给联系的），饿了泡碗方便面。还省出钱去照相馆拍了张婚纱照，大概穷游了半个月左右。 还有一次参加大众文学颁奖会（1990），请文化部领导在北京圆际饭店吃饭，出版社的几个穷伙计把兜都掏空了才凑够买单的钱，结果都没吃饱，餐后又上小面馆吃碗面条才填饱肚子。曾坐过王蒙部长的办公椅，他秘书手眼通天，颁奖会上把李瑞环、方毅、宋任穷等八九个中央领导人都请来了。 最惨的一次是北京参加书展时拎书腰脱犯了，孤零零躺在地下室旅馆一天一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挺到同伴过来把我架到火车上，他们站了一路，我躺到沈阳。 最光彩的是我代表沈阳晚报给在京的宋丹丹颁发观众最喜爱的女演员奖，电视台摄像师跟着，由宋丹丹电话遥控，神不知鬼不晓地摸进她家，一见如故，聊的投机。 还有一回专访王军霞，那丫头仗义，一听说救助白血病儿童，泪珠子噼里啪啦掉了好些，二话没说，把抽屉里的生活费抓了一大把给到我手上，数都没数，大约有四五千吧。 进京真像走平道似的，记得有一回推销书，三天里我跑了两趟京城，连火车带飞机，像走穴一样。 记得是把《雷锋的故事》列入红领巾读书书单里。 印象深的还有带女儿去北京动物园，孩子那年五岁，妈妈来电话问候，孩子不说好吃好玩的，大声嚷嚷道：“妈，我吐了！”一个无轨电车，她也敢吐！ 女儿大了，去美国肯塔基州做教学志愿者，也是从北京转机，全家都去送行，那年北京夏天奇热，把我湿疹也勾犯了，全身挠得没一处不痒。 退休后得了肾病，辽沈地面的大医院都看遍了，成效不大，最后还是去京城拜到了名医，前后去过两次，第二次大雪漫天，就两站的路，说什么也走不动了，打车去的北大一院。幸好遇到好大夫周福德，从此拨云见日，一路开挂！ 北京真是我的福地，伴随着青春，从中年到老年，留下多少难忘的岁月，还有那一串串喜忧参半的故事。

（12）天津（津）

◆去过的地方：天津③（1988/1989/1992）

【九州闲笔】（12）《津门故里》 说到天津，十分惭愧，竟然说不出去过哪里，玩过什么？十里洋场，海河两岸，天津狗不理包子，大麻花，耳朵眼，爱说哏的天津人？ 前后去过四次天津，都忙于公务，居然一张风景照片没留下。好像头一次坐地铁也在天津，那时沈阳还没修地铁。 我还找到一张去天津的火车票，是大串联时的，但早就没什么印象了。 1990年编《大众文学》认识了一个天津作者，为人很豪爽，因为稿件修改的事，还特意跑了一趟天津，还处成了哥们。 后来去天津去找一位心理医生采访，想写一本书。采访结束便回沈了，只有这一张合影证明我到过天津。那位心理专家是黄昏恋，娇妻是他的助手，年轻且漂亮，专家很是受用，当时还没有杨振宁和翁帆的惊世婚姻。临行时，那位少夫人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崔莺莺和张生最后有情人终成眷眷属，又有谁知道和关心她们成家之后的喜怒哀乐呢？这位心理专家揣摩得了患者的心理，却猜不透少妻的心思吧？ 省会城市尚有一处空缺，就是石家庄。填补空白时把天津也捎带着，那里还有个热心肠的学姐，有一回特意快递鸢尾花苗给我，有花也得有果，天津，等着我！

（13）内蒙（蒙）

◆到过的地方：呼和浩特（2006）窝阔台草原、赤峰（1983/2006）热水镇、达里风电场、达里诺湖、阿斯哈图石林、通辽大青沟（1994）

【九州闲笔】（13）《草原天堂》 说起内蒙，格外有几分亲近，恩师乌丙安先生是蒙族，同年级上大课的几位同学也是内蒙定向代培生，其中还出了个副省（部）级人物。 特别爱唱草原歌曲，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那种辽阔，那个长调都令人心驰神往。 终于在2006年，一年两赴内蒙，心想事成。内蒙同学重感情，发出草原相会的邀约，两辆大巴在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暮霭中逶迤穿行，车内欢声笑语歌声悠场。 时逢盛夏，行囊里少了一件夹克，草原温差大，早穿棉袄午穿纱，冻得我瑟瑟发抖，大巴经停供销社，我一头冲进去，可惜那里不售成人服装，情急之下胡乱买了一件童衫，花里胡哨，顾不上嘲笑的目光，能卸寒便好。 是夜，入住蒙古包，只是外型近似而已，内中装修华美，空调电视双标床均有，我和维诚班长同住一间客房，他是我婚姻、入党双料介绍人。同桌吕家立与众不同，坚持住进名副其实的传统蒙古包。 翌日晨，我钻进同桌住的蒙古包，设备简陋，不比我们下榻的现代化客房。 正巧有租马匹的，我和维诚、家立骑上马，马术不精，只是信马由缰，做做样子。 时隔一月，加入西北夕阳红之旅，二去草原，名曰窝阔台草原，进蒙古包喝奶茶，尝马奶子酒，还享受献哈达的礼遇，不过逢场作戏，也不必当真。 夜宿呼和浩特，难得到内蒙一回，呼朋唤友，叫来杨飞云，他是大学期间编杂志、编辞典的伙伴，招之即来，相谈甚欢。乔小南夫妇也来探望，她是妻的闺蜜，来沈必有一见。小南讲究，见没机会宴请，还带来了礼物。 草原留下印象的还有围篝火转圈跳安达舞，有情未成眷属的一对旧人久别重逢，翩翩起舞，大家也善意地鼓起掌来。 阿斯哈图石林也很有特点，云南石林的石头是竖着排的，像石林。而这里的石林像垒墙，一块块都是横放的，看上去又是一番景象。 草原行，最惹眼的就是那几幅衣着童衫的照片，每每看到都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再出门宁可累赘，备而不用，也不能让自己冻着。 查一下旧影集。发现早在1983年就去过内蒙，1994年出版社同僚还去过一次通辽大青沟，不过记忆都模糊了，因为没有故事。

（14）河北（冀）

◆到过的地方：（ ）、秦皇岛、北戴河（1988）山海关、姜女庙（1985/1990）承德避暑山庄（1990）遵化清东陵（2002）祖山（2007）

【九州闲笔】（14）《燕赵大地》 有句广告词挺走心，也挺上头：“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一下亲近感出来了。不过逻辑有点问题，坐标是京辽豫鲁还说的通，川藏周末来时间够用吗？ 还有一事挺为河北叫屈的，京也直了，津也辖了，石家庄捡漏做了省会，再大的城市起了个这么土气的名，知名度和号召力实在不咋样，难怪我走遍国内34个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和港澳台），唯独还漏个石家庄没打卡。 并非跟燕赵大地有仇，秦皇岛、山海关、北戴河、承德避暑山庄都去过了，甚至还想去看看保定的白洋淀，隋代李春建的天下第一桥赵州桥，邯郸学步典故的发源地。 山海关被称为天下第一关，一夫当关，把辽吉黑分到了关外，余者便是关内，直达京师。孟姜女哭长城也指的这一带，后人还修了姜女庙，姜女庙殿门两侧的天下第一奇联极具特色：“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巧用通假字与叠字，可读为“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印象特别深。 我是1985年去兴城疗养，随康养团去的山海关、老龙头和姜女庙。 1988年带着4岁的女儿又去了北戴河。 2007年与妻去祖山，又顺访了山海关，倒真应了那句广告词的盛情相邀。 河北名气更大的是承德避暑山庄，其中一处建筑被称作小布达拉宫。1990年从北京参加颁奖会后特意去的山庄，记得那个避字还多了一横。 五去河北是2002年，其时报社领导层更叠，我们几个年过五十的老家伙统统都被打发到研究室，去遵化清东陵也算是安慰游。清东陵葬着五位皇帝，分别是清世祖 爱新觉罗·福临（顺治），孝陵；清圣祖 爱新觉罗·玄烨（康熙），景陵；清高宗 爱新觉罗·弘历（乾隆），裕陵；清文宗 爱新觉罗·奕詝（咸丰），定陵；清穆宗 爱新觉罗·载淳（同治），惠陵。有意思的是清帝陵寝父子不葬在一起，而是祖孙，河北还有个清西陵。站在康熙大帝的陵寝上，不由唱起那句豪情万丈、壮志未酬的电视剧歌曲：“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不知谁调皮把歌词篡改了：“我真的还想再当副总编！”在场的人都笑了。 去河北真像走亲戚，下一步计划坐高铁去石家庄，看看这个国内最大的庄子，填补省会城市空白，得以完成走遍九州的最后一块拼图。[图片]

（15）山西（晋）

◆到过的地方：

太原（2025）山西博物馆、煤博物馆、双塔寺、晋祠、乔家大院、平遥古城。

大同（1999）五台山、悬空寺、云岗石窟、九龙壁

【九州闲笔】（15）《三晋杏雨》 三晋杏雨飞香雪，汾水春风醉酒旗。山西之行脉络清晰，一共两次，公私各半。 前传以大同为经，后事以太原作纬。 人说山西好风光，一点不假。总编有个朋友在大同晚报当一把手。2000年班子换届，原班人马留任，头头一高兴携班子成员奔赴太行山看汾河好风光去了。 事已经年，许多过程都模糊了，有一个细节依然记得，有一个年轻记者一路跟班，牵马坠蹬，我们一行七人加上大同晚报老总和两个司机，就没有记者小白的位置了，他灵机一动，爬进后备箱，山路颠簸，难为他怎么熬过来的，一下车又鞍前马后忙个不停，十一长假都为接待我们搭进去了。 我们先后上了五台山和悬空寺。五台山是四大佛山之一，还有浙江的普陀山、安徽的九华山及四川的峨眉山，我们是坐缆车登上戴螺顶的，还和一个书生样的僧人合了影。听说鲁智深、杨六郎都跟五台山有瓜葛。 悬空寺还有两处，一个在河北井径叫桥楼殿，另一个在云南西山曰三清阁。恒山悬空寺建于北魏晚期，木石结构至今不朽不塌，足见古人智慧。 云岗石窟与龙门石窟不同，后者是依山型雕的佛象，而云岗先挖窟后造佛，规模更为宏大。 还有四大九龙壁，大同又占了一个。 山西人吃面有一套，刀削面简直像艺术表演。老总领我们去了一家地道的削面馆，五六位师傅站成两排，扛起面团，犹如拉小提琴，手起刀落，削铁如泥，薄薄长长的面条像鱼儿一样跳进沸腾的铁锅里，蔚为壮观，极有仪式感。 为了弥补山西风光的另一面，25年之后，我单身一人又去了太原。年事已高，独来独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用350元包了一天的车，游客只有我老哥一个，去哪，停留多久都我自己说了算。贪多嚼不烂，我精选了三个景点：晋祠、乔家大院和平遥古城，行程太过自由，全程好孤独，想请司机吃个饭，人家百般推脱。看来旅游旅伴是很重要的。 太原附近的双塔寺，煤博物馆，省博物馆，也都一律网约车，一律免门票。住在酒店，饭来张口，要了一份商务餐，两菜一汤，外加水果才25元。晚上逛太原夜市，他乡似故乡，全都一个样。山西好风光，实至名归。

东北

（16）辽宁（辽）

◆到过的地方：沈阳市、.大连市、鞍山市、抚顺市、本溪市、丹东市、锦州市、营口市、阜新市、辽阳市、盘锦市、铁岭市、朝阳市、葫芦岛市

（16）【九州闲笔】《天辽地宁》（暂缺）

（17）吉林（吉）

◆到过的地方：长春②1989/2001（伪皇宫、净月潭）、吉林④（北山、抗联宿营地）、通化（长白山）、延吉、磐石、桦甸、白城、四平、梅河口

【九州闲笔】（17）《松花雾淞》 笔走龙蛇，这么快就走到东北这疙瘩了，要末辽吉黑，要末黑吉辽，容我擅自做主一回，且让夹在中间的吉林先出来走两步，一是龙江太冷先千里冰封着，辽宁东道主，按奥运常例最后出场。 说来还有私心，身在辽营心在吉，那里可是我的出生地，我的家乡。国内望眼看穷尽，省与市重名的唯有吉林，我就生在吉林桦甸山城的小红石村。 回过多少次家乡，实在是记不清了，家父恋土，每年寒暑假都拉家带口朝老家奔。那时交通不便，从沈阳坐绿皮火车哐当到磐石站己后半夜了，蹲票房子苦捱到天明等头班长客，大人能熬，我连晕带恶心，吐个七荤八素。比我大六岁的哥哥，人家每一个站名都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火车倒长客到桦甸，还有很长一段路，为省钱，在县城书店工作的二叔会找熟人白蹭大卡车，我和母亲优待坐在驾驶楼里，父亲二叔还有哥哥就坐在蒙着帆布的车上，那刺骨的寒风有多冷可想而知。中途要爬一个叫大波吉的大岭，立陡立崖，我吓的尖叫直喊要翻车，气的司机使劲瞪我。到了大红石还得搭便车去小红石，临进村还有一条河横亘在那，冬天踏冰而逾，夏天靠摆渡过河，千辛万苦，苦辣酸甜。 成人后我借去吉林开会回乡探亲，那时有一个从烟囱山发车的客货混用的小火车，到临江林场有一站，到站时已漆黑一片，我摸到小旅客凑合了一晚上，半夜三更还被抓逃犯的声音惊醒。天一放亮我迈上新修的大桥唱着故乡的云走到老叔家，那时祖母还在，正吃早饭。奶奶埋怨我都到家了咋还住外头了？ 时代变的真快，现在交通便利多了，两个多小时高铁到吉林，回乡的班车随时都有，进村一段路还有三驴蹦子接送。村里年轻闺女嫁过来，都搬到县城住楼房去了。 吉林的雾淞美丽的让人窒息，东三省晚报做会去吉林开会，我还成了半个东道主，我的《城市细节》一书也是在吉林付印的。 长春、四平、通化、长白山、延吉都有好多故事，有一回从朝鲜回来，延吉晚报老总整了一大桌子烧烤海鲜，笑着说：都胃亏肉了吧，管够造！ 去过天池，却赶上坏天气，愣是没看着天池长的啥模样，我本良善，老天咋这么不开眼呢？好在沈阳→长白山开了高铁专线，想看天池，一张车票的事。 传闻吉林没出海口，想拿四平换丹东，可惜人微言轻呀！

（18）黑龙江（黑）

◆到过的地方：哈尔滨（1979/1986/2005）宁古塔（1979）镜泊湖（1986）亚布力（1999）

【九州闲笔】（18）《冰雪之乡》 东北一家亲，辽吉黑不分家。在外边闯荡的人都会背书：我是东北人。 前后去过四次黑龙江，多是围着哈尔滨转，至多延伸到宁古塔、镜泊湖和亚布力，黑龙江地名不像其他省多为两个字，三四个字的不少，佳木斯、牡丹江、齐齐哈尔、加格达齐，可惜都没去过。 《大生意人》中流放犯人的宁古塔，我还真去过，是读大二时暑假采风（1979），到那搜集满族民间故事，事后我还出了一本故事集。同行的王老师很有下乡经验，为防止虱子上身，他发明了一种防虱睡觉法，把衣服脱个精光，挂到幔子杆上，然后快速闭灯，一丝不挂钻进被窝。我们也跟着效仿，果然没把虱子带回来。 第二次（1986）去龙江省是跟辽大助教班同学去的，文化含量很高，造访了肖红故居、张抗抗府宅，还去了镜泊湖、太阳岛。郑绪岚一首歌把太阳岛唱红了，实话实说，岛上荒芜杂乱，远没有歌中唱的那么美。 第三次是东北晚报协会年会在哈市举办（1999），东道主盛情，先安排去亚布力滑雪场，夏天没雪，却有天下第一滑道，从高处滑落，在铁桶样的滑道上九曲十八弯，没点胆量还真不敢尝试，特别刺激！会后去了朝鲜，又是一番天地。 最近的一次冰城之行（2005），是陪助教班好友邓星明一家去哈尔滨看冰灯，我本东北人，但黑龙江冬天的温度比辽宁还要低十几度，我的羽绒服都被打透了，冻的瑟瑟发抖，想想南方来的小土豆，温差那么大，怎能抗得住？ 回沈后大病一场，自此，再没敢去冰城雪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老了不抗冻，大不了做候鸟，不是海南就是云南，三亚不都被黑龙江“接管“了吗？

华中

（19）河南（豫）

◆去过的地方：郑州1994/2012/2021（河南博物馆）、洛阳（白马寺、龙门石窟）、开封（清明上河园、包公祠、少林寺）、焦作：云台山、安阳（林县红旗渠）

【九州闲笔】（19）《中原逐鹿》 河南，在我个人旅行史上是重要节点。 首次远行第一站就是河南安阳，这也是当年（1977）铁岭地区文艺界考察团能拿得出手的南下理由：参观林县红旗渠。 初到安阳，被街头卖馒头的售货车惊呆了，白生生的大馒头，不用細粮票就能随便买？没有下饭的菜，直接啃，那叫一个香啊！现在想起来人家是小麦产区，不种高粱玉米，吃啥粗粮啊，傻不傻？ 之后与“三〞干上了，三去郑州，三拜龙门，三探少林，事不过三。 1994年郑州办全国书展，乌泱泱去了好几百人，首去龙门石窟，被震撼到了！接下来的嵩山少林寺更令人期待，当年（1982）年李连杰主演的同名影片票价才一毛钱，却创下了1.6亿票房奇迹，电影插曲《牧羊曲》和《少林少林》火遍全国。然而遗憾的是，有一段路不好走，十几辆大巴因底盘低全趴窝了，只好半路折返，悻悻而归，负责租车的一个大会工作人员是个女的，伏在办公桌上嚎啕大哭。第一次少林寺之行就这样泡汤了。 时隔八年也就是2012年，时任河南旅游局的副局长XXX盛邀辽大助教班的同学齐聚郑州，下榻五星级酒店，安排了洛阳看牡丹，參观白马寺，开封上河园，焦作云台山。那天从云台山峡谷上来已近黄昏，紧赶慢赶，车抵达少林寺时人家已关门谢客，无奈在寺庙大门口台阶上拍了张合影，以示来过。幸好当晚在少室山观看了大型情境表演《禅宗少林音乐大典》，用震撼、惊艳已无法表达当时的心境，也算是安慰一下失落的心。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少林寺终于为我打开山门。又过了九年，2021年趁疫情的窗口期，我陪夫人再次开启中原之旅，这次老天开眼，终于让我走进少林寺，如果从寺庙规模看并无出奇之处，关键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在我心的武僧与众不同。景区背景音乐是《牧羊曲》，与庐山异曲同工，山上礼堂永远放映《庐山恋》电影。少林寺商业气氛很浓，周边冠以少林字样的武术学校比比皆是，据说鼎盛时期有上百所，学生有13万人。少不了武术表演，当场卖“大力丸”的也免不了，远非理想中的十三棍僧救唐太宗的少林寺了。主持释永信因贪恋钱财美女也被起诉了，此为后话。 四去河南，三访少林寺，河南给我留下浓墨重彩。尤其是中州大旗一挥，助教班同窗发力，出行连连，情谊绵绵。

（20）湖南（湘）

◆到过的地方：长沙（1977/1995/2001）（岳麓书院、橘子洲头）、韶山（1977）张家界（1995）

【九州闲笔】（20）《橘子洲头》 长沙是个有情有义的城市，湖南芒果台是我情有独钟的快乐大本营。 不用盘算，湖南来过三次，无一例外，除了韶山、张家界、三访长沙。 最早还是铁岭文艺界的南行（1977），为了争辩长沙火车站的火炬为何冲上，大伙争的面红耳赤，有人说应向西吹，东风压倒西风，反对者那不就是崇拜西方了吗？不知设计者是否怕惹政治麻烦才故意将火炬向上的？ 那次还去了韶山，用现在话说叫红色旅游，我们去主席故居南下才算名正言顺。 之后两次长沙之行，都与燕子有关，一次是燕子请我们游览橘子洲、岳麉山再去张家界（1995），另一次是燕子大婚，我专程从沈阳去长沙赴婚宴（2001）。两次都有天下第一友老邓（星明）在场。 邓星明是江西九江人，辽大助教班的同桌。 燕子是他的得意女弟子，酷爱写诗，想出一本诗集，那时我恰好在出版社供职，由老邓牵线，我和燕子首次谋面是在上海，她还从日本带来一个搞插图的女子。这个故意待写到上海时再详细说。 燕子为答谢我和星明，特意把我们请到长沙，其父母和胞弟也全程陪同游览，又设家宴款待我们，很让人感动。 我们是坐支线飞机从长沙黄花机场飞往张家界机场的，同行的还有几个日本友人，燕子安排了张家界最顶级的五星酒店让我们住，知道燕子在国外也是打工读书的，怎肯让她太破费，便坚拒执意在附近一个小旅馆住下了，条件是差了些，天花板是纸扎的棚，只听见老鼠在上面窜来窜去，一个急停，差点没从棚顶掉下来。 去张家界那天正赶上下雨，每人披上雨衣，路上湿滑，走路格外小心，但未影响游兴，我还穿少数民族服饰拍了张照片。 时隔六年（2001）燕子与一个日本青年喜结连理，婚宴设在长沙，我闻讯专程自费从北方拍马赶到，还带了一个印有燕子头像的金属摆台。燕子逢人便讲，这才是我真正的朋友，特意从辽宁过来，我太开心了。 人生中能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距离从来不是问题。后来燕子帮了我大忙，待笔走上海，再讲给您听。

（21）湖北（鄂）

◆到过的地方：武汉④1982/19921995（长江大桥、黄鹤楼、辛亥革命起义地旧址）、十堰2011（武当山）

【九州闲芼】（21）《九省通衢》 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不吹不黑，湖北人的确聪明。 1982年3月带辽大毕业生首去长江重镇武汉，武汉是由武昌汉口汉阳三镇组成，犹如旅大、潮汕、襄樊。 那年第一回走那么远，心盛，长江大桥、辛亥革命首义地都看了个遍，黑白照片做了剪册一直珍藏着。 后来两次重返江城，一次售书，一次组稿，补上黄鹤楼缺失之憾。 出版社谁能组到好稿谁是大爷，所谓好稿，一是叫座，畅销书；一是叫好，能获奖。天上掉馅饼，两部书稿全在武汉得手。一部写一个市级干部堕落的故事，堪比现代贾宝玉，文笔好，故事也上头；另一部将文学与法学嫁接，是一个教授写的，极有学术价值。当时脑袋一热，话说的太满，结果叫座的那个被枪毙了，叫好的那个因稿酬没达到期望值而让作者耿耿于怀，二人联手，差点没杀上门来，九头鸟的精明算是领教过了。 最近一次的鄂之旅绕过武汉，直接去了武当山，北少林，南武当，戏要做，就做全套的。少林讲究禅武相济，拜达摩为初祖；武当讲内家拳太极拳，主祀真武大帝，传张三丰所创。一进紫霄宫，见几个洋人正习武当拳，打的有模有样，中国功夫名播海外，收几个洋弟子，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就不知这里的主持能不能把持住自己，这可是四大仙山第一仙山呐。 与湖北的缘分不过如此，庐山有个和尚与我互通了不少信件，去年他突然现身，不知从哪打听到我电话，发了个短信，告知他业已还俗，目下被派到基层做驻村书记，想邀我去武汉再见一面，思虑再三被我婉拒，相见不如怀念，各自安好吧？大概被偏见所囿，偏偏他也是湖北人，无端吃瓜络，也挺冤的。他的故事放到江西篇里再讲，先卖个关子。 声明一下，我不是地域黑，并非对湖北人有偏见，哪里都有好人，也有恶人，不能一篙打翻一船人，这不公平。

华东

（22）上海（沪）

◆到过的地方：外滩、迪士尼、陆家嘴、豫园城隍庙

【九州闲笔】（22）《魔都繁花》 上海与北京一样，走平地似的，想准确数请去沪上多少次，已无可能，还是依照京城模式，挑几件有份量、有温度、有情调、有坎坷的故事说说。 .首去上海是1982年带辽大学生去南方实习那次，经过一个多月的跋山涉水、人在路上，所有人已是强弩之末、筋疲力尽，根本没心思再欣赏灯红酒绿的大上海，几路队伍相聚在一个体育馆苦等直达沈城的火车票。弹尽粮绝，囊中羞涩，也住不起像样的旅馆了。当火车驶向东北的路上，大家不约而同把牙刷牙膏朝窗外扔去，有的干陒把牙缸、肥皂盒都撇了，似乎表达回家的喜悦，或者发泄旅途的烦躁。那次大上海真没留下多少印象。 在出版社做编辑时没少来组稿，我当时编写了一部九大丛书，其中有《大星大腕》、《大痴大愚》，我想请上海一位著名专栏作家写序，于是找到新民晚报，他请我吃饭的情形至今难忘，我一个主宾，陪酒的倒有五六位，八盘菜，一半是剩菜，碟子大小与我们吃饺子蘸醋的口碟差不多。酒有三种，白酒半瓶、黄酒大半瓶还有一瓶啤酒。酒喝光了，无人再劝，心照不宣。倒是其中一个作者过意不去，把我单请到家里，弄了八个菜，都是大盘子，闲聊中得知他祖籍皖北，也算半个北方人。家里住的局促，扯着绳子爬梯子，阁楼个子高的都直不起身子，自此领教了石库门、亭子间。还有一个作者，席间我想方便，他把我领到一个小仓房，递给我一个脸盆，好不尴尬。衣服穿的光鲜，家里捉狭不裂。这就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繁花。 其实上海人也有大方的。有一回去上海三林镇见两位连一面之交都谈不上的朋友，沈阳举办秧歌节，我在党校培训的寝室被征用，撤离时我在抽屉里留了一枚纪念章和一封信，表达沈城人对外地舞蹈团的热诚欢迎。秧歌节结束重回寝室，发现抽屉也有一枚纪念章和一封信，还留下地址欢迎我随时去玩。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原来他们是三林镇企业的头头，喝酒时问到我夫人的身材，当时不解其意，临别时拿给我一件女式羊绒衫，他们就是生产这个的，恭敬不如从命，回家妻一试特别合身。 与燕子也是在上海复旦招待所首次谋面，她为出一本诗集专程从大阪过来，还带了一个画插图的日本女人。我安排了一个双床标间，燕子悄悄告诉我国外同性不能住一个房间，又现找人加了一间房。燕子有位朋友要请我们吃饭，翻报纸、搞调查，跑了一个星期才订下凯乐门酒店，说是这里大闸蟹性价比最高，配上黄酒最相宜，上海人又要面子又仔细，见微知著。 出书的事敲定之后，燕子要启程回日本，结果聊的太投入，离起飞时间所剩不多，一路央求司机开快点，结果还是误机了。燕子倒开通，从虹桥机场返回市里，在西藏路又请我和老邓吃了白切鸡，自此爱上这口儿，每次去上海都点上一盘。 最有价值的那次上海之行是在和平饭店采访东史郎。作为他的翻译，燕子和东史郎夫妇私交很好。东史郎来华谢罪，第一站就设在沈阳，作为牵线人，燕子特意在沈阳宾馆安排我与东史郎共进午餐，又同机飞到上海随行采访，把沈城媒体同行羡慕的眼睛都绿了，我们晚报连载的东史郎专访很是轰动，燕子居功至伟。 最近的一次上海之行是退休之后，还去上海迪士尼玩了一天，老夫聊发少年狂，创极速光轮据说是最刺激的，我这七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还敢挑战速度最快的摩托过山车，连工.作人员都直竖大拇指。上海魔都的繁华，我终于感同身受了。

（23）江苏（苏）

◆去过的地方：南京②1982/1992（中山陵、雨花台、总统府、秦谁河、明孝陵）苏州②1982/1995（拙政园、狮子林、虎丘塔、寒山寺）无锡1982/2017（鼋头渚、梅园、锡园、荡口）镇江2021（金山寺、甘露寺）扬州②1992/2021（瘦西湖、大明寺.）江阴1992常熟1992

【九州闲笔】（23）《吴韵汉风》 江苏是鱼米之乡，南京是六朝古都，1982年、1992年分别来过两次，中山陵、秦淮河、总统府、雨花台、长江大桥都去过。 去过多次的是苏州和无锡。 有一次专程去苏州东山（1990）采访一个变性人，她（他）住在乡下，我的突然造访让她感到很意外，她曾是全村的骄傲，唯一一个考上复旦大学的天之骄子。毕业后被分配到云南一所民族学院，有一天他趁宿舍没人，做出一件惊世骇俗的举动，把男性生殖器用刀片割掉了，大量出血，生命危在旦夕，幸好一个体育教师把她送到医院，捡回一条命，后又在长征医院做了变性手术，变成了她。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状元变成疯子，骄傲化为耻辱。她很温顺，也很配合我的采访。天色向晚，她提醒我说离村的最后一趟班车快到了，说罢推出一台自行平让我坐后座上带我去车站，她的父亲这时捧着一篮子蜜桔执意让我带上。路上村里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她成了怪物。 第三天按照约定她来了上海，我请她吃了一顿饭，事后她在日记里写道：这顿饭够我吃一星期的饭了。见她衣衫单薄，我还买了件粉红色的羊毛衫送与她，果然有些妩媚的样子了。当晚我托朋友给她安排到复旦的女生宿舍，第二天一早朋友告诉我同寝的女孩子一夜没敢合眼，她粗壮的手指暴露了她的身份。之后我出了一本书，与她还有书信来往，她后来去了厦门，到一家心理咨询中心做助手。 我有位亲属在江阴做司令员，离休后在无锡干休所养老。他两次带我上军舰参观，那是赫赫有名的远洋号，每次神舟飞船发射，远洋号都负责在太平洋执行任务。军舰好大，有篮球场、乒乓球室。一次我去江阴，亲戚把部队事务长请家里烧了几个菜，又喝了不少啤酒，那是我头一次吃红烧鳗鱼。上大巴去无锡，刚发车我就内急，让司机停车，让人家一顿吡嗒。 江苏是富省，有特点、风景美的城市也不少，每次去上海出差，凡有点余暇，便去游览周边的城市，像镇江、扬州、常熟都去过了，水漫金山的法海，北固山甘露寺刘备招亲，二十四桥明月夜，南柯一梦都发生在这一带，历史积淀厚重，处处透着吴风雅韵。 江苏真是个好地方。

（24）浙江（浙）

◆去过的地方：杭州④（1977/1990/2004/2005）（灵隐寺、玉泉）宁波②（2005/2021）天一阁、雪窦山、蒋氏故居、老外滩。温州②（2004/2005）千岛湖、普陀山（2005）湖州（1990）绍兴（1990）

【九州闲笔】（24）《烟雨江南》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天堂啥样尚不得知，苏杭倒是去过几次，尤其是杭州西湖，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西线无战事，两州（杭、湖）无故事，简介找豆包，游记问千问。 去绍兴，是沾文学光，喝过墨水的，无不想朝拜这方圣地，看看鲁迅童年的百草园，尝尝孔乙己吃过的茴香豆，都值得沉浸式体验一下，我甚至还穿上破烂的蓝长袍，去感受孔已乙落魂心境，那张照片是1990年拍的，还多少有点像那么回事。 去宁波溪口两次，溪口对记者十分友好，还专门开设了记者通道，印象特别深。头一次有个酷似蒋介石的人伫立在蒋氏故居门口，逢人便打招呼，我也同他合了影。故地重游，二去溪口发现有一群人干这个差事，胖的瘦的、个高的个矮的、像的不像的，一拥而上，整条街上，到处是假中正，看来旅游这琬饭也不好吃，当地人全打着蒋氏旗号赚钱养家呢。 2005年我重操旧业去温州釆访，说来也巧，一出龙港汽车站就碰到一个熟人，此人姓杨，是搞礼品制作和印刷业务的，我在媒体领导岗位任职时，他几次敲门推销礼品，最开始被我拒绝了几次，架不住他五次三番、锲而不舍，终于让我心软了，正好要选一批纪念品，便跟他签了一个单子。事后他千恩万谢要给我好处，我没接受，不想在这里碰到了。我告诉他已经卸任，但他还是热惰不减，请我吃了一顿饭，还拉着我参观了他的印刷厂，规模还不小。电视剧《小城大事》中的农民城月海镇就是根据龙港实事改编的。温州人白天当老板、晚上睡地板也是确有其事。 2021年我在疫情期间又去了宁波，准备乘船上普陀岛时，遭到拒绝，根据身份证查到我是准疫区来的，只好临时改变行程，去了南海海滩，还乘坐了摩托艇，在海上乘风破浪，特别刺激，兴奋之余，还在沙滩蹦的老高，后来小肠疝气做了手术，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沙滩蹦高有瓜葛？那次住酒店被人一路追踪，.好像谍战片一路追杀，至今心里还心有余悸呢，非常时期，别样的回忆。

（25）安徽（皖）

◆到过的地方：合肥（2026）（包公园、李鸿章故居、三河镇。黄山②（1982/1993）西递、宏村（2012）

【九州闲笔】（25）《徽风皖韵》 安徽接触不多，每每提起总会想到皖南事变、黄梅戏、还有大名鼎鼎的黄山以及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 去黄山很早，1982年春，那时还没有索道，仗着年轻分别爬上天都峰和莲花峰，头一晚还住在山间一个简陋的小旅馆，等着看日出，同行有一个不是78级学生的女子，她是奔一个男同学来的，单相思，贴的很紧，佯称害怕，硬是挤进我们的房间，一路哭哭啼啼，最后还是劳燕分飞。黄山日出十分壮观，我们披上租来的军大衣，睡眼惺忪等待日出，寒风刺骨，冻得瑟瑟发抖，当太阳冉冉升起时，众人一片惊呼！可惜是黑白照片，完全没拍摄出那种美与震撼。 到出版社工作后去参加书展又去了一次黄山，没闲暇再次爬山，听说现在都新安了索道，上光明顶也不费力了。原来黄山辖属屯溪，名气太大，干脆用黄山市命名，屯溪还出了末日封，我有收藏。类似的还有思茅改普洱，大庸改张家界，所幸宜宾没改成五粮液市，仁怀也没用茅台镇更名。 直到退休后，合唱团有人牵头组团旅游，一路去了婺源看油菜花，还到了安徽的西递村和宏村，还有江西的三清山、龙虎山。事后得知，每拉到20人，旅行社可以减免一个人的团费。 西递、宏村并称皖南古村落，是世界文化遗产，5A级景区。西递是胡氏族聚，相传始祖是唐昭宗之子，后避祸改了姓氏。有人误把西递当作胡主席故乡，实际胡主席虽是安徽人，祖籍则是宣城绩溪。去了不少美丽乡村，如无锡的荡口、合肥的三河镇，都不如西递、宏村，毕竟人家是世界文化遗产。 走南闯北，还漏了几个省会城市，地县级的想走全已无可能，但囊括省会城市还是唾手可得的，先恶补了太原，今年又顺道把合肥也逛了，包公园、李鸿章故居、5A级景区三河镇，只剩一个石家庄，也快功德圆满了，当不成旅行家，也算是个旅游控。

（26）福建（闵）

◆到过的地方：厦门②（鼓浪屿）（1990/2001）石狮（1990）福州②（福清）（1990/2001）

【九州闲笔】（26）《八闽大地》 最早去福建，是同一个剧作家结伴，去福州、厦门、石狮推销十大名著。说起剧作家还是一个大教室上大课的同届学友，又前后脚进了出版社当了编辑。他是高产作家，有一年他的剧本被转拍电影五部，比王朔还多。人豪横又仔细，我们中午出去吃饭AA制，每次都他一手操办，每次必点一个豆腐鲫鱼汤，动筷前三令五申，豆腐随便造，鱼不准碰，直到老板娘添第三回汤，才准许吃鱼。他每年的润笔费不薄，能供起孩子去英伦三岛留学，家底自然挺厚。 到了石狮，下榻民宿酒店，石狮当时号称小香港，服装电器都是港粤泊来的，时尚，价格又不贵，买了一大堆稀罕物，沾亲带故的，人人有礼，像留洋回来的暴发户。 这位剧作家很喜欢吹牛，吹嘘他每省都有一个情人，我怼他西藏新疆也有？他笑而不答。 酒店很乱也很吵，墙壁不隔音，隔壁暧昧的声音、床摇动的嘎吱声时不时传过来，很难入睡。这时突然传来尖叫声，直喊救命，一个女孩披头散发冲出房门，找服务台求救，原来住客把她当作小姐了，敲门声把她吓到了。 我们经福州又去了厦门，坐轮渡上了鼓浪屿，登上日光岩眺望，小岛一览无余，鼓浪屿是浪漫之乡钢琴之岛，红砖建筑洋溢着南洋风情，全岛禁止机动车行驶，难得的没有噪音与废气污染的所在，还有郑成功的雕像。 一路与剧作家形影不离，直到踏上归途，也没见到他情人长什么样。 2001年公干又去了福州和厦门，没大作家同行也没有故事。 转眼已成七旬翁，上老年大学唱歌，巧的是恰好排练合唱《鼓浪屿之歌》，不由想起厦门之行。大作家患了癌症，先后做了四次手术，后来住进一家顶级养老院，光门槛费就花了二百万之巨。愿他吉人天相，善有善报。

（27）江西（赣）

◆到过的地方：南昌（1990）九江庐山④（1987/1988/1990/1992）：（东林寺、三叠泉、五老峰）婺源、景德镇、三清山、龙虎山（2012）

【九州闲笔】（27）《四上庐山》 对于江西，有着别样的感情，用大数据说话：为了一个人，四上庐山，认识了两个和尚，最后又去了两座名山。 我和邓星明是1985年秋在辽大助教班认识的，那年我已从政，不甘心丢下教学，特例公费考进肋教班，该班比照研究生学历，名为现代文学助教班，全国招生，老邓在江西九江师专（后改为学院）任教，碰巧的是我们做了同桌，承情的是做了一辈子的好朋友，是我当仁不让的首席朋友，不但长情，且有通家往来，他来我家3次，我去他府上5回，还有长沙、上海、苏州、日本、郑州、东莞等地的邀约，前前后后累计见了12次面。 先说说四上庐山的佳话。自打辽大助教班结业，以为自此南北相阻、各自西东，不想机会不断。 1987年7月下旬，桂林召开一个高校编辑讲习班，会议一结束，我便顺道在九江下车，直奔庐山，老邓正在山上办班，那一宿几乎没合眼，一夜长谈，尽付心事。他陪我游览了东林寺，《庐山恋》影片播出大热，无意间为庐山做了个大广告，东林寺的聪明泉名声大振，正好有个僧人路过，我让老邓给拍了张合照。小和尚长的清秀，攀谈中得知法名演胜，俗名马步成，因为一笔财务对不上账，一恼之下出了家，聊的投机彼此留了地址，也有书信往来。 次年（1988）华东有个高校研讨会，我以观察员的身份蹭了个会，又借道二去庐山，这次到了老邓府上拜访，小嫂给我做了一桌子菜，有一个菜汤红红的，老邓说是汉菜，其实是苋菜，后来北方早市也有售，还吃好这口了。我为表心意，自告奋勇包了饺子，想让他们尝尝北方美食，牛吹到天上，厨艺悬到半空，在家都是夫人调馅，我不过学点皮毛，那顿饺子让我颜面扫地。 再去见演胜，生人已成了熟人，他师傅怕我吃不惯斋饭，特意打发会计（没出家）上外边买两盒肉罐头给我打牙祭。是夜，我宿在寺里，不是僧房，是供进香的居士所设的客房。演胜还带我见了主持（方丈），他的禅房相当讲究，空调、电视、冰箱、淋浴都有。进膳时我悄然坐在斋堂，听僧人诵经，跟着吃斋饭，一碗米饭是糙米，偶尔能吃到稻壳，稻子是和尚自己种的。素菜素淡无味，菜色黑乎手的，只有两种，就着咸菜，勉强把饭咽了下去。一夜无话，天未亮，钟声响起，僧人鱼贯而入，又开始诵经。这一次又认识了常清。 1990年我己调到出版社，借南下组稿，又三上庐山，老邓这次没办班，特意陪我正式游览一下庐山。庐山景点很分散，没有车很难看全。电影院永远放映同一部影片，当然就是《庐山恋》，主席来庐山住的别墅，床阔大，堆满了书。宋美龄的别墅特别讲究。三叠泉，五老峰，也都走到了。 作为对我三上庐山的回报，1991年老邓来了沈阳，还在万柳塘抱着我女儿照了一张相。他有午睡习惯，躺在长沙发上小憩，邻居几个孩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他居然睡着了。 第四次去庐山，我是走的水路，1992年我编辑九大丛书，找新民晚报专栏作家米舒作序，又见到老邓一次。 后来老邓迁居东莞，我还特地去他新居拜访过一次。燕子请我们去日本观光，那是一起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一生中能有这样相知相敬的挚手，也是一大幸事。 退休后合唱团有人组织了个旅行团去赣皖，第一站就是九江，遗憾的是老邓已调往东莞，我与同屋的老任出去吃了一碗烤鹅米粉，这也是老邓请我吃过的。 这次（2012）去江西，先去婺源看了油菜花，又去了三清山、龙虎山，爱屋及乌，我觉得三清山一点不比黄山逊色，黄山是爬山不见山，三清山却是这山望那山，悬崖峭壁、深不可测，难怪成了画师的新宠。 听说演胜已还俗，别无消息。常清后来打听到我的消息想邀我去武汉见面，年事已高，各自安好吧。 达者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有像老邓这样的江西老表、一世好友么？请珍惜，莫放弃。

（28）山东（鲁）

◆到过的地方：济南②（1991/2000）青岛②（1977/1991）泰安、泰山、曲阜（2000）烟台（1977）

【九州闲笔】（28）《齐鲁大地》 写到山东，嘴角上扬，声调都提高八度，那可是俺老祖宗的根系所在啊。听祖父讲，老家在山东莱阳，活不下去才闯关东去了吉林落脚。 我虽去过两次山东，一直想去寻根，但谁也说不清具体哪里，愿望也就始终悬着。 青岛是我的伤心地，心中芥蒂始终未能消除。那是1991年8月13日的事，何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住的房间也是813，偏偏历史上也有个813事件，就是这天我在公共汽车上被偷了相机。那天无巧不巧，带孩子起晚了，多数同事都早早出门旅游去了，只能跟同系统不大熟的母子同行，她又特会过日子，偏要挤公汽，有个乘客说你咋不把孩子抱起来别挤坏了孩子，这当口背包就不在我视野之内了，下车才发现背包被拉开，里面新买的宾得相机不见了，同时下车的还有俩男的，我追上去，见二人面露凶光，没有真凭实据，又没有人多势众，只好悻悻退回来，去派出所报案也不了了之。游兴皆无，幸好内兜里钱还没丢，提前离开大部队，带孩子去了济南。 一直闷闷不乐，拍的照片也是愁眉苦脸，去了趵突泉，缺情少绪，落荒而逃，回到沈阳。 也许偷我相机的是流窜犯不是山东人，但自此对青岛再无好感，青岛大虾宰客事件发酵后，对青岛的偏见更是有增无减。 直到2000年5月4日爬泰山，才一洗前嫌，重新阳光起来。晚报头头心血来潮，带班子成员去齐鲁大地、孔孟之乡游历。偏赶上我腰脱复发，正愁眉紧锁，有人介绍了一个神医，经他调理，妙手回春，居然爬上了南天门，登五岳之首，一览众山小。山东果然好客，持记者证不仅门票全免，连缆车费都分文不收。 我们也去了曲阜，拜了三孔：孔庙孔府孔林，尊孔崇儒是中国2千年以来的传统，文革时批了那么长时间孔老二，到头来还得尊孔。三人行必有我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但是孔子云说，也是曲阜、山东乃至华夏最有名的名言。 好客山东欢迎您，这是山东广揽天下客的广告词。淄博烧烤火出圈，就是山东人善良厚道实在好客的实证！ 有生之年，山东寻根的心愿，㣇望有朝一日实现。

华南

（29）广东（粤）

◆到过的地方：广州②（1992/2009）深圳④（1992/2000/2002/2011）珠海③（19992020/2026）东莞、虎门、台山（2011）汕头、潮州（2026）

【九州闲笔】（29）《岭南明珠》 笔走华南三省，倍觉亲切，因为这一带气候温润、物产丰饶，来来往往，甚至选择常驻，自然故事更多。尤其是广东，四个一线城市占了半壁江山，广东来的很勤，游览过的地方也最多。 最早来广东是1992年，当时我正在省委党校理论班培训，一年的班在党校是最长的，结交了好几个铁哥们。毕业实习自由组合，我和张XX选择去了海南三亚、广州和深圳线路。三亚选的是旅行社，环岛游，一路风光旖旎。天涯海角、鹿回头、大东山、兴隆植物园、五指山走了一大圈，用掉三个胶卷，冲洗时人家说是废胶卷，生生被人骗了，表情姿态心情全白白浪费了。同伴张XX宽慰我，留个念性还会再来。 从海口到广州走的是水路，从不晕船的我，迷迷糊糊就差没吐，反过来倒是同伴一路照顾我。 听说广州站很乱，小偷贼多，我们俩一个去买票，一个寸步不离地守着包裹，没敢在广州停留，直接去了深圳。张的朋友请我们吃早茶，以为真的喝茶，没想到小笼包、叉烧包、虾饺、排骨、凤爪，要了满满一大桌。我去找公安局做事的大表哥弄来特别通行证，去了中英街，就是沙头角，总算捞回点面子。锦绣中华、世界之窗拍了不少照片，这次学乖了，到正经店买的富士胶卷。 在香蜜湖头一次见到过山车，我怂恿张XX一起乘坐，他说什么都不肯。我不由分说把他拽到过山车上，下来时他脸色苍白，腿都软了。我才发现我胆子够大，自此一发而不可收，环球影城、迪士尼、长隆刺激的游乐项目都玩的不亦乐乎，此为后话。 后来又去了几次深圳。 2011年第四次去广东，那时刚刚退休，一路走来，先后去了广州、台山、东莞、深圳。这次去广州已不那么紧张，还登上了越秀山；去台山是为了看碉楼，《让子弹飞》取景地就在梅家大院。去东莞是看老邓，老邓已全家迁居到广东，他还带我去了林则徐销烟的虎门。 这次去深圳还特意看望了何部长，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拔我上位，又支持我兼职行政教学双肩挑，我去助教班进修，也是他的一己之力，全额报销。后来他去深圳蛇口做了一家大企业的书记。他不让我住酒店，在家里一夜长谈，讲述分别后各自的林林总总，还陪我游览了蛇口区大小风景，去海边吹风，亦师亦友，恩情没齿难忘。 都说投亲不如下店，这次来鹏城我还是选择住到大表哥家，亲戚不走动也会疏远。当了座上宾，好酒好菜款待着，好山好水陪同着，观感体验感大不相同，宾至如归，一如家的感觉。去了莲花山，感受了移民城市的先锋文化，人在旅途，又能吃到家常便饭，鱼和熊掌兼得，其乐淘淘。 今年再次去潮汕，年事已高，不跟团，不抠门，不遭罪，一路轻奢游，住星级酒店，品潮汕美食，出门网约车，春宵迟迟起。汕头小公园，南澳岛观潮，潮州牌坊街，珠海看大桥……暮年游，就得想得开。 自此开创了潮汕旅游新模式，不为高龄所忧，不为奔波所累，看身体状况，游到八九十岁，也未可知。 （30）广西（桂）◆到过的地方：南宁②（2000/2017）桂林②（1987/2002）北海（2017） 【九州闲笔】（30）《八桂大地》 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与黄山归来不看岳同理，能冠以甲天下，不凡之处可封神。 十分幸运，眼福来的早，1987年我在高校时有个全国的会就设在桂林，我是以校报主编身份參会的，分房时有“尊卑”，把我分进空调房，冷气开足，汗不贴身，一推开房门，走廊像冒火似的，人在蒸笼。吃饭时自助，去煮沸的锅里将米粉用笊篱煮熟，再淋上浇头，自此爱上桂林米粉。 那时还没有八项规定，到桂林开会，岂有不游漓江的道理，江中泛舟，那馒头状的小山，鳞次栉比，遇到晨雾，朦朦胧胧，宛若仙境。 看溶洞时顺序弄颠倒，先看芦笛岩，再入七星岩，后进穿山岩，结果一蟹不如一蟹，若先从景色平平的看起，则会渐入佳境，效果大不相同。此后又去过一次桂林，见过世面，游兴大打折扣。 2000年冬，幸运的雨点又砸在我头上，国内第15届晚报协会在南宁召开，我的顶头上司梁总把机会让给了我，与晚协一起在南宁办会的还有南宁国际民歌节和大众电影百花奖颁奖晚会，在飞机上邂逅有中国高仓建之称的王庆祥，一路相谈甚欢，在南宁吴圩机场，我们愉快地拍了张合影，他后来在《庆余年》2中扮演大宗师手劈城楼的叶流云。 那届获最佳男演员奖的是潘长江，转过年来第24届大众电影百花奖，王庆祥凭《生死抉择》饰演李高成终于擒获影帝称号。 南宁也是个风景如画的城市，南宁绿意葱茏，四季常青，被称为中国绿城。 2017年冬经邻居举荐还到北海租房，待了几个月，避寒没避成，赶上回南天，房东空调又不送暖风，买了好几床被子还冻的瑟瑟发抖，无奈之中把水瓶灌了开水暖脚，瓶塞不牢，像尿了炕，狼狈不堪。 北海风景倒是逛了个通透，金滩、银滩，那沙子又细又白，我还乘坐动力伞，盘旋在大海上空，我不恐高，但生怕手机跌落大海，当空中飞人，一个爽字了得，一个小时候连滑梯都不敢坐的小绵羊，越老胆子越大，老顽童是也，除了蹦极、翼装飞翔等极限运动，差不多没有我不敢尝试的，大有老要张狂少要稳的遗风。 对了，北海到处都是卖糖水的，其实只是个叫法，内中各种水果味道，在海南叫清补凉，异曲同工，是孩子的心头好，我血糖高，就算了。

（31）海南（琼）

◆到过的地方：海口②（1992/2004）三亚③（1992/2004/2014）保亭（2023）博鳌（2004）

【九州闲笔】（31）《椰岛海南》 海南是个神奇的地方，它在陆地面积上是最小的省份，然而算上海域，它又是最大的省。 海南还占几个之最，它是国内最年轻的省份，1988年才建省。它是大陆唯一一个具有热带气候的省份。它是生产椰子最多的省份，占国内99%的份额。它还有全国领土面积最大、土地面积最小地级市三沙。 我在广东篇写过首次入琼的经历，因为装的是废胶卷，一路精心拍摄的美景全都化为乌有，心有不甘，于是在2004年冬，又卷土重来，跟旅行社又来一遭环岛游。风光依旧，故事不穷，一路观察那个导游很不地道。行程刚开始，车上就上来个来路不明的阿妹，手腕戴着一个玳瑁做的手镯，于是导游就一问一答讲起海南的长寿老人。我凭职业预感，察觉开始下钩了。果不其然，有一天车上有一“游客“问导游哪里能买到玳瑁眼镜，还是X主席戴的那钟。导游故作为难的样子，说如果我带你们去有可能吊销我的导游证，说罢把导游证塞到一个年纪大的妇人手里，说你先替我保管。这戏演的逼真，那个游客保不准是个托儿？导游突然嗓声提高八度：我豁出去了，明天就带你们去个地方。 好像是个周末，大巴车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大门紧闭的地方，附近还有几辆大巴。有人鬼鬼祟祟的开了门，大厅果然水池子养着玳瑁，柜台上摆着一些眼镜、手镯、工艺品之类的。有一个苏家屯的同乡好像挺有钱，花了一万多买了个眼镜框，我本来想提醒他，交浅怎能言深？上了车他还一个劲显摆说：不知道的还得当塑料眼镜呢！ 环岛游结束前一天导游说要好好吃顿海鲜大餐，自愿参加，多数游客都报名了，有的还主动掏钱请导游一块吃喝。我借故没参加，自己去外边用的餐。回到酒店，那个导游醉熏熏出来，搂着我肩膀说：哥，还是你聪明，那帮傻帽我骗他们还帮我数钱呢！有回我带江浙团想蹭海鲜大餐，被人家撵出来了，说你没掏钱凭啥白吃白喝？还是东北人好骗。 回到单位，我写了篇长文登到报纸，揭开了海南导游的骗局。 退休后我又分别在三亚和保亭两度越冬，佟家兄嫂、李淑萍夫妇帮我安家的事之前说过，就略过不提了。 春节期间孩子在三亚包了两天俩标间，宿费竟高达九千多，旅游旺季，涨价涨的也太离谱了，不过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捱。去海鲜街吃海鲜，女儿点了份团购餐，二百出头，四菜一汤，好歹有鱼有虾，也算靠谱。见对面一张桌，龙虾海蟹生蚝扇贝，堆满一大桌子，那才称得起海鲜大餐，价格一定不菲，细一瞅有一个人特眼熟，一时又叫不出名字。我趋前问道：先生可是《金粉世家》演冷清秋舅舅的？他见我认出他来也挺高兴，路人一听说有大明星，就凑过来问谁是谁是？见我夫人戴个墨鏡，便说难道是您？妻子笑了。毕竟那个明星有点过气了，戏红人不红，查了一下百度，此演员叫舒耀瑄，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大概是朋友或粉丝请他吃饭吧？听说去三亚度假的明星不少，随便撞上一个也不奇怪，三亚是富人的天堂，腰包不鼓的也就一走一过，非要报经济团带你购物多少也得买点，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不过玳瑁就算了。

港澳台

（32）香港（港）◆到过的地方：星光大道、太平山、维多利亚港、会展中心 【九州闲笔】（32）《东方明珠》 国产剧荒那阵子，没少看港片，《万水千山总是情》、《上海滩》、《霍元甲》，片头曲大街小巷都在传唱。 可直到2011年才一睹东方明珠的芳容，距香港回归都过去14年了。 能走这么多地方，全仰仗职务之便，尤其是在出版社当编辑那七年，几乎成了空中飞人，公文包里塞进一把牙刷，说走就走，指哪打哪。 港澳台地区，香港却是最后一个涉足的。2011年退休第一年，为散心也为还愿，设计了一路南下的路线，当然这回完全是自费。 南下最后两站剑指深港，深圳是踏板，表哥表嫂早年闯深圳站稳了脚跟，当下颐养天年、含饴弄孙，正好探探亲、叙叙家常，当然还想看看维多利亚港。 表嫂为人热诚又善解人意，她为我准备了一张香港地图，还有一张港深通，在香港可任意搭乘公交车、地铁。 我是从皇岗口岸入境的，顺利搭乘地铁进入市区，先去了九龙金沙嘴的星光大道，这是模仿好莱坞建的400米长步行街，有成龙、梁朝伟、刘德华、张曼玉等百位影星的手印，还有李小龙、梅艳芳等故去影人铜像。 随后又去了维多利亚港，站在太平山上，高楼林立的香港一览无余，因为孤身一人，还让人拍了一张写真，几分钟后就冲印出来。 在会展中心金紫荆广场碰到一个大陆来的旅行团，我也混迹其中听人讲解，一会曲终人散，游客都上了大巴，我像只离群的孤㕍，无精打彩地踅摸住宿的地方，香港是高消费大都市，想住星级酒店得掂量一下腰包鼓不鼓，信步来到一处街区，视觉上很像港片平民区，记不住街路名字了，上了二楼，一个大叔样的汉子穿着背心短裤摇着蒲扇，一打听住一晚上二百出头不到三百，他带我进了一个单人间，灯光昏暗，空间不大，一张床占了一大半房间，一个.小电视塞在墙柜里，就像刚有电视时12寸的彩色电视机，一个袖珍冰箱藏在小桌下，一台风扇吱吱呀呀转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味，我都怀疑莫不是传说中的香港脚？ 想换个旅店，人生地不熟的，眼瞅天快黑了，就当体验生活了，不就睡个觉么？在哪还不能对付一宿？ 小旅馆附近有个夜市，路边摊好多东西让人看了脸红。突然发现有卖电脑笔记本的，做的精巧，又有皮革袋包装，一问价还不算贵，跟摊主又问了内存之类的。转念一想万一是水货，与内地又不匹配，到时候又退不了，岂不吃哑巴亏？借故说想找同伴商量一下再说。摊主一见我要走，立刻变了脸色：我看你什么都懂，还商量什么？大有强买强卖的架势，三十六计走为上。见摊主没有追上来，我松了一口气，又转了几个摊位，见有个电子相框挺新奇便驻足端详，刚要问能存多少张照片，刚才那个摊主像幽灵般又钻了出来，叉着腰说：这也是我的摊位！把我吓的一溜烟跑了，甚是狼狈。 第二天在一家越南面馆吃了碗面，合人民币40多块。这真不是工薪阶层能承受的地儿，好歹也是来过一回花花世界，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赶紧打道回府吧。 当天下午便回到深圳，大表哥家锁头看家，等了有半个钟头，表哥回来了，问我咋就待了一天？说完遭遇，他也笑了。 如果放在今天，绝不会如此操作，也不会委屈自己，至少在线上订一个像样的酒店，不卑微，不仰视，居高临下，潇洒走一回。

（33）澳门（澳）◆到过的地方：大三巴、嘉横圣母大教堂、澳门民俗馆

【九州闲笔】（33）《莲岛壕江》 澳门行是我人生旅途中最高光、最亮眼的一次。 1999年澳门回归前夕，报社头头找到我，问我愿不愿去澳门出一趟差，我当时还打趣说，澳门是咱自己的领地，可不算出国哦！我们单位有个不成文的契约，正处以上都有一次境外公干的机会。 没成想，还委任我做了沈阳新闻代表团的团长，一行六人，侨联一人，报社两人，电视台两人，还有一人是驻澳人士。我们得以出访澳门是澳门教育基金会邀请，背景与某个家族有关系。 我们是从珠海拱北海关入境的，车接车送，安排在一家高级酒店，我还是单间。吃的更是山珍海味，有一次一随行人员开玩笑说鲍鱼太小了，第二天餐桌就上了超大鲍鱼，酒也换了茅台。 按行程先后访问了华侨报、澳门日报、澳门广播电视台和水务局，都是一把手出面接待，有关咨讯和我的讲话也都上了当地报纸，位置显著，还配有照片。 每天穿行在澳门市区，地方就那么大，本来就不宽的街路，两侧停满了轿车，我回来后发的专栏文章中有一篇题为《大街成了停车场》，不料几十年后，大陆也有样学样。 澳门景点不多，大三巴是首选打卡地，明代所建，叫圣保禄大教堂，粤语谐音三巴，而得名。大火焚烧后只剩前壁与台阶。 澳门虽小，教堂不少，我们参观的氹仔嘉模圣母大教堂是三大教堂之一，葡萄牙风格。引领我们前往的是当地大学生，也有采风亲民之意。 澳门民俗馆也很有特色，舞狮表演给馆藏增色不少。 回沈之后为报答基金会倾情接待之谊，还聘请了当地名士郭先生出任晚报形象大使，一是他在澳门企业界很有威望，还与何特首沾亲带故，是不二人选。郭先生也很给力，我在评选本市百岁健康老人策划时，他曾问我送红包可好？我建议他索性大方点，送个金桃给老人，更有新闻轰动效应，他依了我，也算现实中的投桃报李吧？ 转眼间出访澳门已过去了快三十载，今岁再去珠海，在湾仔码头乘船看澳门，楼更多了，三色新赌场更加气派，那个亚洲第八高的澳门电视塔也格外惹眼。不由浮想联翩，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辉煌高光有如烟花，烟花易冷，辉煌不再。想起出版社头头有句名言：别看你人五人六，离开出版社这块金字招牌，你什么都不是。 话糙理不糙，地位、身份、名誉都是过眼云烟，老了，且老老实实当你的看客吧。

（34）台湾（台）

◆到过的地方：台北（渔人码头）南投（中台禅寺、日月潭、溪头森林公园）高雄（西子湾、打狗英领馆）垦丁（恒春古城、猫鼻头）台东（温泉、太鲁阁、北回归线）花莲（野柳）台北（故宫、国父纪念馆、101大厦）

【九州闲笔】（34）《宝岛台湾》 进入九州闲笔最后一篇，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从地理位置划分，台湾应划入华东，港澳依托珠穗应归华南。众所周知的原因，港澳台都有点特别。 去港澳台都需要办通行证，去台湾旅行还要换台币，我是2009年年底去的，1000台币相当于人民币4571元。 与澳门的官方出访、香港的自由行不同，宝岛八日游走的是旅行社。景点看了不少，城市到了七八个，台北→南投→高雄→垦丁→台东→台中→花莲，又回到台北，日月潭、太鲁阁、猫鼻头、北回归线、野柳地质公园、台东温泉、台北故宫、中山纪念馆等，用当地导游的话来说：小山小水好无聊。比起大陆名山胜水，这里的风光平平，像日月潭，听起来很神秘，不过就是个大水库罢了，倒是那个卖茶蛋的妇人，凡是去过日月潭的，几乎都尝过她的茶蛋。太鲁阁大峡谷虽然凶险，但比起美国科罗拉多大峡谷绵延400多公里，谷深1800多米，显然是小巫见大巫。倒是修中横公路时死了不少人，现在常有碎石滚落，我们下车穿行山洞都戴着安全帽，生怕石头砸了脑袋。 值得一提的是当地的导游，他是我见过的口才最棒、知识储量最丰厚的导游之一，他自报家门是国民党员，一路上把民进党骂了个狗血喷头。行程中还去了一个铁杆国民党村长的家，门口赫然贴着标语：民进党勿进。一下拉近了与大陆游客的距离。就连我这个百毒不侵、防护心理极强的职业记者，最后一站也被他巧舌如簧的话术破防，买了一箱凤梨酥之类的打包寄回国内，先封包后结算，这点零食竟花了一千多块人民币，人家是凭忽悠的本事赚钱养家。 台北故宫是最后一天参观的。有三件国宝，去过台湾的都懂，一个是翡翠白菜，上边有个蛐蛐翉栩如生；一个是东坡肉，玛瑙做的，肥瘦分明，肌理清晰，让人看了垂涎欲滴，和真的毫无分别。第三件就是核舟记里的用核桃雕的小船，船上有人，门窗可开合，太精致了，用显微镜看的更清楚，真是巧夺天工。据说台北故宫藏品有70多万件，每天换样，几百年都看不完。心里真是来气，这分明是鸠占鹊巢、巧取豪夺。本来是北京故宫的宝贝，被掠到岛上，算怎么回事？ 宝岛的自然风光一般般，但夜市很棒，夜市是台湾夜生活的灵魂，美食+逛街+小吃文化，让宝岛夜色迷人，台北高雄等地都有知名的夜市，我们去的是高雄的六合夜市，好吃的美食目不暇接，让人馋的直流口水。我平时不爱吃香蕉，都是青的时候运来硬捂熟的，可当地的热带水果都是自然熟，香蕉又香又甜，珍珠奶茶也好喝。 也别说都是小山小水，台北的101大厦508米，地上101层，地下5层，曾经（2009年）贵为天下第一高，电梯速度最快，像坐飞机似的。如今降尊纡贵，跌至第11位，已被北上广深津五地超高大厦超越。 期待宝岛大陆早日统一，有生之年想再去阿里山，再逛逛台北的士林夜市，留足肚子，品尝七大美食：蚵仔煎、盐酥鸡、大肠包小肠、鸡排、卤味、珍珠奶茶、臭豆腐+泡菜。 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游览溪头公园时，两个导游一前一后，怕队伍走散了，落在后边打狼的是一个七十岁的老爷子，上坡很吃力，另一个导游一直搀扶着他。那年我五十九。时间是把杀猪刀，如今我都快丢七奔八了，人家还会带我玩么？还是写写回忆录，坐地日行八万里吧。【注】为避免阅读疲劳，笔者也喘口气，九州州闲笔辽宁篇（14市）隔段时间，择日另发，欢迎继续关注。

【九州闲笔】【结束语】

”九州闲笔“至此画上句号，粗略统计，34篇小文累计接近3.5万字，最长文章江西篇1661字，居二三位的是沪港1440左右。为给自己留份纪念，将文字整理成美篇，同时只出一本美篇书，作为五一献礼，了却一个心愿，也给自己一个交代。特别感谢有缘能读到某篇的朋友，这么长的文字苛求别人读完全文是不现实的，敝帚自珍，还是这个理念。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能走完国内34个省市自治区，且有偶感记录在册，此生足矣！之后会精选线路，全凭心情。也不会再连篇累牍，在意沉浸，在于乐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