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念母 俗语寄情

陈虹

清明一到，天总爱飘些毛毛细雨，老辈人常说“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话一点不假，湿冷的风一吹，心里头对先人的念想，就跟着揪起来了，于我而言，这份念想，全绕着走了好些年的母亲。

母亲走那年我才十九，如今每逢清明，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看着街坊邻居家插的柳条、摆的青团，耳边听着老人念叨“清明插柳，百毒不侵”，就忍不住想起她。咱这地方的老习俗，清明祭祖得亲手备吃食，摆上先人最爱吃的，点上三炷香，唠唠心里话，说是“心诚则灵，先人护佑”，我也守着这规矩，在母亲碑前摆上她最爱的桂花糕，香烟袅袅，就像小时候她摸着我头说话的模样，温温的。

小时候不懂清明的愁，只觉得能跟着母亲踏青、折柳，吃她做的青团，就乐呵得很。母亲总说“清明吃青团，一年不荒寒”，她捏的青团，艾草汁揉面，豆沙做馅，软糯香甜，还总教我“柳木辟邪，插在门楣，家人平安”，那时候牵着她的手，在田埂上折柳条，听她讲祖辈的清明事，那些民俗老话，如今都刻在了骨子里。



咱这地方还有个说法，“清明祭祖，不忘来路”，母亲就是守着这些老理儿的人。清明前必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说“清清爽爽，迎祖归堂”；祭祖的纸箔要亲手叠，说“亲手叠的，先人才能收到”。如今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做青团、叠纸箔，可总觉得少了点味道，大抵是少了她在身边的那份暖。

香燃尽了，纸灰随风飘，我蹲在碑前，跟母亲唠唠家常，说说家里的事，就像她还在时那样。旁人说“日子久了，思念会淡”，可咱这地方的人都懂，对亲人的念，就像清明的雨，年年落，岁岁浓，是刻在骨血里的，抹不去。





清明的民俗老话，从来都不是空泛的话，是把对先人的牵挂，揉进一言一行、一粥一饭里。于我，便是借着这些老俗语、老规矩，把对母亲的思念，说与清风，说与细雨。风里飘着“清明念亲，岁岁情长”的念想，心里装着母亲的暖，这些民俗语言，就像一根线，牵着我与母亲的念想，一辈辈传，一年年念，从未凉过。



月光下的思念（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