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 者 学 伟</p><p class="ql-block">图 片 网 络</p> <p class="ql-block"> 我当兵的时候,在陝西的西安住过几个月才知道陕西有一种名食“羊汤泡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人一到饭馆,跑堂的就会问:“来几碗也”,一看那种斗大的海碗就知道吃不了几碗。“来一碗”,然后,发一个盘子,盘中有一块硬饼子,重庆人叫:“烧饼”,其实比烧饼硬多了。这种硬饼子不要拿来就吃,这是叫你在座位上坐着慢慢的将硬饼用手掰开,掰得如小指头一样的大小为最好。当地人很会掰饼子。四川人沒有耐心,掰得大一块小一块的。然后让跑堂的端回厨房。厨师将滾开的羊杂汤与指头大小的饼块混合在锅里煮一下,倒入海碗中,再撒上一把葱花,跑堂的就端着一海碗羊汤泡馍来让你品尝。那雪白的羊杂汤汁已完全侵入饼块。用筷子夾一小块放入嘴中,味道鲜美。这饼块就又有嚼头又有韧性,并无泡软的感觉。陕西人端着海碗那真是吃得“嗞溜,嗞溜”的。</p> <p class="ql-block"> 而掰得大一块小一块的饼块那就惨了,大的饼块中间浸不透,小的饼块又过早泡粑,不好吃。重庆人如果按自已的口味放了油泼辣子,那就品尝不出这道名食的味道了。所以一方水土出一方吃食,这是有一定道理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到了陕西为什么一定要吃一下“羊汤泡馍”,这是一来享一点口福,二来品尝一下地方特色的食文化。</p> <p class="ql-block"> “羊汤泡馍”为什么出自陝西,山西呢?我想这黄土地上,水是稀缺的,不象四川江河甚多,靠河吃河,就依靠这些大大小小的江河就出现了很多码头,就有挑夫,船夫。纤夫拉着船从这个码头走到另一个码头,水中潮湿,寒冷,就需要花椒,辣子除湿,所以四川人好麻辣。船夫不缺水,一根绳子栓了桶,伸到江面左右一晃荡,就能打上一桶清冽的江水(现在江水被污染了),然后舀一瓢水在锅中,用旺火烧开放上盐,花椒,辣子,老姜,草果,三奈,八角,桂皮和便宜的牛油,将熬制好的大骨汤,鳝鱼骨头等也加到锅里,讲究点的舀一瓢耢糟在里面调味。然后就将码头上随处可见的包包白菜,大葱拿来丢在锅中烫着吃。如果还有一点小钱就买点毛肚,猪肝,鸭肠,血旺什么的,统统放入火锅里烫。四川火锅很包容,无所不烫,只要能吃的都可以烫。这就是四川火锅的源头。</p> <p class="ql-block"> “羊汤泡馍”同理,陝西,山西出脚夫,脚夫很苦,赶着骆驼,驴,骡子走西口,闯大漠风烟。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黄土地上好寂寞,只听着驼铃“叮叮,铛铛”在沟沟里悠悠的响,想婆姨了,想娃子了,想得撕心裂肺了就吼上一嗓子解乏。于是“信天遊”就在沟沟,梁梁,峁峁和塬上飘起。“信天遊”不断头,断了头穷人沒活头……。脚夫唱得嗓子冒烟,只能在皮囊口袋中呡一小口水润一润干得起裂的嘴唇。起风了,大风刮得沙石漫天飞,脚夫们缩着脖子,牵着骆驼在风沙中行进,驼队越走越远,隐隐约约地听得到叮……铛……铛的驼铃声在风沙中越抖越细直到到消失。</p> <p class="ql-block"> 一轮红日在金黄色的沙漠上跃起,终于走到某个村镇和驿站歇脚(四川叫幺店子)。脚夫们将婆姨们做的大干馍摔在脏兮兮的木桌上发出"嘭嘭"的声响,大声吆喝着:“掌柜的,来半斤烧酒,一碗羊杂汤,要滾开的,多汤!"然后,脚夫们就蹲在条凳上往桌子上的大海碗中掰干馍。这些馍,硬如石头,几月不坏,都是婆姨们准备好了的。干馍块在滚开的羊杂汤的浸泡下,冒着热气,飘着鲜香。脚夫们吃上一盘油炸花生米,喝半斤烧酒,端着斗大的海碗,“嗞溜嗞溜”地吃得滿头冒汗,头都要埋进碗里头了。这或许就是“羊汤泡馍" 的源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你见过这种硬邦邦的馍吗?" “见过” 。 在青海当兵的日子里,有一次,我到西宁火车站去接连长,连长是山西农村人,接到车上,他从提袋里拿出一块干馍和一个鸡蛋给我,想必是他婆姨送的。那种硬邦邦的干馍我啃不动,背着连长我就将干馍甩了,将鸡蛋吃了。</p> <p class="ql-block"> 这种干馍,新彊也有,园园的很大,硬而脆,大的有如脸盆那么大,放一月也不会坏,叫“馕”。新疆人也要牵着骆驼走大漠,也缺水。看来这种馍产自最缺水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走陝西,走甘州,过平凉,越沙漠,找秀秀,不要忘了一定要吃一碗“羊汤泡馍” 哟!</p> <p class="ql-block">作者在黄河壶口瀑布照</p> <p class="ql-block">羊汤泡馍</p> <p>羊汤泡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