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 字：如歌</p><p class="ql-block">图 片：如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261503</p> <p class="ql-block">清晨推开院门，草尖上还浮着薄薄一层水汽，我提着刚编好的藤篮往园子边走。篮子里铺了层软草，上面静静卧着几枝新摘的白菊——花瓣清瘦，香气淡得几乎要融进风里。昨夜下了小雨，今早阳光却格外温厚，斜斜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在草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谁悄悄撒了一把碎金。我把篮子放在青石阶旁，没急着摆供，只蹲下来，看光斑在花瓣上轻轻游走。清明不是只属于哀思的日子，它也是春天郑重其事递来的一封信：草木返青，人亦返念。</p> <p class="ql-block">午后坐在檐下抄诗，毛笔尖悬在纸上方顿了顿，忽然想起杜牧那四句，便没写别的，只把“清明时节雨纷纷”一行行落进宣纸里。墨迹未干，风从竹丛那边推来几片叶子，叶尖还悬着昨夜的雨珠，一颤，就滴在“断魂”二字上，洇开一小团微青的痕。我也没擦，由它去。诗不是用来背熟的，是拿来过日子的——雨落下来，人站在路上，心有所念，便自然成了诗里的人。</p> <p class="ql-block">傍晚整理旧相册，翻到一张泛黄的合影，背景是老家院墙边那株老杏树，枝头正开着细碎的白花。照片里没人打伞，可我分明记得那天有雨，雨丝细得像雾，沾在睫毛上，凉凉的。我把相册合上，顺手从窗台花瓶里抽出一支刚开的白花——不是菊，也不是杏，是邻家阿婆今早送来的，说“清明的花，要带着水气才灵”。我把它插进青瓷小瓶，搁在照片旁边。花上果然还凝着几粒水珠，映着斜阳，亮得像没落下去的泪，又像没说出口的惦记。</p><p class="ql-block">祝先祖们一切安好，这话不必说给谁听，说给自己听，也就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