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厨房里已经飘出淡淡的黄油香。我习惯早起半小时,不为赶时间,只为把一天的开头过得像样些。今天烤了一小块黑巧燕麦糕——表面裂开细纹,横着几道深色纹路,像被阳光晒暖的树皮。煮了两只蛋,蛋壳微裂,蛋白柔嫩,蛋黄还带着一点溏心的暖意。黄瓜切得薄而透光,猕猴桃是昨天买回来的,放了一晚,甜味更沉了些,金黄果肉在盘子里像一小片凝住的阳光。石榴籽一颗颗剥出来,红得清亮,堆在小瓷碗里,像攒了一把微小的红宝石。</p>
<p class="ql-block">饮品是温热的燕麦奶,没加糖,只撒了一小撮肉桂粉,浮在表面,像初雪落在浅滩。</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窗边吃,窗外玉兰刚落完最后一片花瓣,枝头冒出毛茸茸的新芽。这顿早餐不赶、不炫、不打卡,只是我与自己约好的晨间仪式:用眼睛认一认颜色,用舌头尝一尝季节,用手碰一碰食物真实的温度。日子不是靠大事件堆出来的,是靠这些微小而确定的“我还在好好活着”的瞬间,一寸寸铺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