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涔山寒夜一枕心酸》

莲心

<p class="ql-block">  三月三日的下午,收拾行囊出发,我陪着老公一路顺风,走在旅游路上,忻州已经柳树成阴 ,桃杏开花,翻过山以后,就感觉风还裹着深冬未散的凛冽,山路蜿蜒,车窗外的草木还枯着,群山沉默地立着,像是藏着无尽的清冷与寂寥,我们这么匆忙,是为了明日一早,给长眠在大山里的公婆上坟。</p><p class="ql-block"> 推开老屋门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这屋子,竟比屋外的山风还要冷,活脱脱一个天然冰窖。几个月不住,桌椅蒙着薄尘,墙角积着潮气,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我们顾不上休息,赶紧找柴烧火,枯枝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苗一点点窜起,却迟迟烘不透这四面冷风的屋子,暖意只在灶台旁徘徊,稍远一点,依旧是透骨的寒。</p><p class="ql-block"> 烧水打扫卫生,擦去炕上,窗台上,柜子上,桌椅的灰蹭,把屋里屋外收拾出一点往日的模样,可再怎么收拾,这空荡荡的屋子,少了往日的烟火气,少了公婆忙碌的身影,终究只剩冷清。夜幕渐渐落下,山里的夜来得急,也来得寒,我们只能睡在这老屋的土炕上。</p><p class="ql-block"> 本以为烧过火的炕会暖和,可躺下去才知,身下的炕被烧得发烫,像烙饼一样,烤得后背发燥,可身上却四处钻着冷风,窗户缝里、门缝里,寒气无孔不入,裹着单薄的被子,依旧挡不住那股子凉。冷热交织的难受,让身体很快发起了抗议,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感冒的症状毫无征兆地袭来,头晕沉沉的,浑身都透着疲惫与不适。</p><p class="ql-block"> 躺在这冰冷又燥热的炕上,听着窗外山风呜呜地刮,看着屋里昏暗的灯光,心里的酸楚一点点漫上来。曾经,这里是公婆生活了一辈子的家,有他们的欢声笑语,有柴米油盐的烟火,有长辈在的安稳。可如今,人去屋空,曾经熟悉的身影再也不见,那些温暖的日常,都成了回不去的过往。</p><p class="ql-block"> 都说人死如灯灭,从前只当是一句寻常的话,可在这样的寒夜,在这空荡荡的老屋里,在身体与心里都备受煎熬的时刻,才真正懂了这句话里的无尽悲凉。生命就像一盏灯,熄灭了,就再也亮不起来,曾经鲜活的人,终究化作一抔黄土,留在这深山里,只留给后人无尽的思念与心酸。</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寒依旧刺骨,身体的不适与心里的难过缠在一起,辗转难眠。这涔山的寒夜,不仅冻透了身子,更揪着心,让人深深体会到,亲人离去后的空落,与岁月无情的沧桑。明日的上坟,是与故人的告别,也是一场心酸的念想。</p><p class="ql-block"> 这大山里的老屋,这刺骨的寒夜,终将成为心底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藏着对公婆的思念,也藏着这人间最无奈的悲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