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明又至,看着父亲的遗照,对父辈的思念愈发深切。</p><p class="ql-block">朦胧间,仿佛又看见了父辈们挺拔的身影——岁月虽远,轮廓却依然清晰。那一刻,深深感受到穿越时光的关爱,始终温暖着我们。</p><p class="ql-block">谨以此心,致敬一个时代的父辈。</p> <p class="ql-block">1969年初,父亲从“支左”的天津机车车辆修理厂被调回北京和母亲的合影。之后就被隔离审查。</p> <p class="ql-block">爷爷是抗战老兵,曾在烽火岁月里扛起钢枪,以血肉之躯守护家国安宁。</p><p class="ql-block">父亲戎马一生,把毕生忠诚与热血都献给了部队。</p><p class="ql-block"> 1960年代末北极熊虎视眈眈,强敌环伺、边境不宁,我毅然接过这份代代相传的誓言,参军入伍,续写忠诚。</p><p class="ql-block"> 入伍那天,母亲送我登上大院后勤部车队的212吉普车,车上只有我和司机。父亲因受隔离审查,未能前来送行。当年政审严苛,全大院里,唯有我因父亲的缘故,没能随大部队统一入伍。我像个迟来的“插班生”,在新兵基本到位后,独自走进了条件最艰苦的基层连队。</p> <p class="ql-block">因为历史原因,全大院只有我的两个妹妹是同届学生中上山下乡当了知识青年。</p> <p class="ql-block">母亲是上海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对我们关爱有加,用钱总是随心所欲,经常是上半月“纸醉金迷”,下半月“饥寒交迫”,但无论手头宽裕与否,家中总是洋溢着温馨与欢笑,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满是幸福。</p><p class="ql-block">这就是母爱,随时随地就在身边。</p> <p class="ql-block">父爱更像一坛老酒,随年份而增值。</p><p class="ql-block">1970年底,父亲结束隔离审查被送到位于石家庄的北京军区五七干校,随即被调任河北省盐山县武装部。期间我和父亲在石家庄八一广场有过几次“秘密”约会,说是“秘密”,确实除了我们父子两人没有第三人知道我们的相见。照片就是其中一次约会时照的。</p> <p class="ql-block">1974年调回北京军区的父亲。</p><p class="ql-block">父亲在我们成长路上的影响深远而厚重,认真做事、低调做人,是他留给我最珍贵的言传身教。</p> <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的父辈,用行动为我们树立了最好的榜样。</p><p class="ql-block">1976年唐山大地震期间,父亲是大院抗震救灾指挥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当时,大家发现父亲原本的工作用车吉普车,换成了陈锡联司令员的红旗轿车。司令员说,这样做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保障通行速度。</p><p class="ql-block"> 父亲后来常跟我们讲,地震发生后,陈锡联司令员家的平房房顶被震裂,一到雨天就漏雨。父亲提出派人前去修缮,却被同时担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陈锡联司令员婉言谢绝。他只说:“给送两捆油毡,让警卫员上去铺一铺就好了。”后来果真就这样处理了。</p> <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的上下级关系非常融恰,人际关系也非常简单。</p> <p class="ql-block">在那个年代,不少高级干部对子女要求很严格,工作中与我们普通人一样没有特权。印象很深的是,时任北京军区政委的杨白冰,他家的孩子就和我是同事,工作安排没有任何特殊照顾。</p> <p class="ql-block">我的爷爷性格刚毅。抗日战争时期,他率部屡挫日寇,后被叛徒出卖被俘。日寇用铁丝穿透双腕捆绑双手,酷刑逼降,爷爷宁死不屈,受尽折磨。</p><p class="ql-block">获救后,爷爷的部队驻防无锡、江淮地区,经共产党员、副官张叔芳联络,爷爷长期为新四军秘密转运武器、粮食与被服。解放战争期间,他在天津新港率水警部队起义。</p><p class="ql-block">文革中,爷爷被错定为“反动军阀”,父亲亦受牵连。身处逆境,爷爷信念不改,面对批斗据理力争。平反后,他初心依旧。爷爷一生坚守理想、忍辱负重,享年九十六岁。</p> <p class="ql-block">我的外婆是个通透的人,曾经拥有自己的洋房和工厂,有过钱享过福,解放后工厂公私合营了,文革期间外公离开了我们,抄家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留下,尽管如此,外婆从不抱怨,有时回忆年轻时候的风光会自豪的向我们炫耀一下。因为心态好,外婆活到了一百岁。</p> <p class="ql-block">清明时节,追思怀远,感念先辈恩德,愿先人在天之灵安然长眠,福泽绵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