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写清明)一趟回乡路——满心想爹娘

王洪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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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图片/编辑: 王洪昌

　　四月三号这一天，是十多天来，天气最好的一天。不冷不热，舒服得很。

俺从小区后头的站台，坐上天长到铜城的102公交车，回乡下给芽芽（父亲）妈妈上坟。

一路上四十多分钟，我坐在车子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芽芽妈妈在世时的样子，他们在世的点点滴滴，越想心里越难受，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俺爹是1933年的，俺娘1936年，都生在铜城农村的小茅草屋里。娘十七岁，爹二十岁，两个苦命人就成了亲。爹娘一共生了六个娃，最后只养活了两个姐姐、我和两个弟弟，一共姐弟五个。我是1960年饥荒年出生的，生下来才三斤多，瘦得皮包骨头，尕尕一点点，旁人都说这娃难养活。

那时候铜城农村砸锅卖铁吃大食堂，娘生我的时候，连个鸡蛋、一口白米饭都吃不上。就这光景，爹娘拼了命，一口一口把我们姐弟几个喂大。为了我们，他们吃的苦、受的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父母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这辈子我都报答不完。

　　俺芽芽出生在1933年，妈妈是1936年，都生在极为贫穷的农村小茅草屋里。

妈妈十七岁，芽芽二十岁，两个苦命人就成了亲。芽芽妈妈一共生了六个娃，最后只养活了一个姐姐、我和两个弟弟。

俺是出生在饿死人的那年——1960年。生下来不到四斤，瘦得皮包骨头，尕尕大，左邻右舍居的人说这娃难养活。

那时候天长农村砸锅炼钢铁，吃大食堂。娘生我的时候，连个鸡蛋、一口白米饭都吃不到。

芽芽和妈妈挨饿受冻，把我们弟兄姊妹几个，一个一个想着法子养大。

俺长大后，妈妈经常讲，1960年的前后几年里，人人只有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吃的，人人都啃过树皮，个个见青吃青。

　　那年头的日月过得紧巴巴的，没法说。政府按人头分的布票，芽芽妈妈先紧着伢子做衣裳。他们衣服破了补，补了破。

食堂拎回来能照得见人影的山芋稀粥，他们吃一点点，省给我们喝。

芽芽妈妈没文化，不会说大道理，但一辈子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用一举一动教我们走正路、做好人。

不管我们长大后混得好不好、有没有出息，他们从来没埋怨过一句。

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是长不大的小伢子。我们一天天的长大，芽芽妈妈的白头发一天比一天多、腰也一天比一天弯，几十年都在为儿女操劳，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都说养儿育女能防老，可我们弟兄姊妹几个，没让芽芽妈妈享过福，反倒让他们劳足了神，操碎了心、累弯了腰。可我们能为芽芽妈妈做的，少得可怜。

转眼公交车就到了目的地，我站在芽芽妈妈的坟前烧起纸钱，一边烧一边念叨：芽芽、妈妈，你们在那边还好吗？愿你们在天堂无病无灾、一切都安好，保佑您的子孙后代个个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事事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