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从来不语，却温柔了世界

祥子

春从来不语，却温柔了世界，

花从来不言，却芬芳了人间。

你恰好盛开，我刚好路过，

一眼就看见你最美的样子。

你赠我满心欢喜，我记录下你摇曳多姿——

原来所谓清欢，并非远避烟火，

而是俯身拾起一瓣落花，抬眼撞见整片晴空；

所谓清醒，是知花期短、风易散，

仍肯为刹那盛放，停步、凝神、微笑；

所谓释然，是不挽留未开的蕾，也不追问将谢的枝，

只把此刻的光、香、影，轻轻收进心底。

白与粉，在枝头低语，不争不抢，

风过时，才微微颔首，抖落一肩薄光。

蓝天是它最素净的信纸，

而它，只以绽放作回信——

不署名，不落款，却把整个春天，

写得清清楚楚。

粉白相间的枝头，托着嫩绿的初生，

像一句未写完的诗，停在最柔软的韵脚。

我路过时没带伞，也没带相机，

只把那一瞬的微风、微光、微香，

悄悄别在衣襟上——

春若不语，我便替它记住。

一树白花，细小却执拗，

在澄澈的蓝底下，静默地亮着。

没有蜂蝶喧哗，也不倚仗繁叶，

就那样干干净净地开，

仿佛生来就懂：

温柔，从不需要声张；

存在本身，已是低语。

白花映着蓝空，蕊微黄，叶微青，

风不来，它也安；风来了，它也轻。

不争春色浓淡，不较花期长短，

只把清与宁，酿成无声的暖意——

原来最深的温柔，

是连影子都落得轻，

连谢幕都像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