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苏堤

杨柳青

　　西湖，是我国著名旅游胜地，也是许多旅游者的想往之地。此前，去杭州也有五、六次之多，并多次去过西湖，而春日雨天游西湖，却是第一次。春雨淅淅沥沥，也不免大雨滂沱。雨中西湖，植被好、景色好、空气好，游览心情也并不差。雨天，西湖游人比晴日少许多。雨天的西湖，却是烟雨的世界，是烟雨的西湖。

　　到杭州，从普陀山、横店、义乌过去。游完普陀山，在舟山笑嘻嘻海鲜大排档吃完饭，已是下午4点半，在大雨滂沱中离开。晚上8点一刻，到达入住的横店朵兰达酒店。在横店过两夜，游玩两日。先后游览秦王宫、清明上河图园、明清宫苑、广州香港街。在秦王宫龙帝惊临，感受四D乘骑体验，看过四个表演项目。游完广州香港街，看完《大话飞鸿》剧场表演后，已是下午5点多钟，便迅速离开横店去义乌。在义乌，先去高铁站，将从无锡租车还回去，之后坐高铁到杭州。在无锡，拿到重庆牌照租车后，它伴我们一行5人，游玩了无锡、苏州、周庄、普陀山及横店。在外租车，是何地车牌不好说。去年3月，在海口租了南京牌照车，租车一个月，还车在广州高铁站。出门在外，有车如在家出行方便。南京、杭州、上海几大都市，交通限制多，并不敢随意租车，还车时，一大堆违章不划算。这也是出门不敢开车的重要原因。

　　这几日，普陀山、横店均预报有小到中雨。好在一路并未落雨，未影响旅游及出行。普陀山旅游结束，从普陀山到横店，一路却大雨滂沱。路上车辆稀少，只是雨大影响车速。走到溪口，天色已晚，雨如盆泼。若是白日晴天，定会再去溪口故居一游。35年前，独自一人从杭州到溪口游，并在溪口住过一夜。溪口重要景区景点均看过，而看的最后景点，是位于镇外的蒋母墓。记得那天到达时，天色已昏暗。蒋母墓道狭窄，看起来一般。蒋母墓是圆形的，在蒋母墓碑前，敬重、肃穆、观瞻。那天，在溪口先后看过两个墓，另外一个墓，便是蒋经国母亲毛福梅的墓。毛福梅为日本飞机轰炸致死，埋在一个中学操场上，与周围环境并不协调。墓旁，有蒋经国亲笔书写的“以血洗血”碑文。当时，蒋经国在江西赣州任专员，母亲被炸身亡后，连夜从赣州赶回去。雪窦山是不错景区，应该去，可一点时间也无。在横店住两晚，游玩的两日，天气晴朗。从天气预报看，未来一周，江西、浙江、福建全省有雨，而浙江多地是中到大雨。如此天气，注定杭州两日会在雨中度过，并且是大到暴雨。好的是，老天爷最终网开一面，在杭州给了一日晴天。

　　早上，横店与先天一样晴天，艳阳高照，而到下午，却阴云密布，气温也骤然下降，落雨迹象明显。直到下午五点多离开广州香港街，也未下滴雨。义乌距横店30余公里。未进入义乌市区，天色便已黑了下来，且有稀拉，并不小滴雨打到车玻璃上。雨很快停下，这却是未来在杭州两日，享受大到暴雨的前奏。若义乌小商品市场未打烊，欲去短时参观，以感受这个小商品集散地，而到达小商品市场，最终却并不遂心愿。小商品市场看不到，只能边买高铁票，边朝义乌高铁站驶去。正是堵车时段，行车缓慢。从此时到发车剩一小时，怕时间不够总感紧张。还完出租车，到达义乌高铁站候车大厅，即刻检票进站。时间够紧，也紧得恰到好处，只是要下不为例。真后悔不该去义乌小商品城。

　　义乌距杭州130公里，中途的诸暨站并未停靠，直达杭州。高铁飞驰，外面一片漆黑。坐上去希诺酒店的士，走出杭州东站，外面已是大雨滂沱。这便是杭州特殊的迎接方式。或在高铁上早已落雨，只是坐在过道旁，甚至连窗外也未瞟一眼。的士堵车不是太久，还是堵车多次。车太多，车行缓慢。从周庄开车去普陀山时，第一次走35公里长的杭州湾跨海大桥，绕杭州城郊而过，此又再来。去年9月，与嫦娥去海宁观潮，返回在西湖并未坐船，而是再次去了灵隐寺。过去，进灵隐寺需购票，现在勿需购票，预约却十分困难。时隔半年再来杭州，别有一番感受。入住酒店后，雨下得太大，无法出去吃饭，点外卖也是不得已。一个多小时，机器人才把海底捞外卖送来，足以说明雨大，不知此时的外卖哥，是酷还是苦。吃完海底捞已11点半。海底捞价格不低，吃不完，浪费过半，吃得却并不舒服。或吃碗泡面更好，可并不知哪里有卖。楼下有个小餐馆，到达时早关门打烊。不知周边何处有超市，雨大不得下楼。

　　入住的希诺酒店，门前是繁华的天目山路。天目山路看起来并不是太宽敞，却日夜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住在六楼，噪声不小，可谓声声入耳。酒店右侧不远，是浙江大学，左侧左拐不远，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浙江广播电视台标，镶嵌在高耸入云的大楼墙上，老远便可看到。晚上，尽管雨声与车声彻夜响个不停，或更有十多日来旅游的辛劳，却也睡得无比香甜。雨声与车声，是杭州这座繁华都市，免费为我准备的催眠曲。幸运难得有如此好的睡眠。早上醒来，外面依然夜色朦胧。只有透过半开窗户，吹进的丝丝凉意，给人以新鲜之感。再有便是透过窗户，依旧传来粗犷密集的莎莎雨声，以及若机器轰隆，却又很快消失的嗡嗡车声。路两侧，行道树高大，落叶木早已吐出带有浅米黄色的绿叶，且已基本长成。从窗外传来的雨声，多半是从天穹滴落的粗大雨滴，垂直而牢实地砸在尚且稚嫩的树叶上，否则，入住在并不高的楼层，也难以听到雨声。

　　外面大雨滂沱，在房间倍感无聊。待到十点多，看雨小许多，实在憋屈，便拿雨伞下楼。除了自己，街上再无其他人影。雨中街上随便转悠，却无丝毫浪漫。地面排水不畅，积水深厚。雨下得大，未走几步，便觉脚前面湿漉漉的。硬头皮继续前行，只是脚下更加小心翼翼，尽可能避开深水。路上得知四姑于4月1日病故，今第三日，已火化，表哥表弟在等骨灰。即刻打电话过去。没说几句，却已饱含眼泪，便强忍挂断电话，不再说话，否则，会哽咽难以成语。四姑今年虚岁92岁，工作生活一直在乌鲁木齐。前些年，每隔两至三年，便会在春天回来住两三个月，天热了回去。这些年身体不好，便不再回来。父亲还有个弟弟，四姑是老幺。姊妹三个，两兄弟早已故去，四姑最长寿。前年，去新疆旅游时看过四姑，其身体已很差。这两年，她耳朵不好，打电话便少。四姑病故，应去看她最后一眼，现在只能打些钱过去。

　　白日，雨一直未停，且一直中到大雨。到了下午，无聊嫦娥忽提出去苏堤。两人商议后，便迅速离开酒店喊车。许久车才到，在淅淅沥沥大雨中，经浙江大学门口，朝杨公堤方向驶去。苏堤，位列西湖十景之首。去过多次，但春天及雨天未去过，与嫦娥一起未去过。这是嫦娥喊我去的原因，自然在理。3点50分，到达杨公堤，的费20元，算是少的。的费少，是路上车少，不堵车，否则远远不够。看来，下雨对打的是好事。平日，去西湖搭的困难，遇节假日更难。若遇堵车，的费至少提升三分之一往上，而限行比堵车更麻烦。若外地车牌，遇限行无法进入西湖，有时本地车牌也不行。今日是工作日，又遇雨，算是好点。明日，清明节第一天假，杭州雨后天晴，西湖定会人满为患，打的更难。

　　到达杨公堤，的士司机指给去苏堤方向。沿一条丈余宽小道徒步进去，路窄且几乎无人。这里是西湖重要组成部分。西湖十大景，许多在此周边不远。修苏堤后，从西湖隔出的一小部分，也叫小南湖。小南湖旁，有几个面积大小各异水域，而小面积水域，有如堰塘大小。这便是西湖著名的花港观鱼，是西湖十景之一，也是具有悠久历史的景点。康熙、乾隆下江南时，均造访过此地。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康熙帝题写“花港观鱼”四字。乾隆南巡时，在此地对景吟诗，兴致勃勃。后该景区一度荒废，上世纪五十年代对其进行大规模改造，扩大面积，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开挖水系，使园区得到有效改善与提升。全园面积广大，分鱼池古迹、红鱼池、牡丹园、花港、大草坪、丛林区、芍药园七大景区。此前，来杭州多次，而西湖并非每次来游，但对苏堤、花港观鱼、断桥、三潭印月、雷峰塔、南屏晚钟等景点，名字熟悉，印象深刻。

　　沿小道往里走，除遇见一对20余岁情侣，携手往外走外，超过200米的道路，几乎未遇见其他人。到处地面湿漉漉的，却无任何积水。数条同样狭窄，纵横交错的道路，更是未遇见一人。走到几个池塘大小水域，才发现稀稀拉拉游人，但不是太多。举目四望，也不乏三五成群，结伴出游者。这些雨中出游者，皆是30岁左右的年轻人，并无年龄太长者，唯有我与嫦娥年长。这也是一种自豪与骄傲。男女老少，雨游西湖，无疑年龄大小，均是勇敢者。雨大一阵小一阵，一直未停。雨小时，许多人忙于观景、拍照，并不打雨伞。这与后来的苏堤比，人少许多。

　　杭州城市绿化不错，西湖更是为碧绿掩央。西湖春来早，雨后更是苍翠欲滴。许多树发了新芽，并已初成，而带有浅黄色嫩芽，更是妩媚漂亮。有片直径超过一寸粗，个头高耸的竹林，竹竿颜色为青色。另片竹林，粗如中指，竹竿颜色浅黄色，而竹竿也矮许多。竹林高矮与粗细，无不笔挺接受雨的洗礼。路两侧，有许多丈余高，树冠庞大的茶树，大量花朵早已落地，几乎将地面盖。树上花朵依然不少，却难觅鲜艳花朵。花蕊明显凋敝，花片无不耷拉，甚至折叠。开败的另一个花是海棠花。海棠花片几乎落尽，只剩下小而枯的花蕊。若非降雨，花蕊或会干涸。海棠花比茶花败得更厉害。香樟树下，不完全因雨，红色樟叶雪片般密集飞扬落下。或是品种差异，许多地方早已开败的桃花，在西湖却色泽艳丽，几户毫无衰败。朵朵粉红色桃花，无不吸引许多游者驻足、观看、留影。樱花并不多，花朵小。这与在无锡、苏州等地看的樱花一样，品种并不好。樱花花开中期，看起来不错，而雨打对其并不好。花朵小，花片小，并不太引起人们注意。‍枫树红叶满树，一树红叶一树血，一树诗，独树一帜。鸡爪槭碧绿不深，绿里透黄。除了花朵，新叶的枫树与鸡爪槭，无疑最引人注目。

　　走到第一个面积并不大的池塘，岸边唯独有棵寸余粗细，丈余高的桃树。满树粉红色桃花开得正艳，吸引许多人在树下拍照。桃树独树一帜，长在塘岸边缘。树下，有几块青石板，或专供人赏拍之用。未走近堰塘，老远看到池里有只麻鸭。麻鸭大小及颜色，正是农村喂养，常登餐桌的那种麻鸭。看到麻鸭，心生纳闷。心想，难道此地有住户？不然怎会有麻鸭呢？继续前行，走到距麻鸭两三丈远，不料它却忽然腾飞。其飞行不低于三、五丈高，距离逾百米，飞过一个水池，落在另个更大水池里。麻鸭飞走，便看景拍照，并不再注意它。过了一会，走到麻鸭落的大池塘，居然有四只同样麻鸭，一个鸳鸯，共同在水中央游玩。见此境况，方才想到这并非农村麻鸭，而其究底是何，并不知晓。农村麻鸭，至少不可能飞如此高远。岸边，还有几棵花期正盛的乳白色樱花，同样吸引不少游客。如此中到大雨，樱花不败不谢已是难得。并不太多的樱花，连同独树一帜的桃花，比起大面积开败的海棠及茶花，花的色彩、姿态与观感，均要好上许多。

　　再朝前走，便是小南湖。与刚才几个堰塘比，小南湖水域面积大许多。左前方，便是近3公里长的苏堤。苏堤南面，中间有个圆形小桥，把小南湖水体与西湖其它水体相通。南面正眼前，便是著名的南屏诸山。在南屏诸山或山下，有许多西湖美景。西湖著名的十大美景，许多正在此域。左前方，并不高的山峰之巅，便是著名的雷峰塔。雷峰塔斜对面南屏山下，是著名的南屏晚钟景区。沿湖还有太子湾公园、花港观鱼南部大草坪、牡丹亭、俞庄旧址、蒋庄、寂照亭、定香桥等景点。蒋庄，是西湖著名庭院之一，也是浙江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而蒋庄正在花港观鱼景区。此时，最好的美景不是花港观鱼，也不是太子湾公园，而是蜿蜒绵亘、碧绿苍翠、郁郁葱葱，一律为弥漫烟雾环绕的南屏诸峰。山上是云烟，山中是碧绿苍翠，山下是湖水。这是雨后山峦必有、独有的美景。这不只在南屏诸峰，而是在几乎所有山峰，无非是云雾的多少与厚薄，云雾是否飘移。南屏诸峰烟雾缭绕，倒影于巨大碧波荡漾的西湖，显得更加隽秀美丽。碧波荡漾与漫山遍野的绿树新芽里，点缀、镶嵌并不多的房屋，是另一种雨中心旷神怡的美。空气湿润新鲜，碧绿山峦倒影小南湖。湖面上，有许多温馨浪漫的双桨舟楫，是家庭，是情人，更是西湖雨中惬意画面。烟雨西湖，人间美景，如诗如画的天堂般享受。

　 在花港观鱼园区观景许久，终于绕过蒋庄来到其正门。正门有内联、外联两副对联，而横幅均用康熙题写的“花港观鱼”四字。内联是元代仇远《蛇山》中的“静碧轩窗聊寄傲，软红尘土竟忘归”两句诗。仇远是钱塘（今浙江杭州）人，自号山村、山村民，人称山村先生。元代文学家、书法家。两句诗的意思是，静谧的青碧轩窗，将我寄托于傲气，而柔和的红尘土，使我忘记了回家。《蛇山》全诗如下：“闲寻石涧列云扉，树影生凉怯苎衣。静碧轩窗聊寄傲，软红尘土竟忘归。满倾竹叶春霞滑，轻折蕉花晓露晞。禅意法乘俱莫问，且谈旧事更依依。”诗文描绘了在静谧山岭中，流连忘返的环境与景象，切身感受大自然的宁静与美好。诗文并未说景写何处，更未说写西湖，而仇远作为杭州人，用来比喻西湖，无不是量体裁衣，恰到好处。也有此环境正是写西湖的可能。这似乎不能完全排除。花港观鱼门口右侧，有两棵树龄逾百年的龙柏。树并不高大，树干歪扭、斜生，却很粗。两棵龙柏树高分别为10米、12.3米，胸围分别为175厘米、185厘米。古柏即便不挂牌保护，从树的外表，也不难看出其饱经沧桑的年轮与历史。两棵龙柏，或并不能引起所有人注目，却是花港观鱼门前重要一景。两棵龙树，无疑也是花港观鱼古老景区的见证。看龙树时，一个八哥忽落在前方约两丈远地面，明显欲挡我去路。八哥羽毛黑黝黝的，黑得发亮。嘴黄色，脚腿青灰色。八哥蹦跳，面一直朝我，两个眼睛直溜溜盯我。它落地时，正给靠里一棵龙树拍照，见状连忙给它也拍个照片。如此近距离，拍照它一点不惊慌。拍完照，不再往前走一步，总怕惊跑它。对视许久，它还是给我让路，在理解中离开。此再来花港观鱼，除对“花港观鱼”几字及环境熟悉外，并未赏鱼，而只专注西湖山水美景，看烟雨西湖。

　　出花港观鱼，便是苏堤。早在几个堰塘处，便与嫦娥走散，并不知她去了哪里。不顾这些，便右拐朝南山路走去。雨仍淅淅沥沥，与先前并无两样。踏上苏堤发现，更多游人集中于并不宽敞的苏堤，便显得人多。西湖面积更大，更为宽阔，南屏山与西湖水，依然为烟雾缭绕。雷峰塔高高耸立，连同并不高的山倒影西湖。苏堤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或夜幕即将来临，许多人慌张离去。游人主题依然是年轻人，也有极少数年轻夫妇雨中推车，携带孩童来游。苏堤左侧的马家湾码头，有许多并不大的机动小木船回到码头。灰暗光线里，许多人下船踏上苏堤离开。景区电瓶观光车过往穿梭，不少人坐车离开。路上满是游客，未坐满人的电瓶车，停在路中拉客。

　　走到南山路，光线更已昏暗，雨也下得更大。南山路口，有苏东坡纪念馆。只看苏东坡介绍石碑及石像。雷峰塔距此只500米，极欲登塔，迟暮与雨中，却无任何可能。来杭州及西湖多次，雷峰塔只第一次上去过，时间是35年前的1991年9月。后多次来杭州及西湖，却从未上去——是不愿上去。35年前，烈日炎炎里，从山脚爬到山巅，已是十分疲惫。到了雷峰塔，围挡高且密不可视，倒塌遗址保护其中，什么看不到。与嫦娥联系，她出花港观鱼去了左面，便回头朝那边走去。

　　过花港观鱼正门，未走太远，看到右侧西湖边，有并不长的廊道。廊道与苏堤间绿地里有块卧石，石上刻“三贤堂”几字，涂抹鲜艳红色。廊道称堂，心里顿生疑窦。看许多人廊道休闲休息，说话交流，条凳有空位，便也进去歇息。下的士以来从未休息片刻。刚走到廊道门口，便发现正门一副对联。上联是“春烟寺院敲茶鼓”，下联是“夕阳楼台卓酒旗”，横批是“月香水影”。该诗是宋代王安国所作的《西湖春日》。王安国是王安石大弟，也是位诗人。这是王安国春天游西湖时，心情愉悦时咏赏之作。《西湖春日》全诗为：“争得才如杜牧之，试来湖上辄题诗。春烟寺院敲茶鼓，夕照楼台卓酒旗。浓吐杂芳熏巇崿，湿飞双翠破涟漪。人间幸有蓑兼笠，且上渔舟作钓师。”走进廊道，发现廊道内还有苏轼的《饮湖上初晴后雨》两首诗的第二首全诗、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以及是林逋的《山园小梅》。《饮湖上初晴后雨》诗文是这样的：“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是苏轼赞美西湖美景的诗作。《钱塘湖春行》，是许多人会背诵的脍炙人口古诗。诗文如下：“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宋代林逋的《山园小梅》。全诗如下：“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看完后明白，这里所谓的“三贤”，或指苏轼、白居易、林逋及其诗文。若加王安国，应是“四贤”。在廊道赏诗良久，便不再前行，直到嫦娥转来，去南山路打的，到知味观吃晚饭。路上堵车严重，七点半方才到达，的费44元。到达时，汝昊及嘉宝早已到达。知味观是个百年老店，杭州名菜。营业面积大，食者众，菜肴味甜，吃得并不习惯。饭后雨大，坐地铁后徒步，走不远回到酒店。

次日晴天，清明节第一天假期。下午两点退房去上海，便与嫦娥商量不出门。汝昊、嘉宝吃过早饭后，打的去了西湖。今日，西湖注定热闹非凡，人满为患。在酒店觉得无聊，周边并无可去之处，嫦娥便说去断桥。正准备下楼打的，汝昊打电话，让去马家湾码头坐船。坐近一小时的士，却看与目的地越来越远。问的士司机，他才说今日限行去不了。下的士后，距码头尚有10余里，喊不到的士，无公交车。走数百米，才找交警问到公交车。到太子湾公园下公交车，回走几百米，正是昨日造访的苏堤南山路旁。

‍ 苏堤上，人头攒动，比肩接踵，熙熙攘攘，人满为患。船未坐上，已是10点多钟，也没有了时间，便欲坐电瓶车逛苏堤，之后回酒店。路上，电瓶车满员，只有到雷峰塔下起点站坐车。在雷峰塔下，他们几人坐电瓶车去苏堤，而我独自去登雷峰塔。新塔2002年建城，现代新科技及新材料运用自不必说，关键是，它与1924年倒塌的雷峰塔，在造型上大相径庭。雷峰塔所在山并不高，爬起来却并不易。这是过去给自己留下的印象，而今日上山有手扶电梯令人意外——既节省时间，又减少体能消耗。昨日，在苏堤看塔良久，真怀疑它非雷峰塔，可位置正是那里。这是看旧雷峰塔照片影响所致。这一影响，便是35年。

　　下雷峰塔后，先坐公交车，再打的， 一点多回到希诺酒店。139路公交车，工作日与节假日、双休日发车地点不一样，走来找去，多走超过千米。雷峰塔斜对面，曾去过的南屏晚钟，此时并无时间进寺，只目睹慈禅寺。在慈禅寺门口，再次观赏、拜读了乾隆书写的碑文。只是，碑文看得并不是太清晰。到达上海的第三日，从媒体看到，清明节放假第一日，西湖游客接待量，位列全国十大检测景区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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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0日10时于皮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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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苏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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