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下扬州(四)202603-24-30

幸福每一天

<p class="ql-block">樱花正盛,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落下来,像一场温柔的雪。我站在公园小径上,伸开双臂,任花影拂过衣袖——紫衣、白裙、红围巾、白帽子,连同这满目春色,都成了三月扬州最寻常又最不肯轻放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沿着那条开满樱花的路慢慢走,两旁的树冠如云似雾,枝头压着沉甸甸的粉白。游人三三两两,有的驻足拍照,有的仰头轻笑,连空气都浮着微甜的香。我亦不急,只把脚步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春日里最盛大的一场约定。</p> <p class="ql-block">在花影斑驳的街角,我轻轻交叉双手于胸前,笑意不自觉地爬上嘴角。樱花在头顶静静开,游人在身侧缓缓过,时间忽然变得很薄、很软,像一张被春光晒暖的宣纸,写满了无需落款的闲适。</p> <p class="ql-block">这条樱花大道真宽啊,宽得能容下整季的风、整树的花、整条街的慢。我穿着惯常的紫衣白裙,围巾在风里轻轻扬起,像一面小小的旗——不为奔赴,只为停驻;不为抵达,只为此刻正与春天并肩而行。</p> <p class="ql-block">树下静立片刻,我伸手接过一枝低垂的樱,指尖轻触那薄如蝉翼的花瓣。它不说话,却把整个三月的柔软都托在了我掌心。远处游人如织,近处花影摇曳,而我,只是恰好路过,恰好抬头,恰好被春天轻轻点名。</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走,人更多了,笑声也更亮了。樱花在风里轻轻晃,我也跟着晃了晃身子,笑意更盛了些。原来所谓“烟花三月”,未必是浓墨重彩的铺排,有时不过是一条花路、一阵风、一个不赶时间的人,和一场心照不宣的相逢。</p> <p class="ql-block">公园深处,绿意已悄然漫过枝头,新叶托着旧花,青翠衬着粉白。我站在树影里,双手交叠,脚边是零落的花瓣,远处有游客举着相机,快门声轻轻响着,像春天在翻页。</p> <p class="ql-block">忽然想比个心——不是刻意,只是心口一热,手指便自然地弯成了形状。樱花在身后静静开着,山丘在远处淡淡卧着,而我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把整个扬州的春,悄悄捧在了胸前。</p> <p class="ql-block">又一次抬手,又一次比心。不是重复,是确认:这花是真的,这风是真的,这满城的温柔,也是真的。游人来来去去,而樱花始终不急不缓地开,像一句说了千年的诺言,每年三月,准时赴约。</p> <p class="ql-block">小径蜿蜒,花树成行。我站在一株开得最盛的樱下,双手比心,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身后游人如织,身前落英如雨,而我不过是个穿紫衣、系红巾、爱春天的普通人,在扬州的三月里,把心事开成一朵花。</p> <p class="ql-block">林荫道上,人影绰绰,花影重重。我抬手比心,指尖沾着微光,也沾着花瓣。不必说什么“故人西辞黄鹤楼”,此刻的我,就是那个被春风挽留、被樱花记住的故人。</p> <p class="ql-block">天色微阴,云层低垂,可樱花不管这些。它只管开,开得清亮,开得笃定。我站在花影里微笑,红围巾在风里轻轻翻动,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原来最盛大的春,并不依赖晴空万里,而在于你是否愿意,为一朵花、一阵风、一个瞬间,真心地停一停。</p> <p class="ql-block">小径尽头,又见樱花如雪。我再次比心,笑意更深了些。原来所谓“下扬州”,从来不是奔赴一个地名,而是奔赴一种节奏:慢一点,再慢一点,慢到能看清花瓣飘落的弧线,慢到能听见自己心里,春天破土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烟花三月下扬州(四)202603-24-3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