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巴尔干（二十九）——塞尔维亚——诺维萨德

辛子建

10月30日上午8点钟我们离开贝尔格莱德前往诺维萨德游览。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来到塞尔维亚第二大城市诺维萨德。诺维萨德位于塞尔维亚北部潘诺尼亚平原，多瑙河与巴奇卡运河交汇处，距首都贝尔格莱德约 70 公里，是伏伊伏丁那自治省首府。诺维萨德是一座多瑙河畔的历史文化名城，被誉为 “塞尔维亚的雅典” 与 “多瑙河明珠”。
诺维萨德的历史可追溯至古罗马时期，罗马曾在此建堡垒 Cusum。中世纪先后归属拜占庭、匈牙利王国；1526 年后被奥斯曼帝国统治近 150 年。诺维萨德以塞尔维亚族居民为主。1694 年哈布斯堡王朝击败奥斯曼、控制此地建佩特罗瓦拉丁城堡，曾是哈布斯堡王朝边境重镇。后因禁止东正教徒（塞尔维亚人）居住佩特罗瓦拉丁城堡，商人、工匠在多瑙河左岸沼泽地建定居点，称 “拉茨城（RatzenStadt）” 或 “佩特罗瓦拉丁壕沟（Petrovaradinski Šanac）”，是为诺维萨德雏形。1748 年 2 月 1 日，居民向奥地利女皇玛丽亚・特蕾西亚支付 8 万福林，获“自由皇家城市”地位，正式定名诺维萨德，意为 “新庄园” 。18-19 世纪诺维萨德成为塞尔维亚文化与商贸中心。20世纪后历经一战二战的战乱后进入稳定的南斯拉夫社会主义时期。1992年又经历了南斯拉夫解体，直至2000年才又开始稳定发展。
我们先游览了诺维萨德的佩得罗瓦拉丁城堡。
佩特罗瓦拉丁城堡（Petrovaradin Fortress）是一座星形要塞，坐落于多瑙河右岸的火山岩上，被誉为“多瑙河上的直布罗陀”，建于17-18 世纪，成为抵御奥斯曼的南境重镇，1716 年，欧根亲王在此大败土耳其军队。佩特罗瓦拉丁城堡在一战、二战及 1999 年北约空袭中受损。现改为旅游文化区。 顺着坡道上山，身后是圣乔治天主教堂。 走过护城壕沟上的木桥，进入要塞的城门 城门洞是个隧道，形成防御纵深。 在隧道内拾级而上。 出了隧道是一个T 恤艺术设计展展墙，一个超尺度的金属眼镜架，镜框内绘制了两只写实的眼睛，象征 “用艺术的眼光看城市”。这里目标独特，我们从这里解散，并约定时间在这里集合。 站在高处俯看多瑙河与两座标志性桥梁 右侧的混凝土梁式桥，称自由桥，是连接诺维萨德老城与佩特罗瓦拉丁要塞的核心通道，1981 年建成，1999 年北约空袭后重建，是城市的重要地标。 隔河远眺诺维萨德主城区（左岸） 右侧的白色双拱直拉桥，称泽耶兹桥（Žeželj Bridge），是塞尔维亚最具设计感的桥梁之一，2018 年重建通车，以其标志性的双拱造型成为诺维萨德的新天际线符号。 由红砖、灰浆砌筑的半球形穹顶，嵌入要塞的顶层平台，用来地下防御工事的通风 / 采光 / 瞭望口，同时兼具辅助防御功能。要塞核心防御体系有总长超 16 公里的地下多层隧道工事。
俯看一座外城门和壕堑 又一座城门，宽阔的壕堑上为城门填起一道土路 大片覆盖着翠绿草坪的土丘，是要塞的主棱堡。它们是人工堆砌的夯土高地，这种 “土包心” 结构是 17-18 世纪军事工程的杰作，能极大地抵御炮火并吸收冲击。
南斯拉夫著名雕塑家 约万・索尔达托维奇（Jovan Soldatović） 的经典作品《斗鹿》，1965 年起就永久安置在佩特罗瓦拉丁要塞的城墙上，是诺维萨德的城市艺术地标之一。 温馨的一家人 宽阔的多瑙河 河面上矗立的 3 座混凝土桥墩，是1999 年北约空袭中被炸毁的旧泽耶兹桥的唯一遗存。这座初代的泽耶兹桥 1961 年建成，是当时欧洲最大跨度的公铁两用拱桥。 巨型砖石护堤，也是防御工事。右侧米黄色多层建筑，是要塞内历史上的营房 / 行政建筑。如今改造为咖啡馆、餐厅与售卖文旅产品的商店。 民俗纪念品商店 镜面马赛克双马雕塑 巴洛克式砖拱隧道，是 18 世纪哈布斯堡军事工程的经典样式。
两侧墙体内凹的拱形小门是当年的弹药储藏室或士兵掩体 要塞城门与入城坡道 带瓮城的双重门 防御墙与瞭望塔，是 18 世纪欧洲星形要塞军事建筑的经典实物遗存。墙的右端突出一个小型八角形砖塔，是典型的凸角瞭望哨（也叫 “鹰巢”），开有多个射击孔，用于对墙下的护城壕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是防御体系的 “眼睛”。 入城拱门（主城门），典型的巴洛克式军事城门设计。拱门内部深邃，是连接要塞内外的核心通道 要塞临江侧的巨型棱堡（Bastion）防御工事。棱堡相似于中国的城墙马面，都是解决侧面射击消除死角的问题，不过中国的城墙面是冷兵器时代，而棱堡则是火炮时代，所以更加硕大。 棱堡（Bastion）+ 干壕（Dry Moat）立体防御系统 往回走，再穿砖拱隧道 很有沧桑感 一件现代抽象风格的白色石材雕塑 俯看要塞外侧棱堡系统，土堤 + 红砖拱门 + 干壕构成的 18 世纪星形要塞立体防御结构。 抽象化地表现了两个相拥 / 依偎的人形的雕塑，被解读为“爱与守护”，象征对家园、对城市的守护，呼应了要塞数百年的军事历史与和平愿景。 一件现代抽象风格的黑色金属人形雕塑 回到了集合地 游览至中午回到城里，我们步行前往香港楼中餐厅午餐。在餐厅楼顶俯瞰城市街区。午餐后自由活动，我们先后游览了老城的心脏自由广场（见题图）和几个教堂。 去餐厅的路上路过一栋19 世纪末的新文艺复兴建筑。四个站在檐口之上的装饰性雕塑，主题为 “侏儒 / 弄臣”，是 19 世纪诺维萨德建筑的特色装饰。
贾沙・托米奇（Jasha Tomić）的青铜纪念雕像。沙・托米奇（1864–1925）是塞尔维亚著名的作家、诗人、剧作家，他是塞尔维亚现代戏剧的奠基人之一,是诺维萨德最受尊敬的文化名人之一。

穿过丹尼洛・帕什奇步行街 步行街上一家塞尔维亚传统手工艺品店 一队幼儿园的小朋友正从楼旁路过，一个小朋友向我们招手。 路过诺维萨德主教宫广场，主建筑是塞尔维亚东正教诺维萨德主教宫，是塞尔维亚东正教巴奇卡 - 斯雷姆教区主教官邸。前景是约万・约万诺维奇雕像，他是塞尔维亚最伟大的诗人、作家、儿童文学先驱，被誉为 “塞尔维亚的安徒生”，是塞尔维亚文学史上的标志性人物，诺维萨德的文化象征。
经过自由广场及圣母升天大教堂。教堂是典型的新哥特式（Neo-Gothic） 天主教堂，是 19 世纪奥匈帝国时期伏伊伏丁那地区最具代表性的哥特复兴建筑。圣母升天大教堂建于 1893-1895 年，是诺维萨德罗马天主教教区的主教座堂，服务于当地的克罗地亚、匈牙利等天主教族群。
中午从香港楼中餐厅楼顶平台俯看城市主干道 ——多瑙河路（Dunavska Ulica），左侧白色钟楼 + 红屋顶是圣尼古拉东正教堂，右侧白色现代建筑是塞尔维亚国家剧院。 从楼顶平视远处的两座钟楼，左侧是圣母升天大教堂哥特式钟楼，右侧是诺维萨德市政厅巴洛克式钟楼。 吃过午餐下楼看到近在眼前的圣尼古拉东正教堂 多瑙河路上的新古典主义街角建筑 诺维萨德市的现代主义风格的商业地标 ——CENTAR 中心酒店， 塞尔维亚国家剧院，是诺维萨德作为 “塞尔维亚文化之都” 的核心象征。塞尔维亚国家剧院成立于1861 年，是塞尔维亚历史最悠久、最负盛名的剧院，是塞尔维亚戏剧、歌剧、芭蕾艺术的发源地，也是塞尔维亚国家级文化遗产。这栋现代建筑于1981 年 3 月正式建成开放。
我们在这里解散自由活动。 阿波罗（АПОЛО）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商业建筑
佩塔尔・佩拉・多布里诺维奇（Petar "Pera" Dobrinović，1853-1923）雕像。佩拉・多布里诺维奇是塞尔维亚国宝级戏剧演员、导演。 塞尔维亚历史上极具影响力的政治家斯韦托扎尔・米莱蒂奇（Svetozar Miletić，1826-1901）的纪念雕像。斯韦托扎尔・米莱蒂奇是奥匈帝国时期塞尔维亚民族运动的核心领袖，同时两度担任诺维萨德市长。
诺维萨德市政厅。1895 年正式落成，由匈牙利建筑师乔治・莫尔纳（György Molnár）主持设计，为新文艺复兴风格，是奥匈帝国时期中欧城市行政建筑的经典代表。
又来到圣母升天大教堂，进去参观。 主祭坛 沿墙设有多个哥特式侧祭坛，祭坛圣像画的内容是耶稣苦路十四站。 苦路第七站（VII）耶稣第二次跌倒。
背负沉重十字架的耶稣在精疲力竭之下再次倒地，罗马士兵强行按住他的肩膀与头部，逼迫他继续前行。周围的围观者神情冷漠，生动展现了耶稣受难过程中身体承受的极致痛苦与折磨。
苦路第八站（VIII）耶稣遇见痛哭的妇女。
耶稣在背负十字架的途中，面对耶路撒冷妇女们的哭泣，转身安慰她们：“耶路撒冷的女儿们，不要为我哭泣，当为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孩子哭泣。” 街边艺人 圣乔治主教座堂。存建筑为1851–1880 年重建，是自由广场周边极具代表性的巴洛克建筑地标。 教堂中央大厅 主祭坛圣像屏 侧祭坛，中央是天主之母（圣母玛利亚）怀抱圣婴耶稣的东正教圣像，是东正教最核心、最受尊崇的圣像之一，象征着圣母的代祷与救赎。 主教座，后方圣像描绘的是圣尼古拉（Saint Nicholas）—— 这座教堂的主保圣人，也是东正教最受尊崇的圣徒之一。 小祭坛，中央摆放着东正教圣像架 洗礼盆 一面东正教宗教仪仗旗，旗面中央的圣像描绘的是施洗约翰 彩色玻璃窗，描绘的是东正教核心圣徒圣乔治（Saint George）屠龙的经典场景。 彩色玻璃窗，描绘的是主保圣人 —— 圣尼古拉（Saint Nicholas），是东正教最受尊崇的圣徒之一。 彩色玻璃窗，描绘的是东正教核心圣母圣像 ——天主之母圣母玛利亚。 彩色玻璃窗，描绘的是东正教核心圣徒圣斯蒂芬（圣斯特凡，Saint Stephen / Sveti Stefan），也常被称为 “圣斯蒂芬国王”，是塞尔维亚历史与信仰的双重象征。 教堂庭院内的东正教十字架纪念碑。这座十字架最初建于 1856 年，由当地富商 / 慈善家特奥菲尔・马里诺维奇在 1867 年出资修复，是典型的感恩纪念十字架。 一栋新文艺复兴风格的历史建筑，现为伏伊伏丁那文化遗产保护研究所。 马蒂察・斯普尔斯卡（Матица Српска / Matica Srpska，塞尔维亚文化协会）的总部大楼。协会最初于1826 年在匈牙利佩斯（今布达佩斯）成立，1864 年迁至诺维萨德，1928 年迁入本大楼，是塞尔维亚历史最悠久的文化机构。
大楼内的铭牌 塞尔维亚著名女作家、社会活动家玛丽娅・特兰达菲尔（Марија Трандафил / Marija Trandafil）胸像。她是 19 世纪塞尔维亚最具影响力的女性人物之一，被称为 “塞尔维亚的母亲”，是塞尔维亚民族复兴运动的核心推动者。玛丽娅・特兰达菲尔是塞尔维亚历史上第一位被官方立像纪念的女性，诺维萨德市中心至今仍有以她命名的街道与广场，是塞尔维亚女性历史地位的标志性人物。
圣尼古拉小教堂（也叫 “老城圣尼古拉教堂”）是塞尔维亚巴洛克风格宗教建筑的经典代表。现存主体建于 1730-1734 年，是奥匈帝国统治时期伏伊伏丁那地区最早的东正教教堂。

爱因斯坦的两个儿子：汉斯・阿尔伯特（Hans Albert，1904 年生）、爱德华（Eduard，1910 年生）于1913 年 9 月 21 日在这个教堂内接受洗礼。有史为证：1913 年 9 月 22 日，诺维萨德当地报纸《Zastava》公开刊登了洗礼公告：“昨日，在本地塞尔维亚东正教教堂，为两位瑞士幼童 ——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之子、我们尊敬的同胞米洛什・马里奇（Miloš Marić，爱因斯坦妻子米列娃的父亲）的外孙，举行了洗礼。”

位于教堂入口右侧的一处东正教墓碑，逝者叫约翰・坎贝尔（Joan/John Kamber），1848 年去世。将逝者安葬在教堂入口，象征其在信仰的守护下安息。 入口上方镶嵌着圣尼古拉圣像马赛克（教堂主保圣人） 教堂内慈祥的神父 主祭坛的圣像屏 教堂内位于圣像屏旁边的一块大理石纪念铭牌，专门纪念约万娜・特兰达菲尔（JOVANA TRANDAFIL）——19 世纪塞尔维亚极富影响力的贵族女性、慈善家，也是玛丽娅・特兰达菲尔（之前看到的雕塑人物）的家族成员。 一面东正教圣旗（Хоругва / Horugva，也叫教会仪仗旗），旗面中央的圣像，描绘的是圣乔治屠龙。 另一面圣旗，画面内容同样是圣乔治屠龙。两面相同的圣旗，象征对圣乔治 “正义战胜邪恶” 信仰的双重确认，强化 “信仰护佑” 的精神力量，也呼应了东正教 “以二为证” 的神学传统（圣经中 “凭两三个人的口作见证，句句都要定准”）。 侧祭坛，最顶端是东正教皇冠，象征天国王权；皇冠下方是全视之眼（上帝之眼），被金色放射状光芒环绕，是东正教经典符号，代表上帝全知全能、遍在一切。祭坛中央是圣尼古拉（教堂主保圣人）的圣像。
另一个侧祭坛，祭坛中央是基督 Pantocrator（全能者基督）的圣像 拱顶的湿壁画（Fresco），主题为上帝（圣父）的升天 / 天国宝座，四圣徒（圣马太、圣路加、圣约翰、圣马可）环绕圣父，象征福音书见证圣父的权柄，是东正教教堂穹顶壁画的经典构图。 彩色玻璃窗，完整呈现了东正教经典圣经场景与信仰符号，是 1933 年信众捐赠的宗教艺术作品。
教堂内的一块纪念墓碑 / 家族铭牌，属于 19 世纪诺维萨德塞尔维亚社群的重要历史遗存。
教堂内的点蜡烛区，点燃蜡烛是东正教信众最常见的礼仪行为之一，通常代表着奉献与祈祷，纪念与追思。
Zepter 大厦（Zepter Building），是诺维萨德最具代表性的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风格地标建筑之一。现为 Zepter 集团（塞尔维亚知名跨国健康与家居品牌）的总部办公大楼。 大厦穹顶顶端的赫尔墨斯（墨丘利）雕像，雕像的原型是古希腊神话中的赫尔墨斯（Hermes），对应罗马神话中的墨丘利（Mercury），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赫尔墨斯是西方文明中公认的商业、贸易、商人的保护神，将其置于商业大厦顶端，是对建筑 “商业属性” 最直接的视觉宣告。
塞尔维亚传奇女演员德拉加・斯帕希奇（Драга Спасић / Draga Spasić）的雕像。德拉加・斯帕希奇是塞尔维亚黄金时代戏剧界的标志性人物，也是塞尔维亚国家剧院的创始成员之一。 回到集合地国家大剧院草坪前。照片中间是塞尔维亚文学史上的传奇人物约万・斯特里亚・波波维奇（Јован Стерија Поповић，简称Стерија/Стерија）的雕像。约万・斯特里亚・波波维奇（1806–1856）是塞尔维亚 19 世纪最伟大的剧作家、启蒙思想家，被誉为 “塞尔维亚喜剧之父”。
下午两点半我们结束了在诺维萨德的游览离开这里。四点多来到塞匈边境等待出关。半个小时后办完了出关手续，又等待入关。匈牙利海关的系统发生故障，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得以入关。出国有一个最大的体会就是国外办事效率极低，他们一般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也可能是常态了所以无所谓。匈牙利是我们此行的出发地，我们又回到原点，预示着我们此行就要结束了。
晚上我们在塞格德的长城饭店用完晚餐后，入住在Novotel Szeged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