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的美篇

大雁

淡花疏影绕篱笆，白墙黑瓦隐仙家。

一庭风月无尘事，静看闲云落晚霞。

——我常在檐下小坐，看那几枝疏淡的花影，轻轻爬上粉墙，像未写完的诗行。风来时，影子晃一晃，云也慢了脚步，晚霞便悄悄染透半面墙，仿佛时光也愿在此歇一歇脚。

素瓣垂枝不争春，粉痕浅处自生温。

白墙如纸风为笔，写尽人间清且真。

——春不喧哗，花亦不抢眼，只 quietly 垂着，瓣边浮一痕浅粉，像谁用指尖蘸了晨光，轻轻点过。白墙素净，风过处，枝影游走如墨痕，原来最真的清欢，从来不必浓墨重彩。

斜枝忽送淡粉来，不倚朱门不染埃。

素壁无言容我立，半庭香影共徘徊。

——那枝斜斜探来的，不是刻意迎人，倒像老友偶然路过，捎来一袖微香。我站着不动，它也停着不走，墙是静的，影是软的，香是浮的，人便也成了庭院里一帧不争不扰的留白。

花压青枝垂向墙，白如初雪静生光。

檐角微蓝浮一色，春在低眉处未央。

——花太盛，枝便低了头，垂向白墙，像一句欲言又止的温柔。光落在瓣上，不刺眼，只泛着初雪似的静气。抬头见檐角一抹微蓝，才恍然：春不在远处，在低头那一瞬，在未说完的余韵里。

樱云垂落近粉墙，浅深相染似初妆。

瓦色沉沉承落蕊，风来不扫只生香。

——樱云不是飘的，是垂的、坠的、软软地靠在粉墙边，浅处如羞，深处似醉。瓦片沉沉托着落蕊，不挽留，也不推拒，风过只把香揉得更细，一缕一缕，钻进衣袖，也钻进呼吸里。

垂枝不语亦含章，粉白交映瓦上光。

偶有飞花沾衣角，方知春在指间凉。

——它不说话，可枝的弧度、花的疏密、光在瓦上跳的节奏，全是章法。忽有一瓣落上袖口，微凉，轻得像一声叹息——原来春最灵巧的手，是用凉意写暖意，用飘零写丰盈。

粉墙黛瓦旧时样，花影摇摇过短墙。

忽见邻家竹篱外，风送幽香入茶汤。

——墙是旧的，瓦是旧的，连那竹篱也带着年岁感，可花影一摇，整条巷子就活了。茶刚沏开，香便循着风来了，不请自到，不浓不淡，恰够把一口春气，咽进心底。

黑瓦灰墙春自守，素枝垂处有清欢。

不须远觅桃源路，一树花开即故园。

——它不赶春，春自来了；它不寻桃源，桃源就在枝头垂落的弧度里。黑与白、灰与素，本是沉静的底色，偏被几簇花点出清欢——原来故园不在远方，而在你愿意为一朵花驻足的刹那。

素枝垂落白墙边，影淡香微不计年。

偶倚斜阳听风过，半枝清气落襟前。

——斜阳不急，风也不急，我靠着墙，它垂着枝，影子慢慢爬过砖缝，香也慢慢浮上来。年岁？早忘了。只记得那半枝清气落进衣襟时，心忽然轻了一寸。

风起花飞过矮墙，云影徘徊瓦上光。

远树浮青天欲晚，春声原在静中藏。

——风一动，花就飞，不是乱飞，是越过矮墙，轻轻落在邻家青瓦上。云影在瓦间踱步，远树浮着青，天边浮着淡金。原来春最有声的时刻，反在万籁俱寂里——你听见了吗？那无声的绽放。

石墙有字苔痕浅，素蕊垂枝映旧章。

不道人间多故事，一枝开落即沧桑。

——墙上的字迹已淡，苔痕也浅，可素蕊一垂，便把千年旧章轻轻托起。不必讲多少兴衰，一枝花开，一枝花落，已把光阴的重量，开得轻盈，落得从容。

粉枝斜出旧墙东，淡色依稀似梦中。

瓦色深蓝天色远，春光不语已融融。

——东墙边那枝粉，斜得恰到好处，像梦初醒时眼角的柔光。深瓦与远天之间，春光不说话，却把整面墙、整片天、整颗心，都融成了一片温润的淡。

日影穿花透瓦棱，素枝垂处暖初凝。

忽闻稚子篱边笑，才觉春深未可凭。

——阳光穿过花隙，在瓦棱上跳着细碎的光点，枝头暖意初凝，像刚酿好的蜜。忽闻篱外稚子笑闹，才惊觉：春原来不是看出来的，是听见的、是笑出来的、是忽然撞进心里的。

粉白相映古意浓，瓦上春光不争功。

枝头若解人间事，何须开满一庭风？

——樱花不问朝代，只管开；老屋不记年岁，只管立。粉白映着灰瓦，不是点缀，是彼此成全。若枝头真懂人间，大约也会笑：春何须满庭风？一枝垂落，已够人间动容。

天光垂落花影重，深瓦浮香入梦中。

莫道春归无觅处，低眉即是旧时容。

——蓝天把光匀匀铺在花上，花影便沉下来，压着瓦，浮着香，也浮进人梦里。春何曾走远？你一低头，那枝、那墙、那光，还是旧时模样——原来故人未别，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静静守候。

白墙为纸枝作笔，写春不落浓墨迹。

风来添几行疏影，日斜留半幅清寂。

——整面墙是素笺，枝是笔，花是字。不写“春”字，却处处是春；不落重彩，却比浓墨更耐看。风来添几行影，日斜留半幅寂——原来最深的春意，常藏在留白处。

淡粉垂垂映素壁，不争不扰自成诗。

若问此身何所寄？一枝清气即吾师。

——它不争高，不争艳，不争人驻足，只垂着，开着，落着，把粉调成最淡的诗行。若问我心安处？不必远求——看它一眼，便知清气何来，心安何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