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筋草（中篇小说之十三）

老曰兔

（六十一）

年夜饭后，承祖骑在小马肩上，沿整个村逛了一圈，哪儿的烟花放得高，放得漂亮，他俩就往那里跑。而放这些声音响、观赏价值高的烟火的人家，不是自家办厂开公司的，就是在外地打拚好不容易回家过大年的。他们往往在年夜饭后，在家门口放，一放就是十几箱，花费少则也在千元以上。而一般人家，往往只花百余元，放些鞭炮响炮之类，只听个响声，无法观赏。

在小马与承祖出门去村里看烟花之时，爱颖把承祖没受伤前睡过的儿童房收拾着干净靓丽，在床上铺上还留着被太阳晒过，还留着阳光气息的新棉被，这是她前几天特意准备的。一边铺床一边想，想到了公公强根，想到了丈夫金鑫，想到了三姑夫刘诺。眼前的这位小马，未来会怎么样……？

承祖被别人家的烟花所吸引，也想在自己家门口放一个，他在小马的耳边轻轻地说：

“我妈妈对我说，我家超市的烟火是卖给有錢人家去放的，我家穷，放不起"！

“谁说的！现在小马叔叔有钱，走！咱们回去也放上个最好看的，让你也高兴高兴"！说完，就驮着承祖回了家，张口就问爱颖：

“你超市中，最贵的烟花是哪一种？多錢一个”？

“叫金玉满堂，三十八响，二百八一个"。

“小马把承祖从肩上放下地，说：

“承祖明天就十岁了，我想买一个，放给他看，给他庆祝一下"。

“唉呀！这个錢你就不要破费了，看人家放不也一样吗"？爱颖刚想阻拦，可小马已经掏出手机，在墙上贴着的支付码上扫了码，爱颖只得从货架上把有旅行箱那么大的烟火拿下来。

小马把“金玉满堂"搬到门口小广场上，将导火线找了出来，爱颖赶紧将承祖拉至门口，以免万一发生危险。只见小马掏出打火机，点燃引线，只听“碰拍"一声，一道亮光冲天而起，穿透黑暗，在空中炸裂，烟花象瀑布一样从上而下倾泻下来，金光万道，照亮了三个人喜悦的笑脸，大家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烟花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三十八声巨响，伴随着三十八种不同的造型与不同的色彩，将三个人的情绪引向高潮。

小孩终究是小孩，看完烟火，快到十一点了，由于生物钟的缘故，承祖开始打呵欠了。爱颖叫他先洗刷后上床睡觉。

（六十二）

安顿好承祖后，爱颖就不痛不痒地问小马：

“今晚你不走啦”？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留下来陪承祖，他很喜欢我与他在一起玩。不过，我也准备了给你的新年礼物，刚才吃年夜饭时，承祖在，不方便，现在我去拿给你"！

说完，就走到货车的驾驶舱打开车门，从座位下的工具箱中，取出一只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大红包，里面是二万元现金。

小马把红包递给爱颖，爱颖没有马上接受，而是把红包放在桌子上，说：

“我不要你的钱。这个钱，我会代你存入银行，今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小马一看有门，就坐到爱颖身边，说：“

我与你都属马，我比你大一轮，过了年，我就四十，你也二十八了"。

爱颖看看小马的脸，虽然黑了点，但精气神不错，虽没有三姑夫刘诺那样白净英俊，但还祘过得去，不是那种塌鼻歪眼的丑男。就笑咪咪地问：

“你老老实实回答，今晚不走，真正是完完全全为了承祖吗"？

“不！是为了你，三年前，我第一次帮你运货，就喜欢上了你"！小马讲了真话。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爱颖又问。

“你为人好，良心好，还有皮肤白，胸部大，身体丰满，使人入迷。在老公、公公先后死去的情况下，勇敢坚強，开创事业，养育幼儿，我很佩服你，你是我心中的观音菩萨"！小马竖起大拇指，搜净肚肠，讲出了一番他这种层次能想得到的一连串好话，使爱颖很为感动。她也充满感情地说：

“尽管以前人家叫你光身马，有过不大光彩的历史。但这三年多来，你立志改正不好的地方。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拚死抓住伤害我孩子的罪犯，又为我运送了这么多年的货物，为了与我好，又坚持打针吃药，治了一年的性病。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爱颖是个懂感恩的人，你比我大一轮，今天叫你一声大哥。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能持续下去，来！咱俩今天拥抱一下，好好地度过这个除夕夜”！说完，就抱住了坐在身边的小马。

此时，午夜到了，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新的春天即将来临…。

小马尽管穿着好几层衣服，也能感受到爱颖絲棉般的胸部，当他的手，摸到爱颖柔软而丰硕的xx时，爱颖却说：

“已过十二点了，你先去洗刷，然后去小房间睡吧，棉被我已给你铺好了。上次医生给你讲的那些话，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会过来给你解释的。现在我要去给承祖按摩了。不过，以后有事我会过来的，不允许你到我们母子们的房间来"。说完，转身就进了大房间。

爱颖进了房间，看到承祖睡得很香，长长的眼睫毛，红红的脸蛋，白白的皮肤，这是上天送给她的宝贝。为了承祖的腿伤能早日恢复，她遵照医生的嘱咐，每天晚上给儿子按摩半小时，已经坚持了好几年。无论自己白天多累，晚上睡得多晚，都一如既往。

她掀开被角，轻轻地在承祖的患处，轻轻地塗上医院配给的药膏，用热水袋温热一下自己的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承祖被撞倒压断过的脚踝处来回撫摸，这八百多天中，不管自己有多累多睏，她都坚持下来了。要问感情有多深，人间母爱最深沉！

按摩完，盖上被角，承祖还在歪着头熟睡，嘴角流出了一些幸福的口水。

（六十三）

小马今天洗刷得特别在意，他想洗光过去所有的污垢，使自己走向新生。光牙齿都刷了三遍，洗发液沐浴液是用了再用，下面那根XX更是洗了再洗，连沟槽褶皱里都洗了个遍。脚底板的老皮是搓了又摸，好象还是搓不干净，最后只能勉强放过自己这一关，回小房间去了。

床比较窄，象他这个瘦身板还是够用的，盖上棉被，在太阳下晒过的被子特别的柔和与舒适，他感到特别的温暖，与自己家那个“狗窝”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他想睡去，但又渴望爱颖会进来，就把门虚掩着，等待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的到来。

爱颖离开大房间后，也去卫生间洗刷，等她打开热水笼头，脱下衣裤后，在热水中冲洗时，发现自己的身体与前几年相比，皮肤依然白晰，但没有以前那么饱满了。不由得感叹万分：是啊，这几年的所受的遭遇，吃过的苦实在太多了！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所幸的是困难一件件都被妥善地解决了。

她洗了头，对着镜子，对自己的xx还是很滿意，很自信。两朵莲花，花蕊依然艳红，白色的花瓣厚实而细腻，这是她与众不同的精华与骄傲。她戴上红色的新乳罩，穿上从未穿过的粉色睡衣，因为还是冬天，必须在外面披上一件白色的羽绒长大衣。

随后，她悄悄的推开小房间虚掩着的门，小马其实没有睡着，在他的心中，爱颖的到来，比睡觉要重要一万倍。白衣红蕊的爱颖，在他面前璀璨无比，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观世音”，是来救他脱离单身苦海的“活菩萨”。

爱颖坐在小马的床沿上，对他说：

“我来告诉你那天医生对你讲的意思吧！医生说现在你虽然检查阴性了，但如果自己不注意，再去外面找小姐玩，那就永远治不好了”！

小马说：

“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已经两三年没有去找小姐了。我发誓，若今后再去找小姐，天打雷劈”！

爱颖阻止了他，说：

“用不着罚咒，这种事，在于自己的意志，罚咒也没有用。你若不接受教训，那些病毒和病菌可是会随时找上门来的"。

爱颖见小马说得真诚，心也软下来了。她把手伸进小马的棉被内，试着摸他的胸肌，小马尽管长得比较瘦，但多年的体力劳动，长期装卸搬运货物，肌肉还是比较硬朗的。当她用手指去揉搓他的乳头时，小马那里经得起这般撩拨，将爱颖披着的羽绒大衣扯下，一把将她拖进自己的被窝。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小马腾出一只手，先摸爱颖的后背与屁股，再摸前胸，后双手并进，探入爱颖的内衣中，当触及她的乳房时，小马的手仿佛进入了一片柔软温暖的海洋，深深地陷入其中，手指被软肉包围得看不见，只剩下手臂在左右晃动。

当小马准备吻爱颖时，她却将脸扭过一边，说：

“我闻不惯烟味，尤其是你的烟瘾也太大了"！她回想起当初与公公強根xx时，也没有真正与他接过吻。而小马接吻遭拒后，也不敢说今天为了接吻，他足足刷了三遍牙。一个有着二十年烟龄的人，每个细胞都散发着烟味，再刷牙也没用。

小马只好作罢，转而用手解下她的红色乳罩，一口闷上去，用嘴含住她的乳头，象品赏山珍海味一下，用舌头卷弄起来，品着左乳，再摸右乳，直到爱颖两边的乳头都竖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加重了。继而向下，吻过腹部，在肚脐眼这儿停留片刻，终于来到疏稀的草原地带，高高的山谷间，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在柔口的床头灯光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彩，给小马以強烈的视觉冲击，刺激了他许多年梦昧以求的神经。

（六十四）

爱颖为了不惊动承祖，強压住本该发出的呻吟声，也没有明显的动作。当小马唅住红宝石使劲吸吮时，满滿的激情化为汨汨清流，从山间幽谷间缓缓溢出。

小马一见时机已到，拔出赵子龙的亮银枪，准备翻身上马，赴疆场拚杀一番。爱颖却突然坐起来，从椅子上的羽绒大衣口袋内，掏出一个方形的纸包，轻声细雨地对他说：

“你忘了医生讲的要采用工具和措施吗"？

小马接住一看，不就是以前自己常用的避孕套吗！这医生的讲话也太有学问了，太酸了，就把纸袋撕开，套在自己早已翘上天的xxx上，准备全力冲刺，不料爱颖却说：

“我已经四年多没碰男人了，你可要温柔些才好"！其实，她把后来与三姑夫刘诺的关系给隐瞒了，也绝不会提及她与公公強根的那一段情爱。

小马在连声“嗯嗯"的回答中行动了起来，

动手由缓到急，由轻到重，直到爱颖口中吐出长长的粗气，身体也反弓式的上抬。他也长时间的不碰女人了，竟不加克制，一泄而终。爱颖见其突然停止动作，有些奇怪，心想：该不会也与金鑫一样，是一个银样腊枪头吧！

小马有些歉意地退下避孕套，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主要是这两年积蓄太多，都变成银行利息了”！

爱颖看到累累下垂的半截x液，脸颊绯红，脸带不悦地说：

“太脏了，快扔到垃圾筒里去吧"！

两人重又侧身睡到同一个枕头上，爱颖有些不满足，这次轮到她去摸他了，小马的腿毛有点密，但不扎手，摸起来令人有点酥麻的感觉，终于触到了两腿间的那个东西，纠缠了半天，还是起不来。

爱颖急了，转过身来，用嘴一口唅住。女人的舌头真是灵丹妙药，一会，那东西就重新振作，一柱冲天。爱颖见此，喜不自禁，竟起身坐了上去。小房间里，重新奏响美妙的交响乐。

小马不甘心自己的失败，翻过身来，气势如虹，展开猛烈的进攻。爱颖在享受的过程中，对比着她经历过的男人，公公強根粗壮，丈夫金鑫懦弱，三姑夫刘诺虔诚，而眼前的这匹黑马，细长而有力，禁不住放松了戒心，荡漾在快乐的节奏中。

正当小马开足马达，竭尽全力之时，“咔嚓"一声：

“床塌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原来这张单人床，原来买来是给承祖小孩子睡的，只考虑到美观，不考虑到结实。给小朋友睡的床，哪里禁得住三百多斤的两个人加倍的折腾。

爱颖害怕儿子承祖被惊醒，悄悄的起身，去隔壁大房间查看，发现承祖睡得很香，没有醒来，便又回到小房间，与小马站着完成了这最后的闭幕式。

爱颖本来想让小马在塌床上再睡一会，但穿好衣服，拉开窗帘，天气已经微明。大年初一是个大晴天，做生意要紧！就叫小马起来，一起去洗刷，做开业前的准备。

（六十五）

按当地习俗，年初一早上要吃“豆茶”。

这豆茶是由赤豆、黑豆等豆类加糯米熬制而成，有条件的人家，通常还要加上桂圆肉、冰糖等。往往在年夜饭以后开始慢火炖煮，女人很辛苦，要在灶头管到半夜以后。有了电饭煲以后，就方便多了，按上“炖煮”键就不用管了，炖好后会自动保温到天亮，早晨醒来盛到碗里就可以吃了。爱颖也是昨晚上就下锅炖煮了，承祖还没醒，就让他多睡一会儿，现在他洗刷与吃饭都能自理，用不着爱颖帮助了。

爱颖与小马各自打了一大碗豆茶喝下，就分别忙开了。

爱颖照例在超市与驿站门口搭起新春物资售货台，售卖拜年礼物与新春爆竹烟火，承祖等会也能来帮上一手，专卖五彩气球。

小马因春节期间许多快递小哥回家过年了，快递业务量不多，改为每天下午送一次。上午可以自由支配。他今年春节干起了一项新行当，就是卖甘蔗。这是他前些时候向外乡一位师傅学的。甘蔗，在两广地区是用来榨糖的，但在江浙地区却是用来当水果吃的，叫做果蔗。近年当地流行青皮的，认为它又甜又鲜且不上火。

甘蔗外面有一层硬皮，要吃它，必须用专用刨刀去掉皮，这刨刀的使用得有技术，角度过小刨不了，角度过大，会将蔗肉吃掉，很粗的一根甘蔗，刨完后变得很细了，浪费很大。另外，青皮广蔗长两至三米，刨时用力过度，易折断，掉地下弄脏就不值錢了。刨好后，还得用小铡刀去掉头尾，铡成寸段，作为拜年用的常规又廉价的水果，老小皆宜，很受人欢迎。

加工一根甘蔗，能赚上二到三块钱，初一那天一上午，小马就卖掉了七八十根。

三姑来电，说过几天要与几个姐妹一起过来拜年，爱颖回答，这几天实在太忙，脱不开身，最好初九过来，于是双方约好，初九那天，五个姑姑一起来娘家。因为公公強根已经过世五个年头了，农村讲虚年，十年一大祭，五年一小祭，姐妹们得聚一起商量一下如何祭祀父亲的事。

小马的“新窝"塌了，修也修不好，得重新买一张床，因为在床板下垫两张“国牌凳"，虽然也可将就，但活动起来声响太大，不大体面，还是重买一张结实一点的好。

初一下午，小马去县城接货时，顺便到旧货市场去转了一下，大部分店主都回家过年了，刚好有一家还开着，小马看中一张结实的，一米五宽，经过讨价还价，讨个彩头，最终低价成交。

小马把床搬上车，他心里想：这件事大概用不着与爱颖商量，她应该与我一样，也需要一个结实稳当的交流舞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