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点击链接可阅读上一集</span><a href="https://www.meipian.cn/5l7g4agc?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6246050"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0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i> </i>《退而不休——续任总工六年间》</a></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上一集写到我"退而不休",又干了六年。因为妻子的一场病痛,我决定告别职场,回归家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原本是从洛阳来到东莞,若是退休不干了,在这边也没有任何牵挂。所以这次回北京前,我决定把东莞的房子卖了。然而,此时的房产市场处于低迷状态。从2022年的最高点拦腰腰斩。我按腰斩的价格挂到了房屋中介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此期间,也有两家房客来看房。他们觉得价钱也不高,只是现在的购房者在这种形势下都处于观望,认为房价还会往下走,就一直迟迟没有签订购房协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心态是放着吧,啥时候价格合适再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临走前,除了公司全体为我们举办的欢送宴之外,市政所和招标代理部两个部门也专门设宴为我们饯行。妻子和她们四位闺蜜也单独小聚了一次。我作为她们闺蜜的"党代表",自然也应邀参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席间,大家举杯相送,话语间满是不舍。同事们说,这些年共事,配合默契,这一走真是舍不得。往后虽然不在一处了,但情谊不能断,有空常回东莞来看看。妻子和闺蜜们则感慨这些年的情分,约定往后要常联系,等有机会了,还要一起出去走走,再聚首。虽是离别,却道不尽情谊绵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子(左一)和她的闺蜜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开始为离开东莞做一些准备。非必带的物品丢弃,需要带走的东西则打包,通过京东物流寄回北京。经过几天时间的休整,我们计划于11月初返回北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离开东莞那一天,办公室主任阿萍夫妇俩开车把我们送到了深圳机场。阿萍这些年与我们夫妻俩相处融洽,此番离别,她特意抽空来送我们一程。从东莞到深圳机场,一路说着话,倒也不觉得路远。到了机场,帮我们把行李卸下,道别时彼此叮嘱保重。这番情谊,让我们心里很是温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br></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到北京,才真正感觉到家的温暖。儿子儿媳工作忙碌,我便把接送孙子的担子接了过来。妻子颈椎病手术才过了两个多月,医生嘱咐颈托要戴满三个月,除了躺下休息,平日里她都戴着颈托。做饭、打扫卫生这些家务事,我统统担了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些年她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如今她需要休养,该我好好照顾她了。她坐着,我站着;她歇着,我忙着。只要她少弯一次腰、少受一份累,能安安心心养病,我心里就比什么都舒坦。她为我操劳了大半辈子,往后换我来疼她。看她气色一天天好起来,便是我最大的宽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妻子出院后,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休养,腿部肌肉有些萎缩,刚下地时走路十分吃力。虽然出院后我们一直在坚持锻炼恢复,但回到北京后,她仍感觉体力大不如前。康复急不得,得慢慢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只要天气晴好,我便带她去离家不远的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散步。循序渐进,一点点增加路程。起初只是平路慢走,后来选择从一个小坡,慢慢爬到仰山顶上,再绕下来。日复一日,从一两公里到三四公里,如今每天都能走上五六公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看着她步伐日渐稳健,我心里比谁都高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离家也不远,我常骑着电动车带妻子去那里锻炼。铁人体育器材区有蹬自行车的、练臂力的、锻炼腿部力量的各种设施,我们便在那里循序渐进地恢复。去的次数多了,渐渐成了习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里锻炼的人以老人居多,我以前路过时,看着他们悠闲地活动,心里曾想过:等我将来退休了,或许也像他们一样。如今真正退下来,每日骑着车、带着她,融入这熟悉的场景,才发觉自己真的成了他们中的一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岁月流转,当年的遐想成了眼前的日常。能陪着她一起慢慢锻炼、慢慢变好,这寻常光景,便是晚年最踏实的幸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子带着颈托坚持锻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早几年,儿子便申报了北京机动车摇号,奈何运气欠佳,次次落空,始终未能如愿。儿媳也参与了摇号,同样未能摇中,但她多了份保障——到2027年若还摇不到,便可分配到一辆新能源汽车的购车指标。2023年,我和妻子的户口迁到了北京,祖孙三代同户,再加上我也有驾照,按政策享受了加分待遇,儿子终于在2025年下半年获得了一个新能源汽车的购车指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家人经过多次比选,最终相中了智己LS6——这车外观大气优雅,"T"字形大灯极具辨识度,车身线条流畅如轿跑;内饰更是科技感十足,26.3英寸的大连屏宽敞醒目,半幅式方向盘颇具未来感,副驾还有零重力座椅,舒适惬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因我和妻子的结婚证年代久远,在民政局系统中未能显示,购车手续一时无法完成。从东莞回北京后,我和妻子便去了海淀区民政局,带上身份证和结婚证,将结婚信息补录进系统。信息完善后,儿子很快签订了购车合同,提了一辆崭新的智己LS6,车身近5米长,空间宽敞,四轮转向让这庞然大物灵活如小车,全家出行再合适不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家的座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春节是1月29日,来得比较早,学校在1月初就考试完毕放假了。孙子考试成绩不错,他爸爸妈妈奖励他,我们一家五口便去了南京游玩。周六,我们乘坐高铁前往这座六朝古都,下午在夫子庙附近走走看看,秦淮河两岸灯火初上,古色古香的建筑倒映在水中,别有一番江南韵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日上午,我们游览了明孝陵,神道两侧石兽威武雄壮,陵宫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庄严肃穆;又去了中山陵,拾级而上,三百九十二级台阶尽头便是祭堂,孙中山先生坐像安坐其中,俯瞰金陵,气势恢宏。下午还到紫金山天文台参观,孙子对那些古老的天文仪器格外感兴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子儿媳忙于上班,周一一早就乘高铁先回北京了。我和妻子带着孙子继续在南京游玩,参观了雄伟的南京长江大桥,又去了南京博物院——那里馆藏丰富,从远古的恐龙化石到精美的青铜器、瓷器,琳琅满目。孙子在民国馆里尤其兴奋,那条复原的老街让他仿佛穿越回了过去。下午我们去了总统府,一座中西合璧的近代建筑群,大堂高悬的"天下为公"匾额庄严肃穆,庭院深深,树木掩映,仿佛还能感受到近代中国风云变幻的历史气息。之后我们又在南京城内走走停停,细细品味这座六朝古都的深厚底蕴与独特风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三,我带着妻子和孙子返回了北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span style="font-size: 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离开东莞时,我们把房子挂在了房屋中介。回到北京后,时而会有中介代理人打来电话,说有人看房,想谈谈价钱。我带着诚意,一次次下调价格,却始终等不到最终的消息。房子就这样先挂着吧,我也不急着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那次我们在南京旅游时,我正带着妻子和孙子参观南京博物院,中介代理人打来电话,说业主相中了这套房子,对方的最终出价,中介之前也提过,我当时没有同意。可那一刻,心想想,出就出吧,我当即答应了中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晚上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八点多。中介通过一个专用的视频工具,把购房客户拉了进来。我们三方,隔着屏幕,就这样完成了网上签约。合同生效的那一刻,双方都不能反悔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临近春节,过户手续准备过完年再办理。但那份电子合同,已经锁住了彼此的承诺。我在南京的夜色里,给这段南方的岁月,画了一个句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几年,我们春节都是回北京过年。姐姐和姐夫他们则去东莞过年。原定的,2025年姐姐她们不打算去东莞过年了,但当我告知她我的房子已经签订合同、过完春节就要办理过户手续时,她又临时决定再去东莞过最后一个春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完春节,中介就协助购房的客户办理贷款手续。等客户的银行贷款手续办好后,已经到了四月中旬。根据我的生活安排,我们定于四月下旬去东莞办理房屋过户。东莞的房子房主只写我一个人名字,我一个人到场即可。但因为离开东莞已有半年,这次妻子便和我一起同去东莞办理过户手续。办完手续后,我们顺便看望一下过去的老同事、老朋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br></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洛阳二中七五届毕业五十周年校庆定于2025年5月25日举行。我们这一届共十一个班,规模颇大。早在年初,班长车明就发来了聚会邀请。多年未见的高中同窗,如今都已是古稀之年,我自然欣然应允。提前半个月,我便订好了5月24日周六回洛阳的高铁票,妻子也准备一同前往,回洛阳看望家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就在周三下午,妻子突然接到嫂子的电话,她哥哥因病去世了,哥哥已卧床多年不能自理。我当即把星期六的车票改签到了星期四。我们提前两天回到洛阳,先协助嫂子妥善办理了哥哥的后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待丧事料理完毕,我如期参加了5月25日的同学聚会。这次聚会中,竟与两位发小重逢——李成海和李沙。我们从小一起在海南岛、广东、广西部队大院长大,后来跟着父辈的部队换防到了洛阳,又一同在洛阳二中读高中。这次他们分别从山东和郑州赶来赴会。车明是洛阳本地人,作为班长召集了很多同学,大家一起吃了几顿饭,相谈甚欢,回忆着高中时期的往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十年光阴,物是人非。一边是送别亲人,一边是故友重逢——这个五月,悲欣交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br></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7月暑假伊始,小学放假了,我便带着妻子和孙子前往沈阳游玩。这座东北老城,承载着清朝发迹的历史,也留存着民国风云的印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先后参观了沈阳故宫、少帅府,还有北陵公园。沈阳故宫虽不及北京故宫恢宏,却透着满人入关前的质朴与雄健,大政殿与十王亭的布局,可见八旗议政的遗风;少帅府里,青砖灰瓦间仿佛还能看见张作霖、张学良父子当年的权谋与抉择,大青楼的欧式气派与赵四小姐楼的幽寂形成对照;北陵公园即清昭陵,是皇太极与孝端文皇后的陵寝,古松参天,石像生肃穆,方城宝顶巍峨,漫步其间,颇感历史的厚重与苍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妻子和孙子在沈阳故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span style="font-size: 20px;">2025年盛夏,阳光明媚,我们一家五口自驾前往张北草原踏青。虽然张北草原不及内蒙古草原那般辽阔壮美,但作为我人生中第一次踏足草原,这片天地依然带给我全新的体验——我领略了草原的苍茫辽远与生机盎然,感受了草原的清新空气与自由奔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和妻子、孙子在张北草原留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寻得一处视野开阔的草甸,铺开野餐垫。一家人围坐一起,自助火锅热气腾腾,自热米饭软糯飘香,再配上带来的各种零食水果,在蓝天白云下享用这顿丰盛的野外午餐,别有一番风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餐后,孙子和他爸爸翻身上马,骑着高头大马在草原上缓缓而行。马蹄踏过嫩绿的草皮,春风拂面,父子俩的身影在广袤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潇洒,构成了一幅温馨的草原亲子画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早在四月,我和妻子便定下了去大同游玩的计划,高铁票和酒店都已订好。可待出发前夕一看天气,四月的晋北依旧寒冷,遂退了车票和酒店,改到暑假过后的九月,避开旅游高峰,从容出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九月中旬,我们来到了大同。当天下午便游览了大同古城。古城内,我们先去了华严寺,这座辽金古刹,大雄宝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单檐庑殿顶气势恢宏,殿内彩塑精美,壁画斑斓,薄伽教藏殿的辽代塑像更是神态生动,堪称国宝。随后参观了九龙壁,此壁原为代王府照壁,长四十五点五米,高八米,厚二米,比北京故宫和北海公园的九龙壁都要大,乃中国现存三座九龙壁中最大的一座。九条巨龙翻腾于波涛云海之间,琉璃色彩斑斓,历经六百年风雨,依旧熠熠生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次日,我们跟着一日游的旅游团,先登上了北岳恒山。恒山主峰天峰岭海拔二千零一十六米,山势险峻,松柏苍翠,道教宫观点缀其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接着去了悬空寺,这座建于北魏的奇构,半插飞梁为基,巧借岩石暗托,上载危崖,下临深谷。妻子惧高,不敢上,只在山下等候。我独自攀登,待走到最高处,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峭壁凌空,两腿也不由发软,只得紧靠着寺内的廊柱,一步一步慢慢挪动,心想古人何以在千仞绝壁上筑起这惊世之作,实在匪夷所思。最后到了应县木塔,这座辽代遗构,全木无钉,千年不倒,斗拱层叠如莲花绽放,塔身微倾却屹立依旧。仰望木塔,只觉古人匠心独运,今人难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三日,我们才去云冈石窟。我在洛阳生活多年,龙门石窟去了不知多少次,本以为对石窟艺术早已熟稔,然而云冈石窟一入眼,仍令我震撼。龙门石窟秀逸灵动,佛像多呈中原士大夫的儒雅之态;云冈石窟则浑厚雄健,北魏鲜卑的气魄扑面而来,大佛面含微笑,慈悲中透着威严。二者一南一北,一秀一雄,各有千秋,都是中华文明的瑰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四日,我们踏上归程。在大同的几日,还品尝了当地小吃——刀削面筋道滑爽,羊杂汤鲜香暖胃,浑源凉粉酸辣开胃,黄米糕软糯香甜。一路走一路吃,饱了眼福,也饱了口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九月的大同,天高气爽,游人稀少,正是出游的好时节。此行虽迟来数月,却得尽了秋日的清朗与古建的静谧,也算不负等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与妻子在应县木塔景区留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9月下旬一日午后,日暖梦长,本想小憩片刻。谁料肾里那块石头突然"打卡"——绞痛骤起,如刀绞、如锥刺,疼得我双拳紧攥,汗浆瞬间浸透衣衫。晴日当空,我却如坠冰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妻子见状,慌忙扶我下楼,打车急赴医院。急诊室里,CT一扫,"拦路小妖"现形——肾结石,个头不大,正卡在肾盏处作祟。本想当场就把它"碎石成灰",无奈已是下午较晚,震石机已无法安排,只能暂作止痛处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次日,我又挂号就诊,再做震石。谁料开机搜寻,那石头却像是遁了形,怎么也找不准位置。医生收起仪器,说:"先观察,等疼痛了再决定是否手术"。我心想:"再让他逍遥几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带着止痛药和满肚子不甘,悻悻归家。谁料那石头记仇。半月后,正值“十一”假期,它又卷土重来,疼痛比上次更甚。这回我不再犹豫,直接办理入院——既然它不肯走正门,那就微创上阵,直捣黄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手术当日,我被推入手术室。无影灯亮起,麻醉师轻声数秒,世界便沉入黑暗。再醒来时,已被推入病房,微创手术,左侧结石被激光打碎,右侧石头遍寻不见。两侧输尿管里插了内置管,防止尿管粘连。住院七日出院,一个月后返院拔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出院后的一个月里,走路、解手皆感疼痛,体内异物如芒在背,步步维艰。一个月后,再赴医院拔除内置管。管子一除,疼痛顿消,如释重负,通体舒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早在2007年,我在东莞就曾与肾结石打过一次交道。彼时只是输液扩张,缓解之后便相安无事,未再发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十八年过去,不知这石头还是不是那个石头。当年输液扩张,如今微创排石。身体也会记仇,别等痛了才想起珍惜。往后余生,多喝水,少熬夜,把健康写进日常,把石头还给山川——它们本就该在山间溪底,不该在人肾中作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妻子的眼睛不好,左眼连视力表上最大的符号都看不清方向。这几年,她离不开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晨起第一件事是摸索眼镜。她就这样在模糊中走过了许多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直到2025年秋天的一次体检,医生的话像一声轻叩:“白内障,该做手术了</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1月初,我带她来到北医三院,做进一步检查。 走廊里人来人往,我陪着她,一项项检查,一次次等待。医生仔细查看后说,左眼比较严重,需要做白内障手术,做完不用佩戴眼镜就可以看清了。但是左眼清楚以后,右眼不清楚,视力不匹配,右眼也要做。我们就按照医生的嘱托,准备做白内障手术。医生当即开出了手术单,准备第二天手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我们又来到了北医三院。等待,排队,叫号,来到了病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手术比想象中更快。半小时,仿佛只是闭眼养神的片刻。第二天揭开纱布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睫毛轻颤,然后——眼睛亮了。1.0的视力,清晰得让她一时不敢置信。一周后,右眼也完成了同样的蜕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她走在街上,再也不用摸索着找眼镜;晨起醒来,世界就是分明的轮廓与色彩。身份证上那个没有戴眼镜的身影,终于和现实中的她重合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十余年人生,我第一次懂得什么叫"重见光明"。 那种告别模糊的轻盈,那种无需借助外力便能拥抱世界的自由,让她更懂得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光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光明,是科技的馈赠,是相守的见证,更是平凡日子里,最珍贵的一份礼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一年多,我带着妻子参观了北京许多博物馆,游玩了大半公园。朝阳公园看郁金香展,姹紫嫣红,花海如潮;太阳宫赏牡丹,虽不能与洛阳牡丹相媲美,却也是各领风姿,争奇斗妍;海淀公园踏青,柳浪闻莺,湖光潋滟;南苑湿地公园漫步,芦花飞雪,水鸟翩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已是春暖花开,我还想带她多走一走、看一看,去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北国之春,想去哈尔滨看索菲亚教堂的穹顶,去长春伪满皇宫触摸历史的余温;江南水乡,想去苏州拙政园看亭台水榭,去武汉黄鹤楼望长江滚滚;齐鲁大地,更想带她拜谒曲阜孔府孔庙,在千年柏树下感受圣贤遗风——这些地方,或冰雪未消,或烟雨正浓,或文脉悠长,皆是她未曾踏足的远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生易老,莫负春光;腿脚尚健,且共徜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知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是比喻战场上同胞兄弟之谊,后人却多用它指代爱情——想来也贴切。如今,我们都老了。她身体欠佳,每逢过马路、行路不平之时,我便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这便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平常的写照。</span></p> <h1>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照片摄于2025年5月,洛阳洛邑古城。</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天,我和妻子一起看了一部电视剧。剧中人物也是六七十岁的退休老人,其中有一个桥段谈到了购买墓地的事情。我们原来想是在北京选个合适的墓地,作为我们将来的安身之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看这部电视剧的某一天,我突然一想:我父母都安葬在洛阳盘龙陵园,我的外甥女因病去世,也安葬于此。在我的建议下,姐姐在外甥女后面一排也购买了千秋之地</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天我突然想起,等我和妻子走了,安葬在北京,我们也不是本地人,也没有亲戚。我想,不如就在洛阳盘龙陵园购买一块墓地。无论我们两个谁先走,孩子们不至于届时匆忙寻找安葬之处。事先买好一块墓地,孩子们也省很多事情,只需要把我们的骨灰送回洛阳安葬即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我5月底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我们在盘龙陵园选中了一个位置,购买了这一块将来我们的安身之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信奉"视死如视生"。有一篇纪念张思德同志的文章《为人民服务》,其中有一句:"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普通老百姓,也无法用泰山鸿毛去比喻,但人总是要死的,这是必然规律。在我们有生之年,先把身后栖身之处选择好,这样我们的心里也踏实,能和家人陪伴在一起,也是我们的一个欣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一生用四句话可以概括:"生于琼岛,长于迁徙,老于京畿,萍踪有聚"。 意思是我出生在海南岛,随着父亲的部队换防,到了韶关、桂林,又到了洛阳,父亲转业安家于洛阳。我由于工作变动,到了东莞,这一生都在迁徙之中。等退休后,追随儿子到了北京,像水中浮萍漂浮一生。最终,又归聚在洛阳,跟家人聚在一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四十三载躬耕,终得卸甲。一生如候鸟,自南向北,辗转迁徙,未有定所。少年离岛,壮岁中原,暮年岭南,今又北上。每至一处,便安一处营盘,结一处因缘,却终究都是过客。如今闲坐京城,看儿孙绕膝,方知此生漂泊,非为寻觅归宿,乃是一路行走,一路生长。来时赤足踏浪,去时坦然归尘,足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十五篇文字,写尽一生。从海南岛的潮声,到北京的暮色;从少年求学的灯火,到四十三载工作的奔波;从东莞退休一刻,到如今闲坐养老的从容——人生各阶段的足迹,皆已落笔成文。此篇为终章,亦是封卷之时。来时的路都已走过,该说的话都已说完。合卷之时,无憾。</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