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25日傍晚,我在腾冲和顺古镇东山坡的一家客栈观景平台上,欣赏到一场雄浑壮丽的日落。</p> <p class="ql-block">和顺古镇坐落在四面环山的谷道内。将近晚7点,从东向西望去,视野开阔,无遮无碍。对面石头山山体朦朦胧胧,稍近树色已经发黑。夕阳即将在西天演绎一场精彩大戏。</p> <p class="ql-block">西方乌云密布,太阳像突破一层层包围的勇士,勇敢地挣脱桎梏,奋力地露出夺目的光亮。</p> <p class="ql-block">被乌云上、下包夹的太阳,外环泛起一圈金黄色的光晕。大朵大朵的云团被映射成黑、白、黄相间的斑驳色彩。</p> <p class="ql-block">距太阳越甩越远的上方云层,颜色愈来愈淡。夕阳渐渐地被下方一条长长的如“山峰”般的云层所掩没。</p> <p class="ql-block">此时,“山峰”体躯被耀眼的光芒勾勒出一圈金黄色的轮廓。那颜色闪亮耀眼,美得人怦然心动。</p> <p class="ql-block">哇!耀眼的光柱喷薄而出,像探照灯一样映射着天际。整个西天顿时靓丽起来。——我知道,我遇到丁达尔效应。</p> <p class="ql-block">“山峰”吞没了太阳,光源被屛蔽。但那光柱是遮挡不了的。它从一切缝隙、一切渠道,顽强地、执拗地喷射出来,勇不可挡。</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远远望去,真像有无数把金色的利剑,劈开了沉重的天幕;又像从天上垂下来的巨大竖琴的琴弦,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动着。虽听不到声响,却能感觉到那磅礴的、浩荡的旋律。</span></p> <p class="ql-block">太阳从“巨兽”下方探出。原以为能量会渐渐减弱,精彩趋于平淡。却不料恰恰相反,愈抵近落山,太阳的光芒愈发亮丽,丁达尔效应愈发深重。</p> <p class="ql-block">丁达尔效应,也叫耶稣光。太阳西下处于低角度,遇云层散射效果更鲜明:光柱有的宽,有的窄;有的明亮,有的柔和;有的如圆柱体,有的如扇形……千奇百怪,无所不有。</p> <p class="ql-block">耶稣光在西方文化中被称为“上帝之梯”,常被视为神圣、崇高、救赎的象征。我恍然觉得:那道道光柱,似乎带着一种神秘的、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想象在光柱的尽头,真有什么庄严的事情在发生。</p> <p class="ql-block">丁达尔现象持续了10多分钟,渐渐隐去。此时云是暗的,近乎墨色;那光柱,却是紫红的,灿烂的,带着不可一世的辉煌。这两种色彩交织在一起,使得天空如此惊艳,如此瑰丽。我暗暗庆幸自己撞上了好运。</p> <p class="ql-block">7点30分,太阳落于石头山下。天色紫红紫红,“山峰”变成一条半透明的“鲸鱼”。一场壮丽的演出接近收官。奇怪,我的心中没有一丝惜别的遗憾,却产生一股功成名遂、壮志既酬的豪迈。这光,这云,这静穆与变幻,像是在演绎一场惊心动魄的默剧。为这即将结束的一天,划上一个辉煌的句号。</p> <p class="ql-block">西天淡黄,回头看东天尚有浅蓝。万籁俱寂,黑暗即将笼罩。我想:明日太阳还会升起,会带来新的希望,新的光。这壮丽的落幕,不正是为了下一个黎明吗?缓缓走下观景台,脑海仍浮动着一幅幅难以忘怀的图像。</p><p class="ql-block"> 2026.3.25 腾冲初稿</p><p class="ql-block"> 4.3 西安完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