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诗（一九二）

莫谷强

晚清至近现代海上画派画家（六）封面：清末民初•吴湖帆《梅雨初晴》（局部） 题记： 吴湖帆（1894.8.13～1968.7.7），出生于江苏苏州南仓桥、初名翼燕，字遹骏，后更名万，字东庄，又名倩，别署丑簃，号倩庵，书画署名湖帆，斋号四欧堂、梅景书屋、玉华仙馆、宝董室，中国近现代画家、书画鉴定家、收藏家、美术教育家、词人。 下图：吴湖帆《吴湖帆五十四岁自画像》 上联：浩然一醉引双鹿下联：神游八表跨长鲸—— 吴湖帆 钤印：1. 白文印：吴湖帆印2. 朱文印：倩盦书印注釋：（联文出处）上联“浩然一醉引双鹿”：出自宋代赵彦端《看花回•张守生日》“横剑气、南斗光中，浩然一醉引双鹿”；下联“神游八表跨长鲸”：化用张孝祥《水调歌头》等宋词中“八表”“跨长鲸”的意象，合为集句联，意境豪迈旷远。 八三六，人物介绍 1894年吴湖帆出生于苏州簪缨世家，*其祖父系书画家、收藏家、鉴定家；吴湖帆幼承庭训 6 岁发蒙拜师陆恢，外祖父也富于收藏父母皆精通绘画。 1900年入苏州长元和第四高小读书，课余师从吴府文士作画治印及习书。1905年他到上海吴淞中国公学就读，**回苏州后开始习山水画为艺术起步。 13岁吴湖帆进入苏州草桥学校就读，学校以新式教学为主中西结合文牍；一起入学的同学后来很多成为大家，***他得到与家庭教育不同的时代关注。 *注：祖父吴大澂，历任山西、陕西、湖南、广东等地巡抚。1892年中日战争，吴大澂作为文官中主战派大臣的代表，率湘军出关，因战败而被罢官，旋即回到苏州老家。**注：1906年，中国公学因故迁徙，吴湖帆辍学。***注：如叶圣陶、顾颉刚、颜文梁、王伯祥、郑逸梅等都曾在苏州草桥学校就读。下图：吴湖帆《梅雨初晴》 题跋： 梅雨初晴，浮云犹湿。夕阳无语，新绿有情。柳下人家，正荷锄归去也。此景此情，今祗梦寐。因用墨井道人笔法写记。—— 戊寅秋日，吴湖帆 下图：吴湖帆《梅雨初晴》（局部之一） 袁世凯复辟帝制时找到吴湖帆商榷，*主要是给袁氏王朝歌功颂德加愉悦；吴湖帆所受的教育很传统犹豫之际，父亲对他说画不能画吴湖帆遂拒绝。 1916年吴湖帆与潘静淑喜结为连理，潘家这一门之间当官的人就有十几；**嫁妆丰厚包括梅花喜神谱宋代刻本，吴湖帆的梅景书屋名就是以此而起。 1956上海中国画院筹备委员会成立，草案吴湖帆被初步拟定为院长之职，副院长赖少其傅抱石贺天健潘天寿，1957年反右运动开始画院成立搁置。*** *注：袁世凯与吴大徵为儿女亲家。**注：祖父潘祖荫是军机大臣，当时两家在吴地属门当户对。***注：1960年上海中国画院重新成立，请丰子恺担任院长。吴湖帆在画院当画师。下图：吴湖帆《梅雨初晴》（局部之二） 吴湖帆创作包括绘画书法篆刻填词，艺术活动与鉴赏结合铸成他的功底；他以山水为主笔下山水画自成一家，滋润秀雅而不显妩媚青绿设色妍丽。 叠嶂崇峦不滞重遥岑荒汀不觉廖简，是二十世纪中国画坛上具创新理念；在学董其昌的同时有自己思辨能力，使得董画并未成为束缚他艺术发展。 精攻董其昌是其绘画艺术重要一环，也使他得以彻底走出“四王”的规范；奋力攀登得以站在更高处纵观画史，把笔墨探向元代宋代或者更加遥远。 下图：吴湖帆《梅雨初晴》（局部之三） 从他设色山水中也能看到化虚为实，即把空灵的留白转化为白云的处理；描绘云的质感色彩颇有写实的味道，从而与传统文人画的意趣拉开距离。 表现手法上变化与其说是追溯古意，不如说受到海派的启发来得更现实；他的画往往也多用染色与水墨交融，完全不避讳“色之不可夺墨”的古制。 吴湖帆在保持原有的讲究笔墨精神，在崇尚文人情趣的风格中变异画风；逐步透露出中西兼容海派设色特点，并在设色上有意寻求雅俗间的平衡。 下图：吴湖帆《梅雨初晴》（局部之四） 欣赏随感： 梅雨初晴湿未消，浮云犹自绕山椒。夕阳无语凝新绿，柳下人家荷锄遥。松缀丹英临浅渚，峰悬飞瀑漱清霄。墨井遗风神髓在，江南烟水入生绡。 下图：吴湖帆《梅雨初晴》 上联：楼前溪瀑锵鸣玉下联：陌上晴光收翠岚—— 吴湖帆窥豹先生属集宋词句（上联右侧）钤印：下联左侧钤两方印，分别为白文印“吴湖帆印”、朱文印“倩盦书印”。 注释：（联文出处）上联“楼前溪瀑锵鸣玉”：出自宋代卢祖皋《宴清都•初春》下联“陌上晴光收翠岚”：出自宋代辛弃疾《沁园春•带湖新居将成》吴湖帆以集宋词为联是其书法创作的典型特色，其《佞宋词痕》亦为词学与书法结合的代表作品。 八三七，云表奇峰 云表奇峰山水构图采用北宋全景式，主峰高耸层峦叠嶂分为近中远层次；近景：苍松盘曲杂木丛生飞瀑流泉，山石以小斧劈皴勾勒质感显得坚实。 中景：青绿山峦与墨色松林相交叠，云雾留白营造出空濛而深远之境界；远景：以淡墨晕染的奇峰刺破云表，呼应“云表奇峰”画题气势雄浑苍杰。 意境上既保留元人山水的秀润清逸，又兼具北宋山水的雄浑壮阔与险奇；是“文人意趣”与“庙堂气象”的融合。也是将青绿山水意境发展到了极致。 下图：吴湖帆《云表奇峰》（其一）本设色，立轴，约47.5x96cm。曾在上海龙美术馆、中华艺术宫等机构公开展出。 题跋：1. 吴湖帆自题（左侧）画名：云表奇峰款识：丙子初冬仿赵仲穆法吴湖帆 另题：十载重观云山无恙天际真人可为想象乙酉夏日空山题。2. 右上叶恭绰题跋此为湖帆成名之作，精力弥满，万象在旁，所谓“枯写黄庭，他日重书终不及者也”。遐翁。3. 右下张石园题跋甲申冬至若波张石重为湖帆倩庵丈记。4. 中部待庵（陈定山）题跋世事异，宁窗胡几净，阑人染翰雄。长怀田作，画已七载，余当日大人，与吴兴九溪，夜雨存坡，为美树，生活彩色，影南北竞，拳周此。赝本百，观者起，拱共拾天，癸未灯节，重检原本，漫题数韵于空，闲静日长时与共，委属稿笔端，诚恐尘奇公云，表一幅生活，面貌茫茫多少，七载叔余身，我已梦华老蟾，废未全休，湖山依稿好。待庵大题。 下图：吴湖帆《云表奇峰》（局部之一） 近景的山石用北宗柔化的小斧劈皴，中远景则用南宗的披麻皴和解索皴，将北宗的刚劲南宗的秀润熔于一炉，被评价为内藏11种古人笔法的神韵。 以赵伯驹小青绿的设色技法为基础，淡石青与石绿层层晕染并结合水墨；此画青绿色彩清艳明丽而不失古雅，与皴擦结合后避免了纯青绿的艳俗。 这幅画以留白＋淡墨烘染表现云气，虚实相生让画面既流动又分隔层次；这也是是吴湖帆云烟法的典型体现，对整幅画而言关键就在于云气处理。 下图：吴湖帆《云表奇峰》（局部之二） 飞瀑奔涌，声震山谷。 下图：吴湖帆《云表奇峰》（局部之三） 南北宗融合师古创新是其技法层面，打破了明清以来南宗北宗门户之见；将北宗雄强骨力南宗温润完美结合，成为了近现代山水画集大成的典范。 其云表奇峰复兴青绿山水传统形制，改良技法让青绿山水重新焕发活力。不仅让传统山水在保持文人的意趣，还融入了西方透视与摄影构图意识。 这种前卫的探索更具现代视觉张力，是吴湖帆艺术生涯中的里程碑标志。这幅作品使得他从摹古走向了创格，同时确立了海派山水画盟主的位子。 下图：吴湖帆《云表奇峰》（局部之四） 欣赏随感： 危峰拔地依乾坤，松涛入望逐云层，翠叠层峦凝黛色，泉飞深壑走天门。笔追仲穆清苍意，墨染湖山旷达风。七载重看尘外境，一痕烟霭忆仙翁。 下图：吴湖帆《云表奇峰》 白云出岫，层林尽染。 下图：吴湖帆《云表奇峰》（其二） 云蒸霞蔚，苍翠欲滴。 下图：吴湖帆《云表奇峰》（其三） 上联：楊柳東風海棠微雨下联：笙謌遲日羅綺芳塵—— 吴湖帆 铃印：“吴湖帆印”“倩盦书画”，本幅可见两枚朱文/白文印。注释：集句联，化用古典诗词意象：1，“杨柳东风”出自贺铸《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2，“海棠微雨”出自苏轼《海棠》；3，“迟日”出自杜甫《绝句》；4，“罗绮芳尘”出自柳永《望海潮•东南形胜》，营造春日盛景与雅逸氛围。 八三八，峒关蒲雪 此作是吴湖帆仿唐代画家杨昇笔意，明代董其昌摹本成为后世临摹母题；至近现代吴湖帆张大干等纷纷重绘，形成了一股“以古开新”的创作风气。 其中以吴湖帆版本格调最典雅清新，整幅画的设色最为精妙而最为著名。虽仿古实则突破传统青绿山水桎梏，将唐人的典丽与海派设色融为一体。 画中主峰施以石青与石绿重彩之笔，点染出积雪的清冷质感弥漫至天际；近景的红叶则用朱砂胭脂加以点染，暖色打破冷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张力。 下图：吴湖帆《峒关蒲雪》 题跋： 题字：唐杨昇峒关蒲雪图识语：董文敏有摹杨昇真本，全用没骨，娄东虞山诸家俱未有摹写者，余梦寐忆之，略参钱舜举石法，不知与杨氏真面相去何如？—— 己丑春二月雨窗作并识，吴湖帆。钤印：吴湖帆（白文）、另钤闲章一枚。 下图：吴湖帆《峒关蒲雪》（局部之一） 此画不同于传统文人画的清逸淡墨，吴湖帆在此大胆引入进口颜料无数；使得青绿且透着一种通透的光泽感，达到了海派境界富丽堂皇艳而不俗。 远景：淡墨晕染的雪山隐现于云雾，营造出天开文运的高远境界之肃穆；中景：层峦叠嶂用披麻皴与斧劈皴，既有北宗的刚劲又有南宗的柔润度。 近景：红叶树亭亭如盖有巨石嶙峋，一叶扁舟泛于江面小舟为画面点睛；宏大的山水中透出一丝人文的自在，此画构图三远法兼备层次流转分明。 下图：吴湖帆《峒关蒲雪》（局部之二） 铁线温色，刚柔并济。 下图：吴湖帆《峒关蒲雪》（局部之三） 吴湖帆跳出了四王的局限上溯唐宋，创造出元基宋貌独特风格于作品中；他将北宗金碧设色南宗的水墨渲淡，熔于一炉的同时即创新又保留传统。 峒关蒲雪图不仅是一幅佳作的呈现，更代表他在艺术史上里程碑式贡献；不仅解决了传统山水色彩单调问题，更是体现海派精神雅俗共赏的典范。 这幅作品作于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题跋中既流露出对传统文化的珍视；更是对于新时代“锦绣江山”的赞颂，见证传统中国画时代转型中的奇迹。 下图：吴湖帆《峒关蒲雪》（局部之四） 欣赏随感： 峒关积雪锁寒岭，一抹青苍映远林。暖借胭脂烘早日，淡铺烟霭护晓晴。笔追唐贤存古意，墨融海派见初心。蒲帆隐约烟波里，恍入王维画里吟。 下图：吴湖帆《峒关蒲雪》 上联：記竹裏題詩花邊載酒下联：有漁翁共醉溪友為鄰—— 己卯歲暮倩菴吳湖帆子靖老弟索書韓南澗陸放翁詞（上联右侧题） 钤印：下联款识下方钤两方印：吳湖帆印（白文）、倩盦書畫（朱文）。注释：集南宋词人词句联上联“竹里题诗，花边载酒”出自韩滤（韩南润）《贺新郎•坐上有举昔人酒边词》下联“渔翁共醉，溪友为邻”出自陆游《鹧鸪天•插脚红尘已是颠》。 八三九，渔浦桃花 渔浦桃花图以江南三月水乡为主题，描绘了在渔浦桃花盛开满满的春意；渔舟泛波村舍隐现的一派明媚盛景，展现其“无一笔无来历”的笔墨功底。 作品取法董源巨然的平远山水布景，描绘陶渊明桃花源记理想田园意境；用其诗情画意的笔墨凝于尺素之上，是近现代青绿山水画的标杆性作品。 作品采用典型三远法中的平远构图，画面的下方以大片浓淡交织的淡墨，描绘出随风摇曳一夜间新绿的柳林，柔润的笔触营造出柳浪如烟的漂浮。 下图：吴湖帆《渔浦桃花》现由上海朵云轩收藏。是近现代海派绘画宗师吴湖帆（1894-1968）于1951年创作的青绿山水画代表作。 题跋： 北苑诸图，往往画沙一泻千里，极目大观。巨然、赵幹皆沿其法，我亦师之。—— 吴湖帆 钤印“吴湖帆”及“最好是干点云峰半篙澄绿”两枚印章。下图：吴湖帆《渔浦桃花》（局部之一） 中景：以留白代水勾勒出开阔江面，有水岸的草滩及数叶渔舟点缀其间；远景：以淡青浅赭晕染出起伏丘陵，桃林盛开白墙黑瓦的村舍隐于林间。 整幅画以粉红花树与青黛山峦相映，营造出远村隐隐入烟霞的悠远意境。将文人笔墨与海派技法完美地融合，此画是吴湖帆刚柔并济的海派创新。 以董源披麻皴绘山峦线条柔润松秀，尽显江南山水的温润质感起伏山丘；柳丝以中锋细笔千丝万缕疏密有致，展现出柳条的柔媚与风中动感依旧。 下图：吴湖帆《渔浦桃花》（局部之二） 桃花映水，渔舟泛波。 下图：吴湖帆《渔浦桃花》（局部之三） 欣赏随感； 平芜十里涨春烟，渔浦桃花照水妍。柳浪干丝摇晓色，江舟一叶载晴天。村墟隐隐青山外，草色青青碧涧边。最是江南风物好，笔端写出艳阳年。 下图：吴湖帆《渔浦桃花》 上联：看云独倚青松坐下联：断虹低系碧山腰—— 吴湖帆 上联“看云独倚青松坐”，化用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文人意趣，写高士倚松观云的悠然之态；下联“断虹低系碧山腰”，以“断虹”“碧山”勾勒雨后山景的空灵之美，对仗工整、意境高远，与吴湖帆山水创作的审美高度契。 八四〇，秋岭横云 此画采用经典的“三远法”布局风景，并以纵向三段式结构铺展秋山盛景：以淡墨晕染出朦胧山体轮廓与天际，和层层叠叠的主峰与远山构筑远景。 中景以云海为界将山体切割为两片，形成了山在云中云绕山间的通透感；近景以苍松与红树溪润与行旅为实，和中景的虚云形成强烈对比的空间。 此画画家以大面积留白与淡墨渲染，云雾分割山体避免了构图的压抑感；山涧、瀑布、溪流画家以实笔勾勒，与虚云形成对比使得山水有了动感。 下图：吴湖帆《秋岭横云》 题跋： 董北苑秋嶺橫雲。北苑真迹人間僅存者，〈群峰霽雪〉與〈瀟湘〉、〈夏山〉諸卷，〈春雲起蟄〉、〈洞天山堂〉大幅。瀟湘、夏山二卷以平淡取勝，蓋晚筆也。洞天一圖，恐出房山手摹而景局更深密，茲略師其意，似董似高，非我能自主矣。姑識數言，賞我教我，以俟來者。戊子春日，吳湖帆。钤印：吴倩盦（白文），另有钱镜塘等鉴藏印收藏脉络：先后经钱镜塘「数青草堂」、「侨岷华园」递藏，2024年10月以1440万港元成交于香港苏富比，现归私人收藏。 下图：吴湖帆《秋岭横云》（局部之一） 画面中多处点缀山居茅舍行旅人物、既为山水增添了生活气息接近通俗；同时也以人在山中行的现代化视角，强化了山水的立体空间和宏大尺度。 通过把漫山丛林间点染的霜红秋叶，在细节上精准呼应秋岭主题的辐射。此画用笔以董源巨然的披麻皴为骨，将北派山水的刚健与细腻加以融合。 以顿挫有力的线条勾勒松树的干枝，松针的挺拔尽显松树的苍劲与茂密；山石多变以山体结构调整皴笔走向，将山石的坚硬质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下图：吴湖帆《秋岭横云》（局部之二） 山势逶迤，雲蒸雾稀。 下图：吴湖帆《秋岭横云》（局部之三） 主峰以高远法矗立其山体结构严谨，云雾从山间涌出营造出横云的意境；远山以淡墨晕染皴法细腻若隐若现，分割为多层次山体营造画面的空灵。 此画的山涧瀑布以留白与淡墨勾勒，溪流自上而下相连又仿佛隔空跋涉；近景溪流以浓墨勾勒出水纹的闪烁，与山石对比让画面充满了灵动光泽。 画面中多处点缀山居茅舍行旅人物，人物虽小神态生动茅舍在林间沉浮；这些点睛之笔为山水增添人文气息，体现传统文人山水画境界可游可居。 下图：吴湖帆《秋岭横云》（局部之四） 欣赏随感： 北苑遗风入笔端，横云秋岭复盘桓。千重翠嶂松涛起，万叠丹枫涧水寒。墨晕烟岚开画境，笔融南北起波澜。梅景书屋续旧梦，海派宗师望云叹。 下图：吴湖帆《秋岭横云》 上联：開戶著書多歲月下联：揮毫落紙如雲煙—— 吴湖帆 此为经典集句联：上联化用王维《赠吕逸人》“闭户著书多岁月，种松皆作老龙鳞”，吴湖帆改“闭户”为“开户”，更显文人治学的开阔气象；下联出自杜甫《饮中八仙歌》“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句盛赞张旭草书的挥洒自如，此处用以彰显笔墨豪情。两句集联，一静（著书）一动（挥毫），完美契合文人学者的精神世界，对仗工整、意境高远。 结束语： 吴湖帆从传统中汲取力量，开创了古典与时尚结合的“新海派”风格，是中国绘画现代化转型中“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重要代表。吴湖帆以“雅腴灵秀、缜丽清逸”著称，擅长将水墨烘染与青绿设色融于一炉，人称“画中词境”的画风独树一帜；与吴待秋、吴子深、冯超然并称“三吴一冯”，早年与溥儒合称“南吴北溥”为画坛核心地位。 下图：吴湖帆画像（二） 鉴藏巨擘：收藏宏富，最著名的事件，抢救国宝《剩山图》（现藏浙博），与钱镜塘并称“鉴定双璧”。 下图：黄公望《剩山图》（系《富春山居图》前半卷残卷）现藏浙江省博物馆。画右侧题字：山川浑厚，草木华滋。画苑墨皇大痴第一神品——《富春山居图》，乙卯元日書句曲题辭于上吴湖帆。 吴湖帆的画集与词集： 1953年《梅景画笈》（第二册）第二册；1945年《梅景书屋师生父子第一届书画展全集》；1943年《梅景画籍》；1940年《梅景书屋画集》；梅景书屋出版；1940年《吴氏书画集》吴氏梅景书屋出版；1939年《梅景书屋词集》吴氏四欧堂出版。 下图：吴湖帆《《竹石图》（亦名《凤仪虞廷》《幽篁图》）创作年代：1945年（乙酉年） 美术教育家：设“梅景书屋”培养王季迁、陆抑非、徐邦达等大家，影响深远。 下图：吴湖帆《春风杨柳万千条》收藏于上海中国画院（上海中国画院藏）。这幅画是吴湖帆以毛泽东《送瘟神》名句〝春风杨柳万千条”为主题创作的时代新山水画，以传统没骨、晕染技法表现江南春柳的生机，融入了新中国建设的时代风貌，是其晚年突破传统文人画题材、呼应时代的经典作品。 词牌：青玉案 梅窗墨香经年驻，笔底绕、烟霞路。遍仿宋元心自度。青山横云，春风杨柳，尽是宗师谱。 家学渊深海派巨，书画词印一身聚。回首丹青谁与诉？湖山依旧，倩庵何在，千古风流去。—— 追忆吴湖帆 下图：吴湖帆《荷花图》（海上丹青魂，一代宗师的艺术人生。） 其二： 江山万里归毫素，写不尽、烟云趣。法备宋元开眼目。梅窗藏古，笔锋撑住，海派擎天柱。 丹青一卷心相许，金石书香世无侣。回首百年风雨路。湖山长在，倩庵千古，翰墨留春住。 下图：吴湖帆《天香》是其花卉题材的代表作之一。 背景音乐：【古风】空灵山泉下图：吴湖帆《秋山飞瀑图》 图片选自网络，特致谢！ 下图：吴湖帆《庆祝我国原子弹爆炸成功》晚年红色题材经典，首个用传统笔墨描绘现代科技成就的作品。收藏地：上海中国画院（上海中国画院藏） 谢谢阅读！ 1948年，吴湖帆入室弟子俞子才随文化考察团赴台湾，登临阿里山观云海胜景，带回实景照片与纪游文稿。吴湖帆据此创作此卷，以传统水墨技法，将台湾阿里山云海的奇绝胜景转化为纸上山水，是近现代海派画家以传统笔墨表现台湾风光的经典之作，兼具家国情怀与艺术创新。 下图：吴湖帆《阿里山云海图卷》此作原为梅景书屋旧藏，后经市场流通：2017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以260万港币成交，现归私人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