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牡丹 国色天香

晚风

春风拂面，

空气里漂浮着一丝甜甜的清香，

牡丹花开正当艳。

花瓣厚实得像绸缎，

一层叠着一层，

风一吹，

金蕊微颤，

仿佛在光里轻轻点头。

国色天香、

太美了，

不敢靠的太近，

连我的呼吸都怕惊扰了它。

紫红色的牡丹，

它不似粉的那般温软，

倒像一捧凝住的晚霞，

浓得化不开，

又亮得灼人。

几片新叶托在底下，

青得发亮，

锯齿边缘还沾着晨露。

“牡丹不争春早，

只等气足了，

才肯倾尽颜色。”

原来所谓“国色”，

是沉得住气的艳。

粉牡丹在光里愈发柔润，

瓣缘微微卷起，

像少女不经意翘起的指尖；

金蕊在中心灼灼地亮着，

风过花枝，

簌簌轻响，

倒真像一句未出口的清唱。

并蒂的粉牡丹、

花盘饱满，

金蕊齐齐朝向太阳。

宽大的绿叶泛着油亮的光，

叶脉清晰，

这花不单是看的，

它落进日子的缝隙里，

就成了一小片可触可闻的春光。

深紫的牡丹，

花瓣层层叠叠，

沉甸甸地垂着，

花心一点明黄，

像暗夜里的小灯。

它不喧哗，

却自有一种雍容的静气。

整片花丛在四月里轰然盛放，

粉与白交织，

远看如云，

近看如锦。

绿叶不是，

是托起繁华的厚实手掌。

蜜蜂嗡嗡地穿行于花间，

看花瓣随风飘落两三片，

轻轻覆在地坪上——

原来“天香”不在浓烈，

而在这一呼一吸之间，

清而远，

淡而长。

粉红牡丹开了，

我蹲在它面前，

看阳光穿过薄瓣，

透出粉里透光的嫩，

金蕊在中心静静燃烧。

它不低头，

也不仰头，

只是坦荡地开着，

仿佛生来就懂得：

所谓“正当艳”，

不是争高下，

而是把该给的光、

该散的香、

该舒展的每一寸姿态，

都做到不辜负。

一朵淡粉的牡丹，

瓣尖微泛紫晕，

像少女颊上将褪未褪的羞色。

金蕊在中心熠熠生光，

叶缘锯齿分明，

它不最艳，

却最耐看；

不最盛，

却最像一句未写完的诗，

留白处，

全是余味。

花丛深处，

粉由浅入深，

如水墨晕染。

金蕊在每朵花心稳稳立着，

不抢不躲。

绿叶宽厚，

托着层层叠叠的瓣，

也托着整季的晴光雨露。

蝴蝶停在半开的花苞上，

翅膀微颤——

原来生命最盛大的时刻，

未必是全然绽放，

而是蓄势待发、

将开未开那一瞬的饱满。

阳光穿过枝叶，

在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深紫与浅粉的牡丹在光影里浮沉，

绿叶边缘泛着金边。

花是活的，

光是活的，

连风都带着体温。

所谓“国色天香”，

原来不是挂在墙上的画，

而是你愿意为它停下脚步、

屏住呼吸的日常。

白牡丹开得最静。

瓣瓣丰盈，

素净得不染尘，

金蕊在中央，

亮得谦逊。

叶上几点黄斑，

是时光落下的印章。

原来最浓的艳，

有时恰恰藏在最淡的白里。

两朵粉牡丹并肩开着，

金蕊在日头下泛着暖光。

叶缘的锯齿像小刀裁出的轮廓，

绿得锋利又温柔。

枝头还悬着几枚青涩花蕾，

裹得紧紧的，

仿佛在等一个更准的时辰。

花开不是终点，

而是整株生命在呼吸、

在伸展、

在把一年的力气，

酿成这一季的倾心。

牡丹，

在春风里轻轻摇曳。

花瓣层层叠叠，

“国色”穿在身上，

把“天香”含在呼吸里，

把“正当艳”三个字，

开成一句不用翻译的春天。